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兰坐起来,拿掉墨镜,道:“没错,全胜王唐开是因为有选择的接案,并且提早退休才保持了全胜。作为一个正常律师,必输的案子也得接。这个案子业内关注度太高,无论胜负,接下去几个月都将是业内的谈资。我不想接这案子,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曹云道:“从案件分析来看,几乎找不到突破口。当时我向海总提出的办法,就是拖,拖住官司,我认为野子肯定拖不起官司。但是事后我分析了一波,我认为上泉真的死亡的可能是存在的。假设上泉真的在自燃事件中死亡,就算拖上三五年野子也不会松口。”
“你只有这个办法?”
“抱歉。”
令狐兰站起来,拿起一份文件:“这案子本来可以打一打,虽然胜的机会不大,但是也不至于必败。问题就出在司徒岩上,司徒岩很稳,做原告律师特别的稳。我看了十个时他拿去做教材的庭审录像,只能说,将我和他并称为东唐五大律师,我很惭愧。”
曹云道:“令狐律师战胜了南宫律师,南宫律师战胜过司徒律师,这……”
“曹云,嘴不用那么甜,我这里就答应你,你要愿意上我家的门,我全力支持。”令狐兰玩笑一句,道:“律师胜负和选手胜负是不一样,因为案子的不同,律师掌握的资源也不同。有人说因为律师,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确实,在一些事上有钱人占了便宜,但是有些案子来一百个律师团也翻不过来。”
曹云请教问:“令狐律师有什么具体看法?”
令狐兰道:“既然我答应和你合作一起办这个案子,如果你实在没信心,我这个做前辈的可以帮你挡这一案。年轻人有野心是对的,但你要什么都拿不出来让外人看笑话,你积攒的这点资本就废了。我就无所谓,输这一场,我令狐兰还是令狐兰。”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令狐兰对曹云还是有些失望。
听到这里,曹云还是有点感动的,要不……就牺牲一下身体?
当然不,你想牺牲,也要人家愿意要。既然前面没顺着走,这时候就不要再倒回去了。人生没有读档……
既然你够意思,那我也就不藏了。
“司徒岩作为原告律师确实很厉害,作为被告律师他也很出色。”曹云道:“令狐律师……”
{}/ 令狐兰边思考边点头,而后道:“还有一个关键证据,牙齿。上泉和房产中介告别,房产中介证明其满口牙当时都在。现场的牙齿是上泉的,怎么做到的?时间很短,不说拔满口牙,就算一颗牙齿都做不到。”
曹云道:“确实做不到,这是警方的铁证。我查询了相关资料,问一些人。有个好消息,上泉从来不看牙医,就是在被捕前半个月才去看了一次牙医,留下了牙齿记录。镜头一直控制案件的发展,意外无所不在,尸体烧的太干净了,没留下da。还好镜头准备了牙齿。这里有一个矛盾,镜头怎么忽悠上泉呢?上泉知道自己要诈死,肯定不会把真实的牙齿信息留下来。”
令狐兰凝神,靠坐在桌子上,拿着红酒杯沉思:“镜头在计划中准备了现场牙齿和da,这就是铁证。上泉认为现场只有牙齿,所以无论上泉是真死还是假死,去看牙医一定存在猫腻。”
曹云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想,我们未必有机会。”
令狐兰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我先联系人查下这家牙医的情况……曹云。”
“嗯?”
令狐兰一指:“我喜欢你……老五,是我,你帮我查个事,很急……”
虽然令狐兰没避讳,但曹云还是走到了船头位置。他和海总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办法,他早就想到这个突破口。不过这个调查不是自己和寒子能做到的,需要外人的协助,令狐兰作为单身律师,拥有很多调查资源,是曹云可以合作的首选对象。
作为晚辈,肯定要顾虑令狐兰的面子。自己想到这个突破口,而令狐兰没有想到,多少会让令狐兰内心不高兴。毕竟这次要合作,所以曹云也装着自己是这两天刚想到的办法。不过曹云觉得自己这一手多余了,因为自己骗不过令狐兰。
不是坏事,令狐兰会承这个情。这也达到自己的另外一个目的,自己希望是和令狐兰合作,而不是协助令狐兰工作。
反客为主,避开原告王司徒岩,直取警方,警方未必愿意积极抵抗,天时地利人和,只要自己和令狐兰能弄出疑点,就能把上泉死亡证明炸飞。没了死亡证明,野子等到天荒地老,也拿不到保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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