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边安静的周奈美相比，程恬的反应显然要大的多。
她从老师那里了解到的，只不过是世界即将毁灭，而他们则是在进行着救世主的培育计划，而眼前关系到人类进化史甚么的，她完全没有听说过。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背后已经是悬崖了。
就算前方是悬崖，她也没有办法停下脚步。
安娜希特接着说这话。
“在切身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我们，要阻止那个计划，不能够让那个计划实施。”
“计划？”
安娜希特对于程恬的疑问做出了回答。
——
“美国这次直接是公开的在联合国会上说的，他们要打开门来拯救这个世界，而他们的实验，则是制造出打开门的钥匙。”
——
“门打开的话会怎么样？真的能够拯救世界吗？”
“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门打开了，人类将会灭亡。”
“…”
“你可要想要好了，你的前方可是无底的悬崖，一但跳下就不可能在爬山来。”
“…”
就如她所说，程恬的前方是一个悬崖，然而她的背后也是一个悬崖。
根本没有办法选择。
——
人生没有四季，有的只是那一望无际的冰原，倘若不把那血与泪抹去，待他们凝结，就会成为新的伤痛。
——
程恬握紧拳头。
狭的空间，因为她的话语而变的宽阔起来。
“我一路走来二十多年的人生，我早已经跃下了悬崖，我余下的人生，只能在不断的坠落中等待，本来是这样没有错，反抗不了，用手去触碰岩壁，也只会落一个残疾的下场，但是即便这样，我也决定了，在我粉身碎骨之前，我都要抓住那岩壁！”
——
“不错的觉悟，那么在死前，做好死的准备。”
——
安娜希特对着程恬伸出手。
等到程恬握住她的手，安娜希特说出了欢迎词。
——
“欢迎加入我们的组织魔女！”
——
程恬看着安娜希特，她对魔女这个词汇并不陌生。
这个词汇从诞生开始，就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邪恶，，都是伴随着这个词所诞生。
“觉得奇怪吗？”
“嗯——为什么要叫做魔女呢？”
安娜希特松开手，把脸转向了凰海学院的方向。
——
“如果凰海学院内的计划是人类的黎明的话，那我们所做的就是破坏这个黎明，而毁灭着人类未来的，诱使着人类堕落的，那么只有魔女，与黎明和希望对立的，是绝望和黑暗的魔女。”
——
“那个错误的希望，就由我们魔女来破坏！”
周奈美用低沉的语气握住了两人的手。
对她来说什么拯救也好，大义也好，那些东西都对她来说是无关的。
她所思考的，是非常简单的——复仇。
她要为她的朋友复仇。
————
————————
研究中心。
从实验体获得自我已经过去了四天了。
研究员看着营养仓内的实验体，不应该是苏泷月。
苏泷月的身体成长的非常快，按照要求已经让她成长到初二这样的水准。
接下来只需要让她去学校进行与人类的交流就可以了。
抱着头想要休息一会的研究员意外的看见了走过来的两个人。
一大一俩个年轻人。
俩个他都认识，一个是在这里担任了不少时间顾问的慕容越西，一个是刚来不久接任主管的慕容玫，传闻这两人是兄妹？这两人的性格和长相完全没有接近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是上司的存在。
“慕容主管，慕容顾问今天来这里也是来看实验体的吗？”
“嗯——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回答他的是慕容越西，慕容玫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直奔了营养仓。
研究员听到慕容越西这么说，他也不多说，直接走了出去。
在研究员走后，房间里面就剩下了两个人。
趴在营养仓的玻璃上看着里面人的慕容玫，在看了一会后慕容玫对着慕容越西招着手。
“老哥，这孩子真可爱呢，不觉得嘛？”
“——毕竟是人造的，五官自然会不错。”
“不是不是，你没感觉到吗？这孩子的内心？”
“内心？是挺白的呢，毕竟只是单纯的获得了人格。”
慕容越西对妹妹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把视线斜到一边，敷衍着回答。
“挺白的？老哥你的能力还看不穿吗？”
“你在说什么呢？”
“老哥自己看啊，只要看一眼你就会发现的。”
“啊啊啊——知道了，一个人偶会有什么内心，真是无聊。”
虽然不愿意，慕容越西也还是低下了头。
在低下头的瞬间，实验体与慕容越西眼神交汇的瞬间。
他所见到的时间。
灰色的，充满着死气，绝望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
就如同踩在冰河里，寒气不断的从脚底往上涌。
两秒，窥探对方内心仅仅两秒，慕容越西就因为恐惧而断开了他与实验体的连接。
在断开的瞬间，冷汗已经湿透了他全身。
长叹了一口气的他，瞬间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慕容玫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哥，走上前，低下头，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
“怎么样，看见了吗？”
“你怎么不早说！”
“看起来是看见了呢，那份绝望感，那份黑暗。”
“啊啊啊——拜你所赐，我估计会好几天睡不着觉。”
“所以才可爱，那份绝望感下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被这份感情所吞没呢？”
“扭曲，扭曲的孩子！”
“随你怎么说。”
“哼——我先走了。”
慕容越西对着妹妹摇了摇手，打算一个人先离开了这里。
毕竟黏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可不好受。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他妹妹的一句话，气的差点摔倒。
——
“老哥尿湿的裤子记得换哦。”
——
在碍事的人走后，慕容玫摸着冰冷的营养仓，感受着眼前实验体的温度。
她竟然从心底感受到了愉悦。
从她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感觉。
这种绝望感，这种黑暗，实在是太棒了！
对从生存在这种环境下的慕容玫来说，她从实验体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受到了安全和愉悦。
这种愉悦，让她的每个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呼——”
慕容玫呼出了一口气。
她在期待着未来，期待着这孩子未来的样子。
或许这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她自己是救世主，但是她即将成为救世主。
苏泷月——这个名字是黎明的曙光。
人类黎明的曙光。
“说起来，明天带相机过来拍点照吧。”
慕容玫摸着下巴，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满意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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