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华赋从来以君子之道约束自己,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她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孟浪不受控的一天,不是控制不了是完全不想控制。按理来讲,他俩已经成亲快有半年之久,日子从初夏到立秋,早该圆房亲热才是,但因为两人都因为跨不过心里那道坎,而一直对对方相敬如宾。
苏重年是个不知礼数的,他从到大都是自由散漫的长大。以至于进了宫被人好好磋磨了一阵,浑身上下的野性子也没能改进多少,就比如他特别爱招惹他的皇帝,在明知道华赋其实是个女儿身的情况下各种挑拨,就想看看自认为是男儿身的华赋能撑多久。但是他却忘了,用自己当导火索,迟早有一天华赋这个炸药包憋不住就会炸个天翻地覆。
被华赋压在床板上,仰着头任由她索取时,苏重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撩拨的太过,最终惹火上身了?华赋毫无章法地亲了一阵也是亲出了感觉,自顾自地脱去了外衫,她动作之豪迈,总之是用全身把苏重年压的死死的,不仅如此苏重年现在就算想后悔想说一句反悔的话都来不及了。
他一张嘴就是索吻,一偏头就会被咬在颈上,空有一身本事此时却因服药后的后遗症而浑身发麻。他有心阻止事态的发展,刚伸出手想要推开华赋然而华赋却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自己镶金嵌玉的腰带给绑了起来。苏重年能感受到身上人浑身压不住的火热,平常那双冷静自持的眸子里都是熊熊燃烧的欲——火。
这稍不注意,就会把他也给点燃,随后一同燃烧…
苏重年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不清不楚,他想着自己还没给太后说明,这厢就要被她的乖女儿给强要了,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童子身今晚终究留不住了吗?他不仅没觉得悲伤难过不情愿,反而有点的期待和羞怯,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他喜欢华赋是真,华赋对他有意也是真,哪怕其中夹杂着种种问题,等以后她成了自己的人那些都统统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苏重年终于意动了,华赋身上的火烧到了他身上,烧的他头晕目眩,烧的他内心蠢蠢欲动,从唇舌烧到咽喉再从咽喉烧到全身每一个角落…他只觉得眼前恍恍惚惚,心里一紧竟是揭竿起义。
华赋压在他身上,哪会错过他的反应,她缓缓起身似乎还有些不明白:“你怎么又把匕首藏裤子里了?”她是真的不明白,就算是传家宝,也没见过有人天天藏裤子里的,不说传家宝这种东西都供在祖宗祠堂里日日受后人膜拜吗?这把传家宝揣裤裆里的行当还真是匪夷所思。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抓,这一抓苏重年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华赋没想到苏重年反应这么大连忙松了手:“我不是要拿你的…我就挪个位置,怪膈应人的…”
苏重年欲哭无泪:“你挪不走的,它本该长那个位置。”“本该长那个位置?你是说它是长在你身上的?!怎么可能!”华赋听的稀奇,当下就要借着月光去看,苏重年羞愤难当,但又没有什么能阻止华赋的办法,只能把双膝再并拢一些:“看甚看,每个人身体都是不同的,多点少点不是很正常么。”
“可是…”华赋想说自己就没长那么个东西,但转眼看见苏重年在月光下起伏的宽厚胸膛,又觉得他说的也不全错,就像自己胸膛好像和他的胸膛是有点形状不一致。若说华赋傻,她还真不傻朝堂皇宫大大的事她就从来没出过错,精明睿智是个大臣都得叫她明君。但要说真不傻,她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傻,她从没见过正儿八经露着雀雀的子,也没见过穿开裆裤的丫头,身边又多是太监这类似男非女的下人,所以在她眼中男女之间的区别并不怎么明显。
苏重年说他比别人多长了东西那他就多长了吧,只是他之前为什么要骗自己说是裤裆藏刀呢?华赋怀疑的目光落在苏重年眼里就是一阵心绞痛:“我…我自卑啊…我和别人不一样啊…我…这样的身体…怎么好意思告诉你…”华赋看他这难以启齿的表情,听他这羞愤欲绝的声音,她信了,她信苏重年因为身体和别人不同而自卑。苏重年扮起姑娘丝毫没有障碍,而且还特别自在,说不定在他心中其实是非常羡慕那些身姿娇可爱的姑娘,所以才为自己高大不同的身体而自卑呢?!
华赋奇迹般地说服了自己,然后就开始安慰苏重年不要伤心,不就是多了点东西吗,她还经常因为自己胸膛比别的男子凸出而困扰来着。
苏重年听到这两眼放光地盯着华赋:“让…让我看看?”他今晚是豁出去了,不看个够本怎么能弥补他的精神损失,虽然人是被压着手也被绑着,浑身上下都写着好欺负三个大字,但他的眼里却还散发着饿狼一样的绿光,心里还想着耍流氓。多好的机会,白看白不看啊,要是放在往常大白天他看一眼就脸红半天还要骂自己心思不正晚上甚至要念静心咒祛除邪念。
现在可是光明正大,左右又没人,月色又美,不就适合月下观美人么。
华赋也不扭捏,现在刚立秋天气也不是特别凉,她出来夜游除了一件外衫里面就只有一件里衣,当华赋把里衣也脱了的时候,苏重年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平时华赋穿衣总看不出来,现在正眼这么一瞧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起码有个弧度不是。如果不是双手被绑着,苏重年秉着流氓耍到头做鬼也风流的想法怎么也要上手摸摸的。
“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但只有一点点。”华赋自己上手捏了捏,然后又捏了捏苏重年的健壮胸肌,最后失落地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如果她没见过苏重年的,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羡慕。“呃…”苏重年目呲欲裂地看着她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只觉得脑袋里某一根弦突然崩断了,他突然翻身坐起,用自己被绑着的双手从华赋身上套了过去,用双臂把她圈在怀里。
“以后除了我,你不许给别人看,知道吗?”苏重年的声音里带着那么几分咬牙切齿,但对华赋说话时即使沙哑低沉但还是温柔如醇厚的美酒佳酿一般,华赋听他这么说就笑:“朕贵为天子,天子的身子自然只有皇后能看。”
听她这么说苏重年这才放心了,他揽着华赋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总觉得有千言万语抵在胸口想要倾诉,但现在又不知该用哪一句起头为好。华赋一开始还坐的住,没过一会就上手抱住了苏重年,错开额头贴了贴他的脸颊。
“说了这么多,你会圆房吗?”华赋提出了一个今晚最重要的核心问题。
苏重年木然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华赋一皱眉又是一叹:“我也不会。母后之前也没说,这可怎么办。”
苏重年心想哪家亲娘会教自己女儿这事的,这不摆明让人吃干抹净吗?他想到这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总觉得要不今晚就先这么着,华赋不是明天还要上朝,今天不宜折腾。但他心里虽有退意,华赋却没有,她有浓厚的求知精神,拿着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俗话当标杆,深切务实地行动起来。
这一晚上苏重年总归是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太阳照他脸上时他才有了几分清醒。陛下还真能折腾人,圆没圆成房尚未明了,但苏重年却是浑身疲惫,他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一腿抵在自己腰上,一腿伸直睡得六亲不认的华赋,深深地叹了口气。
按她这锲而不舍的精神,昨晚尝到了甜头这往后的每个晚上估计都不会好过,他还是早早去见了太后说明一下情况,免得往后实践中出了什么问题,他还要两头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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