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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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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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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今日宫里据闻要来一名贵客,众丫鬟太监都忙的脚不沾地。听闻这名贵客身份极为高贵,要是怠慢了一点,上头就摘了他们的脑袋。

    但忙着忙着也不免好奇,他们的总管福禄从昨天起就开始使唤他们把宫里宫外都打扫干净,但他们忙活了一天也没有见到这位贵客的面。这普天之下,有什么人值得总管这么大张旗鼓地准备?瞧他那德行,就差恨不得去国师那里讨圣水往地上撒了。

    难道是他国使臣?一个使臣哪有这样的待遇!莫非是他国国君?可是现在大晟周边众国中也没有能和大晟国力并驾齐驱的,就算是他国国君也只能享受臣子待遇…

    那到底是谁?

    众人的好奇心已经到了极点,这时只听正阳门那里传来了一声唱喝,一顶粉色精致的轿被人抬着向他们走来。轿子周围围了一圈穿着粉色长裙带着面纱的姑娘,抬轿子的也是穿着劲装的姑娘,唯独走在轿子最前面的是两名穿着黑衣的护卫。他们绷着脸不威自怒,正在打扫的宫人们识趣地拿着自己的活计跪在了一边。

    目送着轿子远去后,跪在地上的宫女忍不住声探讨了起来,这皇宫里可是有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多曼妙年轻的姑娘了,前些年那次选秀因为陛下剿匪去了于是就无疾而终,而今年貌似还没有到选秀的日子。种种猜测下来,她们的声音越来越,看到那队人已经彻底离开后,她们也忙不迭地从地上起来拿着工具匆匆离开。

    看来这宫里要迎来新主子了。

    …

    等到了地方,那粉色精致的轿往下一斜,从里蹦出个人来,这人和这徒有其表的轿一样,被拘了一路,浑身都不舒坦。这好不容易到地方了,浑身舒展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长叹一声。

    站在他们面前的福禄大主管被这位“贵人”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她旁若无人地撩袖子扯腰带,那石破天惊的举动让他一时失语,半晌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您…您就是…苏姑娘吧?”

    “苏什么姑…啊…对,在…我…啊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这位贵人毫不客气,抬头挺胸往福禄总管面前一站,跟堵墙似的,把弱鸡子似的总管遮的严严实实。

    福禄咽了咽口水,好险没把姑娘好大的气魄这句话给说出来。为了不给自家陛下丢人,他必须体现出良好的皇室教养。“您可算来了,里…里面请。”福禄一甩拂尘往宫殿里一伸手,贵人往里一看,便大步走了进去,步子之大,她一步顶福禄两步。

    福禄跟在这贵人身后一路心惊胆战,生怕这贵人哪里不舒坦捏死他跟玩似的。不过好歹这一路是有惊无险,把贵人领到位置上,他正想给外面侍卫招呼一声时。就看见这位贵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一条腿不羁地曲起一条腿踩在了凳面上,丝毫不在乎他身上粉色坠满流苏的长裙。

    长裙都要哭了,它从未见过这么不把它当一回事的人。

    福禄看傻了眼,但他的目光也让这贵人知道自己的动作非常不妥,掩饰性地咳了两声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好。“您…您稍等…奴才…去…禀报太后。”福禄艰难地收回自己被震出天外的魂,步履虚浮地路过那贵客带来的一干粉衣女子们。

    那女子中不知是谁憋不住笑了一声,被福禄耳尖给听到了。他转过头一看,却发现这些女子居然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根本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忌讳矜持,福禄觉得自己被她们看得就像一条暴露在水外的鱼,光凭这些灼人的目光就能把他给烧死。反正这群人也够怪的,他不能和她们一般见识,想到此仿佛成功地说服了自己,昂起自己高贵的头颅去门前吩咐去了。

    当他走后这群“姑娘”们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大哥,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太监。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还一扭一扭的,跟个娘们似的。”“俺还是第一次见太监,他们是真的把那家伙割了吗…嚯…那可是真的疼。”

    粉色面纱下的脸或阳刚或粗犷,棱角分明,像啥都不像姑娘。那两位站在贵人旁边的侍卫也有些绷不住了,但他们在笑之前偷偷瞄了一眼大哥的脸色,发现大哥还是那么一副雷打不动镇定自若的样子,暗自把弯起来的嘴角又压了下去。他们不能显得这么没见过世面。

    等福禄再进来时,这群“姑娘”又老实了,但暗地里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玩的起劲。这群猴崽子们,让他们这么规规矩矩地装淑女可是憋坏他们了。福禄未曾察觉,他恭敬地向贵人行了一礼,告诉她太后马上就到,然后让丫鬟给上一些茶点。

    贵人矜持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摆上桌面的精致点心用手捏了一块送进面纱下的嘴里。

    这宫里吃的点心就是和他们外面吃的不一样,入口即化不说还分外香甜,一看就知道是大厨手笔。福禄一晃眼的功夫,摆在贵人面前的点心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块干干净净的盘子。他惊讶地看了眼垂着头带着面纱斯斯文文的贵客,没想到她吃点心是如此迅速豪迈。

    这是饿了?

    福禄忍不住为自己擦把汗,吩咐丫鬟送上很多的茶和点心。

    有了第一碟垫底,贵人也就没那么急着吃,用手捻了一块桃花状的点心放在手里心地观赏着。不愧是宫中御厨,这手艺拿到民间去绝对够开满整条街的酒楼。想完这点,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福禄,福禄正用手绢擦着汗,福禄长的白白净净的,眉眼柔和,拿着手帕的手指都细嫩干净一枚茧子都没有。

    吃着这么精致的食物,住在这么精致的屋子里,穿的也是考究繁复,难怪能养出那天神一样的人儿。

    她有些出神,在桌下心地摸了下手指上的一枚老茧——坚硬而厚实,仿佛在提醒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这样的她真的能融入这样的环境里吗?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靠拳头说话的人总算是有了几分焦虑。

    而这份焦虑随着门外一声“太后驾到。”而达到顶峰,她神经反射地站起身,看着外面那明黄尊贵的身影越靠越近。

    屋里人跪倒一片,唯有她一枝独秀地站着。太后见了也没说什么,只上上下下将人好好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那苏重年?”

    “正是。”苏重年朗声答道,这一出声跪在地上的福禄才意识到,这贵人不是“她”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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