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人类已经掌握了对能力者的分辨方法,然而基因检测的结果周期太长,所以对于有嫌疑的人,一般会先采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来鉴定。
测谎仪。
“我们两个是没有任何检测记录的,所以在车站一定会被拦下,但是这东西其实很好欺骗,它测量的只是你的生理参量变化,主要是通过皮电……”季泽一边走一边给秦言解释道,“说实话,准确率和瞎蒙差不多。”
“这也不是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吧?”秦言试着捋了捋,发现季泽说得倒是简单,这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做到的。
“知道知道,所以说我才要准备pnb。”季泽举起那张让他忙活了一个中午的纸,“我们两个现在是世荣海运集团的采购部人员,我们公司和铁道部有合作,所以员工是可以走特殊通道所以免于检查的。”
秦言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一番,季泽今天穿着笔挺而合身的制服,平时乱糟糟的头发也梳到了脑后,露出额头,大衣挂在臂弯,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箱,看起来也真是像模像样。
他把证件交给秦言:“到时候记得不要说漏嘴就好。”
秦言挑眉:“一个海运公司为什么会和铁道部有合作?”
“听故事的时候不要刨根问底,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的。好了,我们的车快要进站了……”
……
“你好,我们是世荣的采购部人员,我是季泽,这是秦言。”面前少年伸出手,脸上的笑容让人心神一动。
可惜他对面是个中年男人,肚子顶着桌沿,他皱眉看着自己对面的年轻人:“所以呢?”
季泽略带几分为难地看了看手表:“是这样,我们的车马上就要出发了,但是我们两个刚刚被告知我们需要临时去做检测……”他说着向对方示意了一下站在斜后方的那位小姑娘。
“嗯?”中年人也有几分疑惑,“怎么回事?”
“这两位先生没有任何检测记录……”
季泽:“大概是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入职时的资料似乎还没有被上传,所以现在我们的身份没有办法认证……”
“这我也无能为力。”中年人明白了季泽的意思,他摇头拒绝,“这是规定的程序。”
“但这样的话,我们就赶不上这一趟车了。”季泽苦笑,“下一趟车的时间是明天,但我们的时间不够了,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出现。”
“我们会帮你安排明天最早的一班车确保您早点到达。”中年人依旧铁面无私,“除此之外,我只能祝您好运了,以及,下次要吸取这些教训订早一班的车。”
订早一班还怎么忽悠你?
季泽叹口气,苦笑道:“第一次工作就搞出这种事情,恐怕不会有下次了吧。”
中年人垂下眼想了想:“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
季泽把自己的员工证递给了对方。
他接过去,神色忽然微微一动,从桌面上戴起自己的眼镜看了看:“我也奇怪,以往都是韩先生带人出差,这次居然会是一个新面孔,原来是新人啊……”
“韩前辈希望我们能有锻炼机会,所以……”季泽点点头。
中年人深深看了季泽一眼,对他们身后的小姑娘打了个手势:“送这两位先生上车,走快速通道,别误点了。”
季泽站起来,感激的点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等等。”
身后的人突然喊住了他们。
秦言微微顿了一下,他的手指轻轻一动,却被季泽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去。
他回头,一脸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大的问题。”中年人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季泽一眼,“你的证件忘记了。”
“……哦。”季泽笑了笑,上前拿回来,“新人还真是个麻烦的存在……”
这句自嘲般的玩笑话让对方笑起来:“别紧张,第一次都会这样。”
“谢谢。”季泽笑着点头,“下次绝对不会了。”
……
“你伪造的技术还不错啊,我不知道你还会这些。”秦言看着车外逐渐开始倒退的风景问季泽。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季泽笑着说,“我那段时间学过的技术多了去了。”
他没有具体说是哪一段时间,但秦言也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进管理局之前的那段时间。
“倒是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都能摸清楚那个公司的人员构成。”秦言沉吟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听到那位韩先生就会放了我们?”
“你真的觉得帮了我们的是那个所谓的韩先生吗?”季泽抬眼看着他。
“不然呢?”
季泽沉默半晌:“你真单纯。”
秦言一顿,顿时想到了什么:“你递给他证件的时候……”
“帮了我们的是我夹在证件里的支票。”季泽笑着说,“都说了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
秦言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时,他们对面的旅客落座了,是一个带着小女孩的母亲,她在看到秦言的时候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接着便移开了目光。
但是小女孩显然不能理解这么多,她在看到对面的人之后立刻抱紧了妈妈然后开始大哭起来。
这位母亲满脸尴尬,既无法对女儿做出什么令场面更加尴尬的解释,又一时没有办法让女孩停止哭泣,只能抱起女儿拍了拍。
秦言一脸不耐烦地看了看这个小女孩,他懒得理,也懒得说话,干脆拉下来脑袋上的帽子盖在脸上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接着,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小公主似乎有点不开心了啊?”
季泽弯下腰,偏着头看把脑袋都埋进自己妈妈怀里的小女孩:“不如我们来看点好玩的。”
他说着摊开手,把空无一物的掌心给小女孩看了看,然后在她的耳后一撩,指间就出现了一朵花。
秦言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小戏法他也会,两人一起看着教程学的,当初他和季泽还用这个办法撩到了不少女同学……
只不过这次由于没有准备,道具寒酸了些,没有红艳的玫瑰,只有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揪过来的小野花。
不过这也足够哄到一个小女孩了,她揉了揉眼睛,好奇地伸手去碰季泽手里的花。
但季泽的手一翻,那朵花又消失了,女孩疑惑地抬头,发现那只花被季泽别在了耳后,不由笑了起来。
季泽眨眨眼,取下花,让她在掌心吹了口气,再摊开手时,花又不见了。
这次,小女孩哪里都没有找到花,季泽轻轻吹了声口哨,示意她看旁边,她才发现那朵蔫了吧唧的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在了秦言的头顶,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
她顿时不敢动了,这次倒是没哭。
“想不想要?”季泽问她。
女孩轻轻点头,又带着恐惧看了一眼秦言,她也能从刚才妈妈的反应中明白自己不该哭的,但还是不愿意自己去拿。
“害怕吗?”
女孩点头,犹豫着看了妈妈一眼,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害怕。
“你知道睡美人吗?”季泽认真问。
女孩立刻点头:“知道。”
“睡美人被巫婆诅咒,只能被王子吻醒,这个哥哥也是。”季泽说,“他以前是个王子,但是被巫师变成了这样。”
女孩的眼中立刻有了同情:“好可怜,他也要被王子亲吻才能变回去吗?”
王子?秦言觉得不可以,这逻辑似乎不能这么类推。
“不,”季泽摇头,“邪恶的巫师施法之后就藏了起来,躲在了遥远的森林,要找到他需要越过很多很多座大山,从地球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从好心的魔法师那里拿到蓝色的太阳花,打败巫师手下的军队,然后才能找到巫师。”
女孩立刻指着秦言头顶的花:“蓝色的太阳花!”
那朵小野花正好是蓝色的。
女孩的妈妈松了口气,见秦言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只好对季泽说:“非常抱歉,她还不懂这些……”
季泽:“我想他不会在意的,他只是……”
“只是被坏巫师诅咒了!”小女孩挺胸抬头,正气凛然道。
她爬上秦言的座位,把花摘下来递给他,宛若赐予致胜的宝剑:“一定要打败那个坏巫师啊!”
秦言有些哭笑不得的接了过来:“……好。”
女孩握了握拳头,仿佛自己即将面对千军万马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座位。
秦言拢着手,看着手心里那根脆弱的小花,斜眼看了看明显偷笑的季泽——多大的人了?瞎编的什么童话故事?
恶心。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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