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奈美第一次感觉到了难以言语的痛苦。
她突然被自己的警官父亲告知了朋友的死讯。
一时间无法接受的她愤怒的敲击着桌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奈美那么健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了?”
警官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回答他女儿的时候,眼神不自然的往上飘着。
他也知道瞒不过他的女儿,但至少他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瞒过去。
“很突然的疾病吧,叫什么突发性衰竭?”
“爸,你认为能过瞒得过我吗?”
“瞒不过,但这次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算爸爸的位置也没有办法吗?”
“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够告诉我多少?”
“一点都不能告诉你。”
警官的语气异常的严肃。
严肃到让周围的空气凝结,让人呼出热气。
周奈美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严肃的表情和语气。
在一瞬间,她就放弃了追问。
“好吧,那就这样吧。”
“你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
“嗯——”
擦肩而过的两人,双方都知道,彼此间都不会轻易的放弃。
周奈美在与父亲说完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决定。
——
无论如何也要追查下去。
——
而警官,他的决定。
——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她的女儿。
——
三天后,周奈美联系到了过去的老师——程恬。
之所以找她,是因为这个老师曾今的老师在凰海学院内担任着老师。
名字是泽城刚铎,一年前还在东京大学担任生物学的教授,在一年后却突然来到了一个高校担任一个普通的老师。
毫无疑问的是异常,不是这个泽城刚铎脑子有问题,就是这个学校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脑子有问题显然被排除了,因为这个异常并不止他一个人,在这个学校公布出的部分教师名单里面,基本上都是在学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调查的时候,她意外的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而那个人正坐在她右边的不远处喝着咖啡。
端着咖啡杯,等着人到来的她,计算了时间,问服务生又要了一杯咖啡送到了周奈美那边。
在咖啡从滚烫变温热的时候,周奈美所期待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眼前的人,在几个月前还是她的老师,虽然社团不同,但因为奈美的关系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接触。
与几个月前相比,眼前的人,压抑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灰暗起来。
“程老师,这边。”
“嗯——”
等到对方坐下简单的寒暄两句,周奈美从包里面拿出了两份资料。
程恬看着递过来的资料,并没有打开。
“这个是?”
“凰海学院人事的调查。”
“凰海学院吗?”
重复了一下名字的程恬并没有选择打开眼前的资料。
而是又把资料给推了回去。
“我知道你和奈美的关系很好,但是奈美已经去世了。”
“所以让我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你做的事情并不是无聊,而是无意义。”
“你和你老师接触过了吗?”
“嗯,这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够改变的了的,作为知道那些事情的代价,我很快也会进那个学校工作。”
“作为老师的助手,来辅助他工作吗?”
“嗯——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去接触,你的眼前就是一个地狱,他在诱惑着你跳进去,奈美答应我,千万不要跳进去。”
“那些事情我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如果前面是地狱的话,那么我已经跳了进去。”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乘着那些人还没发现,快收手吧,不要在追查下去了。”
周奈美往咖啡里面丢了几个糖块,咖啡的苦味,被眼前人的话又加深了不少。
“程老师,你去了解那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呢?”
“…”
程恬面对着这个提问,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回答。
她只是想追求真相,她并不想让她的学生,她的朋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但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报复?复仇?仇恨?
了解到真相的她,却又退缩了,甚至忘记了她本来的目的。
现在的她单纯的被眼前的事情吓住了,在知道人类即将灭亡的瞬间,她的大脑已经没办法正常的思考了,太多震撼的内容填满了她的脑子。
“我要阻止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我要报复,我要复仇,我要让那些玩弄着人命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的感情确确实实的传达到了程恬这里。
她的话就像是黑暗中的微光。
再出现的一瞬间,程恬依靠着自己,斩断了所有的黑暗。
“没错,至少我们要阻止继续发生这样的惨剧。”
“不单单只是阻止,我们要彻底的毁掉那个地方。”
周奈美紧盯着程恬。
面对着这眼神,程恬选择了点头。
“我们两个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可以试一下。”
“程老师我们并不只有两个人,我和你介绍一个人。”
“人?”
“我在调查中遇到的一个人,安娜希特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在周奈美说完后,她们的桌子上,走过来了一个人。
一个不起来的女人。
从外观上来看,是标准西方人的模样。
在女人坐下来后,对着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我是安娜希特·阿瑞格,亚美尼亚人。”
“亚美尼亚人?”
程恬面对着眼前的人,完全是处于迷茫状态。
然而周奈美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她的迷茫。
“这个人是亚美尼亚的特工。”
“特工?”
“嗯——我是亚美尼亚派到这里的特工。”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
“嗯——和你想的差不多,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凰海学院内的设施的背后是美中英法俄,五个常任理事国带领着联合国内17个国家组成的救世机构。”
“是这样没有错。”
“联合国一共19个成员国,其中支持这个计划的有17,弃权的有19个,而明确反对这个计划的,只有我们亚美尼亚一个国家。”
“是这样吗?这个世界已经腐坏到这个地步了吗?”
安娜希特摇了摇头。
“他们做的也没有错,他们是站在了拯救世界这个大义上,即便牺牲部分人的生命,利益,也没有丝毫做错的地方。”
“只是因为想要拯救世界,所以就肆意的玩弄着人?被这种大义拯救的世界,还不如被毁掉了算!”
“正是那样,才会有我们的存在,他们做的没有错,而想要阻止他们的我们,同样也没有错,我们只是在为着不同的可能性奋斗。”
程恬对这样的说法并不赞同。
“照你的说法,你们亚美尼亚为什么要反对这个计划?”
“十多年前,在我们国家,由美国主导的一个人造兵器的计划,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研究的人体兵器暴走,屠杀了数万我们国家的民众。”
她手中的咖啡,随着她的描述开始慢慢转变。
咖啡映着她的脸。
“血染红了我们的首都,数万人的血染红了阿拉克斯河,十万人的首都,在血腥的屠杀和疯狂炸弹的洗礼下,只存活下来了八千人,当中只有一万人是死于人造兵器,三万人死于美国人的炸弹下,还有剩下的五万多人死于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五万人的自相残杀,这可不是恐慌就能够盖过的。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
安娜希特把视线转移到了咖啡上,低着头的她,说出了另周围的人都感觉到奇怪的话。
——
“我们只知道那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
“门?”
“我不知道那是甚么,但是活下来的人,是这么说的,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个门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本质?”
“混乱,灾厄,黑暗。这些东西是我们在整理美国人留下的研究所找到的词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接触到了这些研究的真相,我们国家付出了九万人的代价,了解到了这些研究背后的真相。”
“真相?”
“泯灭人性的进化,那群科学家在探索着人类进化前进的方向,他们所做的一切,或许他们并不知道,但是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整个人类的发展史。”
“…”
“为了纠正那错误的发展史,同时也是为了不让那惨剧再一次的发生,我们国家才会站出来与那些列强反抗。”
s:说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日常一更,如果没什么意外,将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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