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没有区别，但秦言还是觉得季泽有什么地方似乎变了。
他坐在护栏上，两只脚悬在空中晃晃悠悠，还好是在晚上，不会有人看到，否则恐怕早就报警了。
他伸手捞起一瓶啤酒扔给秦言：“你会留下来，我真的很开心。”
这大概算是他这几天以来唯一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秦言撇嘴：“我和他们原本就不是多好的关系，各有所求罢了，何况我也懒得去星甸原那种破地方了……”
他不太明白季泽干嘛大半夜突然来这种地方喝酒，难道是突然兴致来了叫他来谈心：“你突然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需要吹吹风，也要想一些事情，成年人的很多人生重大决定都需要酒精的刺激的。”季泽晃了晃杯子，高深莫测地说，“就好像未成年少女和自己的混混男友发生关系之前的温存。”
秦言一脸嫌弃：“这不是什么重大决定，只是第二天宿醉醒来之后就会立刻悔不当初的傻逼做法。”
“我只是说做出重大决定，”季泽笑着说，“可没说是做出正确的决定啊。”
“……反正怎么说你都有道理。”秦言懒得继续吐槽，“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哦，我怕我自己一个人无聊。”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欠槽。
“我在想他们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季泽突然低下头说，“任何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某个东西上心。”
“你是说工厂，还是killer？”
季泽一愣：“killer？那家伙有什么分析的必要吗？他只是一个打手罢了。”
“什么意思？”
“据我目前所知道的，工厂中除了你，还有三个人曾经出现过，一个是那个神奇宝贝，一个就是那个空间能力者，还有一个……”
季泽眯着眼睛：“还有一个人，我并不确定他的存在，因为他只是我推测出的。我猜你也无法确定这个人的存在。”
“……嗯。”秦言沉着脸，不情不愿的承认了。
“我猜他的能力是记忆操纵方面的，但是只能操纵关于自己的记忆。”季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否则我们现在恐怕连工厂这个名字都记不起来。”
不过记忆可以消除，但总会留下痕迹。
一般人很少会去刻意梳理自己的记忆，记忆保留时间并不长，而且也都是挑着有意义的东西来保存的，昨天上午吃过的饭，可能今天就已经回忆不起来了，除了个别有强迫症的，很少有人会刻意记忆这些事情。
记忆就像一张精密的网一样，大脑筛选过的记忆就是被剪掉的冗余部分，但如果刻意在其中挖掉了一部分，漏洞就一定会产生。
如果想要瞒过去就需要把网补起来，可补起来的网终究会有差别，只要稍稍用心，总能看得出的。
“你怎么发现反常的？”
“我在我的记忆里发现了几个比较微妙的桥段……”季泽的表情奇怪了起来，“比如说在阳川高中……最后我在天台上开枪的时候，身边站着一头羊。”
虽然它出现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它的气质几乎和整个天台融为一体……但是到底为什么天台上会有羊啊？！
明明是不合逻辑的事情，却在记忆里那么合乎逻辑的出现了啊！在篡改别人记忆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心？！根本就是在偷懒吧喂！
他懒得吐槽这些：“还有一点，关于那个蝮蛇的。”
“对了，你白天就那么放他走了？”秦言皱眉，“他和星甸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会告诉我们啊，何况我觉得，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怎么看出来的？”秦言斜着眼瞥他。
季泽仰头看着夜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在雾气中闪烁的飞机航行灯：“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很有意思，那里燃着执着和不顾一切的火……他一定是对某个事情有极大的执念，所以才会和星甸原合作的。”
他的眼神一瞬间似乎放空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微微笑了笑：“虽然确实很傻，但是很熟悉的光芒啊……”
秦言觉得他是在拐着弯的损自己，便没有搭话。
“不过呢，”季泽话锋一转，“我主要是依据这个推断的。”
他把一个小小的耳机递给秦言。
“什么东西……”秦言刚刚问出口就一愣，不愧是和季泽一起长大的，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捂着脸，“你干这种事真是熟练……”
“还好我之前找落下翎要了一个窃听器，顺手就塞给他了。”季泽云淡风轻地说。
“……”秦言问他，“听到什么了？”
“啊，这家伙私下话不多啊，不过梦话倒是不少。颠三倒四的，一直在喊姐姐，还让姐姐和他一起走，说要一起去治病什么的。”季泽皱着眉回想，“这家伙是个姐控，但是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却一直没有谈及到自己的姐姐，甚至还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女朋友，我原本以为是死宅出现了幻觉，看来只是转移我们视线的，知道有个姐姐就好查一些了，他姐姐的身份应该有点文章。”
季泽说着突然莫名想起了以前秦翊说过，在两个行业中，梦话是大忌，一个是佣兵，一个是婚姻。
秦言也抬起头，两人莫名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对方也想到了一样的东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季泽难得觉得有一丝轻松。
这是，窃听器里突然传来了声音：“……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两人顿时安静了，另一边似乎在打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几乎听不大，只能听到蝮蛇的声音。
“……我原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你的棋子而已。”
这位兄弟心里倒是门清。
不过那边还没有说两句，蝮蛇就摔了电话。
“啧，耐性真差。”季泽无奈地说。
不过没过几分钟，又有动静传来了，依旧是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蝮蛇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
季泽将声音调到最大，大概能听到一些对面的声音了。
“别急着挂，”另一边的陆玖柒说，“你姐姐醒了，想跟你说说话。”
接着，一个听起来有些沙哑和虚弱的声音轻轻传了出来。
“小佑？”是个带着些笑意的女声，“听说你现在正在圣翡市，怎么样？漂亮吗？”
“啊，还好吧，就和你以前想过的差不多，”蝮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等你好了之后，我带你一起来，那时候应该是冬天了，我们可以来看雪。”
“好啊，去看雪。”姐姐笑了一声，“这次你一个人去那边，我也不能陪着你，要注意安全啊。”
“嗯。”
“不要那么紧张，我没事的，我还等着和你去看雪。”
“好。”
这谈话似乎很家常啊，就像是某对普通姐弟一样。
“也不要随便杀人啊，要做好孩子。”
……好孩子的标准被拉低了啊。
“嗯，我知道。”
“那就好，我困了，先睡了。”
在留下了一句网聊标准结局之后，姐姐似乎就下线了，蝮蛇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边陆玖柒似乎已经离开了那个房间，才开口：“你的目标，是不是那个叫棋清的女孩？”
季泽的手指陡然一紧。滚回来了，而且好像还入了个v，还请多多支持正版。以及厚着脸皮求看到这里的小可爱打个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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