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京城梵音寺。
谢彩衣一路尾随着那个奇怪的僧人来到此处,看到这座香火缭绕的寺庙时才惊觉自己居然走了这么远。
梵音寺是京城最大的一座寺庙,寺中主持为鼎鼎有名的空净大师,也是因为有这名大师在,梵音寺才终年香火不断信众络绎不绝。谢彩衣看见这名和尚径直地走进寺里忍不住想他原来是这里地和尚?但是看旁边迎接香客的和尚又觉得不像。
那和尚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大和尚,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想问又不敢问。佛说众生平等,主持也教导他们要用平等亲和的目光去看待众生,可是…这个大和尚看上去凶巴巴的。他胆子见这大和尚径直地走过来自己避无可避后才哆哆嗦嗦双手合十问他:“这位…施…施主,来寺中有何事?”
这和尚见他对自己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师父不用害怕,我是来找空净大师的。”和尚虽然长的凶巴巴,但是对人还是挺和善的,双手合十也向和尚见礼。和尚确定这不是一个和外表看上去一样可怕的人以后,才把声音放大了一点:“主持去其他寺庙讲经去了,明日才回。”
“这样啊…”和尚脸上露出了点遗憾的神色来:“打扰师父了,既然空净大师不在寺中,那某明日再来拜会。”“施主慢走。”
谢彩衣躲在香客人群中看着那一大一和尚有来有回的说着话,不知那和尚说了什么大和尚就转身离开了,她跟了这人跟了一上午可不能在这个关节眼上跟丢了。
那和尚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一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时不时还会停下买一些街边的东西。谢彩衣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吃的越来越多,心里还嘀咕着他居然那么能吃吗,看不出居然是个饭桶?
说到吃的,她跟踪了这人这么久可是一口水都没有喝,现在日头正当中她又饿又渴眼前一阵恍惚,那僧人正好走进了人群里,等她重整精神往那人群再看时,却发现找不到那僧人的身影了。等她跑进人群里再三确认找不到那僧人时,她心里不禁有些沮丧,居然就这么跟丢了,这是不是说明她这一早上的功夫都白费了?
还以为能有什么收获或者发现什么阴谋秘密呢,看来都是自己的空想。
谢彩衣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去之前云浅让她呆着的那个客栈。正走着,却突然感觉到后方左侧一阵劲风袭来,意识到有人偷袭自己以后,不管头皮恐惧发麻,竟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躲过了那偷袭的一掌。那偷袭之人见一击不成却没有紧接着继续攻击。
这也给了谢彩衣喘息的时间,她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然后转身想要看清那偷袭者的真面目,而她目光一晃却看见了一名人高马大的僧人正站在自己背后,缓缓收回的手证明刚刚就是他出手袭击的自己,但他的表情却一点没有那些偷袭者的样子,非常平和看上去就像刚刚想出手拍一只苍蝇一样。
“你!”谢彩衣惊魂未定,看着这个凶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的确是自己跟踪别人在先,但这人也不该一言不发就出手攻击自己吧!
“不愧为华山掌门之女。”那僧人不疾不徐地说道,看着谢彩衣的目光就像一只盯着兔子的鹰。谢彩衣被他这目光看的毛骨悚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知道我的身份?”
“原本只有猜测。”僧人说道:“但现在已经确定了。”
谢彩衣这才发现自己被诈明了身份,而且看这人的样子明显认识自己,但在自己的印象中却从来见过这么一个人。再说了,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被认了出来,自己跟他跟了这一路,指不定就是他在故意遛着自己。
“…我们以前见过?”
“曾有一面之缘。”
“但我怎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僧人听她这么说突然笑了笑,他那鹰隼一样面容笑起来有些违和,不过此时他的眼里却没有恶意:“那时你才不过你爹的腿那么高,自然是不认识我的。”
谢彩衣满脸狐疑:“胡说,你看上去也不过而立之年,怎么会…”她的声音逐渐降低,想来是明白江湖上有一种术法名为驻颜术,内力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人物的容颜体态将不会改变直到阳寿用尽。
看来眼前这个和尚定不是普通人,修为达到一种高度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刚刚他那一掌如果打实了的话自己非死即伤,但看他这态度好像只是想试一试自己的底子。
“不知阁下跟踪僧有何见教?”这和尚提着东西一步一步逼近谢彩衣,谢彩衣下意识往后退,听他这么一问更是确信了这家伙一上午就是在遛着自己,而且早就察觉了自己跟踪他的事实并且对这事有些不爽。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长的俊就想多看两眼。”谢彩衣打着哈哈试图回避这个问题边说边眼观六路准备看准一个方向逃跑。和尚听她这么说挑了挑眉在她要脚下抹油开溜的前一秒捉住了她的手腕。
谢彩衣被他这么一捉心理防备直接崩溃,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非礼啊!!和尚非礼大姑娘啦!!”她这一嗓子又敞亮又尖锐,瞬间吸引了大街上不少人的目光。和尚看见路人靠近下意识手下一松,谢彩衣便趁着他松懈地这一刻溜之大吉。
和尚见谢彩衣跑远也不再追,站在原地拎着东西冷冷瞧着。
谢彩衣一路跑回了客栈,她吓的魂不附体,一进房间就立马把门死死的关上了。就在她剧烈喘息之时,房间里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你去哪了?”谢彩衣直接被他这一出声给吓的腿软差点靠着门溜到了地上。
云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见谢彩衣这一脸腊白的样子皱起了眉:“怎么了?”谢彩衣看见屋里人是他,心里那一路紧绷着的东西终于松懈下来,往前一个箭步直接抱上云浅的腰,云浅被她吓了一大跳,双手不知是该抱上她还是不抱…
“哇——你个没心肝的,你把我丢在客栈里自己进宫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差点被认打死了你知不知道!!”谢彩衣一阵哭诉,这时候她倒不计较什么男女大防了,抱着云浅不撒手,还隐隐觉得云浅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
云浅皱着眉不知道谢彩衣受什么刺激了,但对于她控诉的第一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把谢彩衣推开了一些,然后拉着她的袖子给她看自己从宫里打包出来的饭菜,铺了整整一桌还热气腾腾的美食。
谢彩衣一口气没下去看着这一桌的吃的,心里感动于是到嘴边的怒骂就骂不出口了:“你…你真是…”说到一半打了个嗝,用一双泪水莹莹的眼睛瞪了云浅一眼。云浅看着她只觉得女人的情绪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是不可理喻。
“亏你还记着我,我早饭都没钱吃,差点饿惨了。”谢彩衣一边吃,嘴里的抱怨也没停过,看着云浅像是满腹的委屈突然找到了发泄口,一个劲地想和他说话。
但云浅话少,多数时候都是听她在说然后看着她胡吃海塞,唯一做出的动作就是给她喝光的杯子里再倒点茶水。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你说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和尚…”
“什么?!”
云浅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突然变了,他一出声把谢彩衣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平息下去打嗝瞬间复发:“你那么大声干嘛?”
“你说你看到一个奇怪的和尚?!”
谢彩衣愣愣地看着云浅,她还是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讲这么多字,但听他问还是点了点头。
“他长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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