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的土著:“你现在可以用能力了吗?”
“不能。”秦言摇摇头,“目前的能力等级大概和火柴差不多。”
“我猜也是,否则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废话了。”季泽沉吟一下,“以我们现在的体力,正面也很难刚得过这群生猛的原始人啊……”
“那就先逃走吧,那边的密林怎么样?”秦言微微偏了偏头,那片森林不远,他们两个除了被人看管之外,并没有被绑着,如果行动够快,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或许可以跑进去。
“外面到不了那里就会被抓住的。”季泽想了想,微微一笑,“要想点其他办法。”
“什么……”
“等我一给你信号,你就配合我点火。”
“啊……”
“欧拉!”季泽突然一声大喊吓了秦言一跳,也顺便把那边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你干嘛?”秦言心惊胆战地看着季泽站了起来,在周围众多人的围观下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然后他用一种平和肃穆的表情,说了一长串的诡异话语,居然和那些原始人的音调有些相似。
周遭的人都一脸茫然,接着,季泽的声调突然激昂起来,他突然伸手一指秦言,满眼的虔诚。
周围那些人的眼光也随之转向了秦言。
秦言抬头,正好对上了季泽正在对他挤眉弄眼的目光,顿时意会,一抬手,指尖就弹起了一小团火焰。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那些人的脸上出现了惊叹和慌乱。他们会使用火,也知道这对于人类是一个危险的东西,看到火焰在人的身体上燃烧,顿时心生慌乱。
秦言尽力维持着火焰不熄灭,顺便默默祈祷自己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
而站在前面的季泽低声叨咕了一大堆之后,再次大喊了一句:“欧拉!”
然后他转身,一脸平静地对着秦言跪下了。
跪下了……
秦言顿时被他吓到膝盖一软差点没撑住,这家伙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季泽不但跪了,还双手举过头顶开始继续喊:“欧拉!”
没有人阻拦,但是也没有人有其他的动作,但季泽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喊着。
秦言微微咬牙,指尖的火苗腾地变大了一些,将那些土著吓了一跳。
或许是被秦言吓到,或许是季泽这种笃定和虔诚的行为十分具有煽动性,身边的几人互相看了看,居然陆陆续续也跟着跪下来了。
几个回合之后,这些人逐渐入戏,在季泽的带领下将脑袋贴在地面上大喊“欧拉!”
秦言的火早就已经熄灭了,他茫然的看着这群人的动作,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季泽抬起头瞄了一眼,动作迅速地跳起来,去一边翻找了一下,这些土著也会在附近采摘野果,他快速捡了几个扔给秦言,低声说:“快撤!”
两人动作迅速,在震耳欲聋的欧拉声中隐入了周围的密林。
等到那群土著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两人早就不知所踪。
……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花样?”秦言有些脱力,额头上有汗冒出。
季泽伸手扶着他:“别停,这里太危险,他们有可能会追上来。到时候就是两个在现代社会中生活习惯了的人和一群靠打猎为生的原始人比拼森林生存技巧了,那我们还得完蛋。”
这一片森林里的树木大多长得很像是榕树,树干很粗,长成遮天蔽日的样子,上面垂下细长的藤条,两人抬头完全看不到天空。
“也不算什么,简单利用了一下人类的本质而已。”季泽笑了笑。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被你唬住?”秦言说,“万一失败了呢?”
“那就再想办法咯。”季泽挥开树上垂下来的藤条,“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啊。不过也好在他们够蠢,愿意上当。”
“你也真是豁的出去,居然就那样跪了。”
“毕竟你也明白,我的节操和下限是远远低于‘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啊。”季泽淡定道,“顶多也就是‘最好天天跪女人’。”
“……”秦言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去你的。”
两人在一棵大树旁边停下,季泽回头看了看:“这里靠近另一边的出口了,出去走两步就是平原,万一有人追过来要跑也好办。”
他翻了翻,那几个果子都是青色的,应该能吃,便都扔给了秦言:“旁边好像有一条河,和那些土著的居住地很近,应该是淡水河,我去找找水,顺便找吃的。你在这里等我,别随便用能力,这里一旦着火就麻烦了。”
秦言不耐烦的摆手示意自己明白,顺便捞了一颗果子咬了一口,顿时五官有些扭曲——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吃一点。
……
深夜。
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淡水,季泽居然还抓了一只兔子回来,权当晚饭吃了。
两人基本也都恢复了体能。
“今晚就先在树上凑合一晚吧。”季泽说着拍了拍手开始爬树。
这树上攀附着藤蔓,树枝也长得奇形怪状,在晚上看起来有些诡异,秦言思考了一下:“不会有蛇吧?”
“这里可是原始森林,晚上有什么都不奇怪,别说是蛇,说不定还有巨蚺和蟒蛇,要是只遇上了蛇那算我们运气好……明天早上的早饭就有着落了。”季泽已经躺在了一只树杈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悠悠然说。
秦言终于安静了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也很快爬上了树。
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吠声。
“诶。”
秦言的声音突然在耳朵边上响起来,季泽一睁眼就看到了秦言放大的脸,他站在下面的树杈上,把脑袋伸了过来,季泽差点从树杈上滚下去:“你大半夜不睡觉想干嘛?”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今天很奇怪。”秦言幽幽地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要是再不滚回去出事的就是你了……”季泽咬牙。
“切……”秦言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因为在塔尔塔罗斯上,有人死了?”
“……是啊。”季泽轻声叹了口气,他有些恍惚地翻了个身,看着头顶有透亮的月光穿过了树冠,“是一个老朋友。”
“你很难过。”
“……说实话,我不知道。”季泽说,“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能做到平静而理智了。”
季泽疲倦的说道:“但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居然让情绪影响到了你的思维和行动……”秦言躺在了下面的树干上,叹着气教育季泽,“那说明你还不够成熟啊。”
“……”季泽翻了个身低下头看着他,“你的能力是窃取,而且是主动技能,也就是说,你在这两年随时都可以想办法获得其他更强大的能力。面对killer的时候也是,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夺走他的能力,让他沦为自己口中的‘残次品’,为什么不呢?”
不但没有那样做,还固执地留下了秦翊的火,小心翼翼地像是在保存着一件遗产。
那也确实是秦翊最后的遗产了。
秦言安静了下来,没有说话,似乎睡着了一样。
季泽无声地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月亮。
所以说啊,没有人成熟而理智,其实我们都一样。大声告诉我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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