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留下来的执行员不多，关于管理局的信息也大多已经销毁，他们离开得悄无声息，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现在也只有少数的执行员还留在大陆了，世事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落下翎推开门出去，整理了一下长发，“谁敢相信就在短短半年前我还是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呢？”
“那是真的想不到……”
“说起来，你们也是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最近的戒严。”落下翎摇摇头，“圣翡市有不少恶性事件发生。”
“关系到能力者？”季泽问。
“嗯，所以才会查得这么严。”落下翎说着给二人的证明盖上章，带着他们出门，“我在各个交通枢纽地也呆了挺久了，一是接应一些来这里的执行员，二就是因为那些家伙。”
“那些？”季泽问，“是团体？”
“对。”落下翎点点头，“你知道星甸原吗？”
季泽：“……”他还真知道，“星甸原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挺大一群幺蛾子。有一部分能力者在星甸原重新建立了蓝洞，现在宣称要统治人类，洗刷所有不纯净的血统，然后制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原话，我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有人这么说话。”落下翎说，“羞耻到我连复述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倒觉得你说得挺开心的……但是你的身份是从哪里来的？管理局依旧可以插手这些吗？”
落下翎给季泽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名牌：“身份都是真的，现在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但是办法肯定是有的……这些大多是以前闲着没事在灰市买到的身份，御姐萝莉，各式各样都有。”
他颇为骄傲的说：“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今天的情况。”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不是因为个人爱好……”季泽扶额。
落下翎低头顺手挽起自己耳边垂下的长发，手法熟练，他带二人从一旁的特殊通道离开，楼梯略有些狭窄逼仄，他们顺着台阶一级级下去：“你用这么多的身份，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事？”
落下翎：“我身上背着二十一个国家的通缉令，哦对了过段时间可能就是二十二个了，罪名大部分是间谍罪，还有一些是其他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失敬了。”季泽抱了抱拳。
落下翎摆手：“说起来，我记得你以前还总带着一只白色的猫来着？话挺多的那只……这次怎么没有带？”
季泽的手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见此，落下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哦……抱歉。”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生死其实也算常见，久而久之，有些情感是不用借由情绪表达出来的。
季泽摇了摇头。
落下翎在拐角处停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秦言：“说起来，这位小哥看起来就一脸故事的样子，不会是那种手上沾血的狠人吧？”
他眼中笑意满满，似乎只是想开个玩笑转移一下话题。
季泽被这句话问得微微一愣，他抬头看着落下翎，对方依旧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样子，笑靥如花地站在他们面前，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空气却无端有些紧张。
季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到处都被灰尘覆盖，空气里也弥漫着微微带着颗粒感的尘土气息，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他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落下翎会特意带他们来这样一个偏僻的通道，现在看来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要避开人群。
该说什么呢？不愧是资深执行员吗？
季泽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的……”
“很抱歉，季泽，我可以相信你，你是管理局执行员，过往履历清晰，何况我们还一起执行过任务，从个人感情上来讲，坦白说我挺喜欢你的。”落下翎淡淡笑着，“但是这不代表我能够无条件相信你带来的人。”
“没错，我是。”秦言淡定的点了点头。
“啧，你先闭嘴。”季泽摆了摆手。
“其实我也大概猜得出。”落下翎垂下羽毛般的睫毛，“和你一样，前无限队员，秦言。现在是工厂的成员，是吗？”
你说自己猜得出真是自谦了……这特喵不就是知道吗？
说到工厂这两个字时，他的眼神微微暗了暗：“能力是火，曾经在我们围捕killer的那场任务中露面，而且留下了不少的资料。倒也真是巧了，这次不但killer回来了，连工厂的人也重新露面了。”
秦言一顿，接着猛抬头。
“你说什么？！”
这种情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然你以为星甸原的人是谁聚集起来的？”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成功从塔尔塔罗斯逃脱了，季泽转而一想也是，当时岛上的收容措施都已经被那个叫黛西的小姑娘破坏的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有人可以逃出来并不意外。
“他的确是工厂的人……”季泽缓缓开口，“但是，这没有什么影响吧？”
落下翎歪了歪头，伸出自己涂了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戳着季泽：“没有影响？你不会不知道工厂和管理局的关系吧？”
“我当然知道，要是以后能活下来，我也可以叼着烟跟后面来的新人吹我也是经历过管理局史上最大一场变故的人啊……”季泽耸耸肩，“但是关键在于，目前管理局的高层，对工厂所持的态度，应该是并不清晰的吧？”
落下翎嘴角轻轻一撇，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眼季泽，没有说什么。
“除却其他人不说，至少荣部的立场，是不怎么看出身的，不管是出自一些灰色地带还是什么高尚圣人，是否要动手都只看他是否触犯规则。”季泽轻轻一笑，“我想就只是从目前来说，这家伙除了算是工厂的人，还没有什么罪名可以成立吧？”
“……”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还不用这么剑拔弩张。”季泽按了按落下翎的肩膀，“但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料理他的。”
落下翎看着季泽微微眯起的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你在回来之前就想到了的吧？”落下翎翘了翘嘴角，“难怪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他回圣翡市……”
季泽：“哪里，比较善于揣测上意罢了……”
落下翎翻了个白眼：“走了，带你去见联络人。”
……
“这次抓获的改造者和上一次的区别不大，应该是同批制造的，戒律这边已经在加紧想办法了，只是……这种身体上的改造实在不可逆，这一批的身体顶多撑不过一年了……”
“嗯，我明白了。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进展不错，这大概也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棋清姐，你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电话那边的女孩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现在测试还不稳定，但是他一直都闹着要找你……”
棋清跨坐在摩托车上，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清爽干练，将头发绑成马尾，一手按着手机，听到这里也笑了：“嗯……等等。”
一个“好”字卡在了喉咙里，她轻轻皱了皱眉：“抱歉小羽，这边目标出来了，还是下次吧，再见。”
别羽听着对面传来的盲音，叹口气把耳中的通讯器摘下来，她身上穿着戒律的白色制服，面前是一面镶嵌在墙壁中的显示屏，她对着显示屏无奈地说道：“别闹，这不是有任务吗？她迟早会回来的……”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不怎么开心的颜文字，有声音从音响设备中传出：“已经快一年了……”
“棋清姐是自己要求留下的，”别羽说，“别郁闷了，等我帮你完善了系统，这点距离对你而言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整个网络世界对你而言，都不会是问题。”
显示屏上的表情换成了一个呆滞的样子：“听起来好无敌……”
“那当然。”别羽笑起来，“所以说别着急，说不定等下次你再醒来，会有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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