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听你这么一说，也不是不可能。”苏重年最近觉得自己躺的太多骨头都松散了，下床溜溜弯活动活动腿脚。华赋见他长胳膊长腿的，怎么伸展都好看的不行，原本脑子里想着的事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只一心盯着那衣服下露出的片寸肌肤，心痒的不行。
“啊？”听到苏重年的声音，华赋都半天没回过神来。苏重年一笑，姿态妖娆地坐人面前桌子上了，拎起茶壶给华赋倒了一杯茶，一只手喂一只手接，把华赋看的迷迷瞪瞪的，下意识喝了茶还想伸手摸人手。
“陛下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昏君的潜质了。”苏重年把茶壶放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豪迈的喝完，坐在桌上原形毕露，那大马金刀的架势一摆哪还有刚才那番矫情劲儿。华赋一手被苏重年掀开转头又搁人腿上了，磨蹭磨蹭突然抬头道：“你说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你呀，从生活在宫中能有多少见识？”苏重年看着她一手盖在了华赋手上：“就好比这干尸走路，在江湖上是有术法的，这叫起尸术。”
“起尸术？”
“起尸术是一种邪术，说的起尸，其实原本那干尸就没死。只是有人用一种药物控制了他们，让他们看上去和干尸无异。然后再用一种手段再迷惑他们的意识，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苏重年摸了摸自己有点胡茬的下巴眯起了眼睛：“只是这起尸术已经失传很久了，早些年中原武林围剿邪教时，这些诡异术法就跟着那些邪教中人一起覆灭了。”
华赋听到这说道：“你是说那马匪里可能混有以前的邪教中人？”苏重年摇了摇头道：“不是可能有，是一定有。这种旁门左道的术法一直被中原正道看不起，虽然现在正道都覆灭的差不多了，但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容忍这些术法继续在中原横行。”
“漠北在江湖就属于一个灰色地带，这里的人鱼龙混杂，有流放的犯人，有危害一方的祸患，也有其他国家来的探子…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虽说漠北条件艰苦，环境也十分恶劣，但也不失为了一种磨炼意志的好去处。”苏重年说完后心里加了一句，能从漠北混出来的都是人精：“中原武林管不着那里，所以之前被驱逐的邪教后人可能就藏在了漠北。”
“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华赋皱着眉头：“这事处处透着古怪…要说这些都是那邪教后人干的，他们到底图什么？”
“之前那将军说了，他派出去的人手都一去不回了是不是？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邪教参与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可能和漠北周边的国有关系。”
“怎么讲？”
“一般哪怕是邪教中人也明白江湖庙堂互不侵犯，这群人主动袭击百姓军队，见元帅追击以后又有预谋的撤退从而使元帅损失惨重，这已经动摇军心危害到了朝廷。你说我们军心乱了，对谁有好处？”
“外族人。”
“对了。”苏重年见华赋一脸若有所思，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事我得赶紧和他们商量商量，安定了那么些年我也早该想到这群人是心不足的，而且现在要是真被他们弄出什么大乱子那可就麻烦了。”华赋起身欲走，却又被苏重年给拉住了：“陛下别急，这事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猜测，要是真想知道事情如何，那还得去漠北走一遭。”
“你的意思是？”
“不如先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
太后趴在长榻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光从远处看就瘆人，走进了看更是觉得自己浑身都痛了起来。太后自然也不好受，沉着脸抿着嘴看着旁边坐着的某个白衣男人。这在宫里穿白衣的男人也就只有一个人，就是被太后从监天塔里放出来的盛繁。
盛繁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书好不清闲，而他旁边的太后就扎的跟个刺猬似的躺了半天。太后憋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了：“你说你这办法能治哀家的病，但哀家怎么琢磨着你这纯粹是折腾人啊。”盛繁瞥了她一眼：“你懂医术还是我懂医术？放心，现在我不让你死，你死不了。”“死是死不了，但是哀家也不想一直当个刺猬，多难看啊。”
“现在知道难看了，你要是把我当初给你的那瓶药好好吃了，现在用得着受这罪吗？”盛繁也没好声气，不知道是不是在塔里关久了，他出来总和太后呛声，没和太后待在一起时要么一言不发要么神神叨叨，平日里看着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飘飘欲仙的仙人一样，实际上一开口就能气死好几头牛。
太后表示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闭上眼睛在心里默算这针还要扎多久。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陛下驾到，她眼睛猛地睁开，赶紧看向盛繁：“你快给我拔了，赋儿来了，我不能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哪个样子了？没插满两个时辰不能拔。”盛繁没理会她的请求。
“师兄算我求你了，待会赋儿进来我这把老脸算是丢尽了。”太后好声好气地请求着盛繁，但盛繁油盐不进，愣是当没听见处理。太后这时回过味来了，这家伙就是挟冤报复呢，平日里没想到折腾人的招数原来都在这等着呢。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华赋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母后？母后！”太后觉得怎么也不能让她再靠近了于是赶紧喊了一句：“哀家身体不大舒服，赋儿啊，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
华赋一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自己母后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硬闯，于是在门外站定朗声道：“母后，儿臣有要事需要赶往漠北一趟，恳请母后准许。”
太后一听华赋的请求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你说去哪？”
“漠北。”
“不许！”太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要不是浑身扎着针，脑门上不指定爆起几根青筋：“无缘无故的你去漠北干嘛，漠北是你能去的吗？那地儿多乱你知道吗？！”
华赋听着自己母后连珠炮一样的一通问，没办法，只好把那司马元帅的话再复述一遍。太后听完沉默了片刻：“你当真要亲自前往？”“是。”
但太后舍不得自家乖巧的赋儿去那种地方，用眼神瞥了旁边盛繁一眼，盛繁两眼望天愣是装看不见。“不成，漠北太危险了，你身为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你忘了上次你被绑…”
太后洋洋洒洒细数了一大堆华赋亲自出征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到最后总结一句不成。她说什么也不会松这个口，那漠北驻扎了那么多将军武官，难道都是一群饭桶不成，华赋能想到的事他们怎么想不到，于是她让华赋传几道调令过去，让他们严查外族动态。华赋虽然觉得远程调令无异于隔岸观火，但无奈太后不松口她也没有亲征的理由。
“母后，那儿臣就退下了。”华赋只能先退下另找办法。
而太后屋内，盛繁则满脸不赞同：“陛下年岁不了，她已经不需要每件事都过问长辈才对。太后照你这样管下去，陛下反而放不开手脚。”
太后心里自然也知道是他说的这么一回事，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胆量早就用在早年陪先帝征战四方去了，现在她做什么事都会瞻前顾后思索再三…哪怕自己女儿做一个昏君，做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也比她出去没两天夭折了好。
盛繁摇了摇头，太后心里想的他也能猜出大半，但太后这样地行为迟早会引来反弹…而且这一反弹，注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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