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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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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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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苏重年搂着华赋,手从她腰上扫过时只觉得这人又消瘦了几分。这人平常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能面对的也就一群各怀鬼胎的大臣和一堆居心叵测的妃子,下人自然不是她能倾诉心事的对象,那挑来挑去就只剩下了太后。太后对华赋是真心想为她好,但是她的爱是一种过度保护。

    这也不能怪太后,太后这一辈子时候因为战乱失去父母,稍微长大些又失去了师父,好不容易能碰上个喜欢的先帝,刚想和他踏踏实实过完半辈子,但先帝却是个薄情的,华赋刚一出生,他就去了。太后过了多少年孑然一身的日子,等到华赋长大成人,自然是不想她出去冒险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明明生出了一只雄鹰却偏要剪下它的翅羽,把它关在这黄金做成的漂亮笼子里永世不得展翅高飞。她或许知道华赋真正想要什么想要去做什么,但知道和允许她去做是两码事。

    于情她不能失去她唯一的女儿,于理这华家天下不能断在华赋手里。

    至于华赋只是出去微服私访并不是去拼命这一点已经被老太太直接忽略了,外面的风险太大,她又如何能保证华赋真的半点都不受伤害呢?

    华赋在自己最信任最爱戴的母亲身上撞出了一头包,转眼朝堂上又出了事,梵音寺大火必须有人监督修缮,也必须给梵音寺的信徒和京城百姓一个交代。两厢心事盘绕在华赋心中,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眠。

    苏重年亲了亲她的额头,怜惜之余又不得不逼迫自己明白,华赋身上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自己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成为她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只是他大仇未报,身后又有整个武林需要他的助力支持,他若是这个时候抽身离去不再过问,那不久的将来武林势必会迎来一场浩劫。

    “母后…”华赋梦呓了一句把苏重年又搂的更紧了一些,天气冷了,苏重年的身体却是一如既往的暖和,华赋现在睡觉就喜欢跟只猫儿一样往苏重年怀里钻,等确定自己占好了最佳位置才会睡的比较沉一些。苏重年慢慢合上眼睛,但脑子里却还是想着漠北毒僧的事,这毒瘤一日不除,他心头那块大石就会一直悬着。

    空净大师死了,那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点动静,苏重年睁开眼帘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像是有人从房檐上跳了下来,然后惊动了下人房里打坐的喜公公。喜公公与他交手了两个回合后两人说了什么,喜公公就没有再继续和他缠斗下去,又回屋睡去了。

    既然喜公公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坏人那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说不定是云浅找遍了整个京城终于进宫里来捉人来了。

    …

    苏重年猜的没错,来人的确是云浅。他刚刚和那喜公公对了几手后,被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功夫给惊了一惊,不过也只是一时惊讶反应过来后自己也不是进宫来打架的,赶紧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对方。

    喜公公见过云浅,只是月黑风高他年纪也大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此时听见他声音眯着眼睛把人看清楚以后他才收了手。宫里来的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穿着一身布衣短打,长的挺可爱乖乖的?这几个特点描述下来喜公公大概就知道是谢彩衣了,他指了指苏重年寝殿旁边的偏殿方向,又背着手回屋睡觉去了。

    云浅见他给自己指了方向心里有了门道,他没想到这谢彩衣真的进了宫了。他推开窗柩上了房梁,他还不敢确认这偏殿里睡着的是不是谢彩衣呢,那床上的人一个劲滚来滚去他也看不清楚。直到她嘀咕了一句出了声,他才知道这就是那傻姑娘。

    “云哥,我错了。”谢彩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的模样。云浅跳下房梁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我不是让你不要随意乱跑?”

    谢彩衣看清他板着的一张脸吓的快哭了:“我也是担心你我才跑了出去,然后就稀里糊涂进宫了嘛…”

    “担心我?”云浅一步一步逼近谢彩衣:“我用你担心?”他也是气极,自己生怕这傻姑娘跑出去被那毒僧抓走吃肉在整个京城找了一圈,谁知这家伙竟然不吭不响地进了宫,现在看见自己居然还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谢彩衣可怜巴巴地抓着云浅雪白的袖子,端的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云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就是一时情急忘了留字条,你大人不记人过,原谅了我这一次吧。”

    她这一招无论是对付自己亲爹还是对付其他年长长辈都很有作用,但是很可惜放在云浅身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云浅坐在床边脸色不善地盯着她:“以后不要乱跑,我说过的事你不能阳奉阴违。”她已经在毒僧面前露了面,难保毒僧不会把她给惦记上。这次是幸好进了宫,宫里有苏重年二人护着她,但要是在别的地方,要是别人盯上她这个姑娘,到时候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该怎么办?!

    谢彩衣见他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黑心里也开始着急了起来,她时候怕云浅,长大后这股恐惧根深蒂固,而且因为年纪的增长这股恐惧越来越深,她害怕地把自己团成一团:“云哥哥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当个听话的人。”

    云浅看她吓成这个样子也有些无力,把她捂着她自己的被子掀开,发现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我没说打你。”谢彩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满脸不信。云浅也没办法,时候为了震慑华山后山那群偷粮的猴子,他来了一手杀鸡儆猴,当时杀了一地的猴子尸体自己弯刀上都是一层一层的血垢,后来猴子震慑住了,顺便也把这姑娘给吓着了。

    谢彩衣打那时候起,她印象中的云浅就是和血腥,无情,冷酷,变态这些词语挂钩的。以至于后来云浅一拔刀她就一哆嗦,把弯刀放她旁边,她两条腿就软的跟面条一样抬也抬不起来。她知道自己没多大出息,但人从到大谁没个童年阴影呢。

    云浅拍了拍她的头:“别哭了。”他也不是真的想罚她:“以后不要乱跑。”谢彩衣点了点头却还是眼泪吧嗒地掉。

    云浅看着她这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就凑过脸亲了亲她的眼角。

    亲完两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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