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带着司濯过来的时候,司薄城还隔着玻璃看着黎棠舜苍白的面容。
“老大,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司薄城不为所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黎棠舜。
护士姐看得心里发酸,
“先生,您太太身体各项机能正在恢复,相信很快情况就能稳定下来,您也别太担心。”
听了这一句话,司薄城才像是活着一样,一双几近荒芜的眼眸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生机,弯起唇角,
“她很坚强,会醒过来的。”
护士姐几乎要落泪,在重症监护室工作了好几年,见到的场景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看到的来得让人动容。
没有歇斯底里,可正是这份安静,才更让人揪心。
不是说,痛到极致的人是不会落泪的吗?
动容地点头,
“当然,您太太一定会醒过来的,很快。”
司薄城像是才想起什么,看向一旁强忍心酸的司濯,
“我的衣服带来了吗?满身的血,她醒来会被吓到的。”
司濯忙点头,
“在我给嫂子安排的病房里,您去收拾一下,我在这帮您守着,嫂子一醒我就给您打电话。”
司薄城点头,又转头看了黎棠舜一眼,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司濯长舒一口气,随即给护士姐道谢,
“谢谢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他。”
护士姐满眼的泪水,捂住嘴摇头,
“不……不用谢,我也……也只是尽到我的责任。”
……
司薄城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还特意将唇边长出来的一圈青色的胡茬刮了一下。
对着镜子强颜欢笑了一瞬,确保自己在黎棠舜醒来的时候不会吓到她,这才带上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司薄城回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司濯拿着手机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转过头,发现司薄城又在身后的长椅上坐着了。
坐姿雅正端方,表情也没有任何异常,乍一看还是那个矜贵清冷的司薄城。
司濯吓了一跳,随即皱眉,
“老大,您该休息一下的。”
司薄城眉眼不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监控黎棠舜生命体征的机器。
静默,长久的静默,久到司濯以为司薄城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查出来了?”
司濯一怔,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查出来的情况告诉司薄城。
看他这个样子,罪魁祸首难逃一死了,但现在并不是动那人最好的时机……
司薄城忽然看向司濯,
“你该知道的,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司濯咬咬牙,
“是三少。”
本以为司薄城会盛怒,甚至大发雷霆,他已经做好了承受司薄城怒火的准备。
谁知道司薄城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幽深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波澜,像是想到什么死物。
“把人监控起来。”
司薄城不说怎么处置司长风,只说把人抓起来,这让司濯又不懂了。
“只是监控?”
他以前认识的司薄城都是有仇当场就要报的,不会给敌人多一天的苟延残喘的时间。
司薄城淡漠地点头,宝宝喜欢自己的仇自己报,所以司长风那条命还得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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