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远听到二人的对话,登时想到俊彦要对阑做苟且之事。
果然听阑道:“彦哥,你好好回去睡吧,改天的,等致远哥开学了,我想办法补偿你。”
俊彦道:“等他开学?还有一个月呢。”
阑道:“一个月很短的。”
俊彦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得让我亲个嘴儿。”
阑笑道:“好吧,你来亲吧。”
程致远大吃一惊,心想:“原来不是俊彦单方面耍流氓,他……他二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离开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只因难以置信,思索原因才没挪步。
屋内静得片刻,就听阑娇声嗔怪:“你撩得人家心里痒痒的,讨厌死了。”
俊彦嘿嘿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晚安,我回去睡了。”
阑道:“讨厌。”
俊彦问道:“你舍不得我走啦?”
阑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就答应你这一次,以后可不许了。”
俊彦道:“算了吧,你把我食欲勾起来,又不让我吃饱,还不如不吃呢。”
阑道:“那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程致远认定俊彦不会就此离开,想到万一他假装开门,不愿与他碰面,赶紧撤回自己房间。
回屋后,他留出门缝,屏息倾听,走廊里始终静悄悄的,连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有。
他琢磨着偷听到的对话,预感俊彦不会出来了,突然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禁不住在心里大骂俊彦下流。骂着骂着,愤怒发泄完了,开始觉得俊彦的要求合情合理,至少情有可原,便不再骂了。
他情绪低落,将门关上,没有立刻开灯,直接走去窗边。
他倚在窗台上,林中的红灯笼被风吹动,烛光摇曳。霞光投射到幽暗的棚顶,映照出喜庆的色彩,宛然婚房一般。
他心中落寞凄凉,闭上眼睛,回味温姝在身边时的感觉。本想找寻慰藉,不知为何,脑中竟会出现阑和俊彦缠绵的景象,而且很快温姝与阑互换身体,他自己则取代俊彦的位置。他赶忙睁开眼,暗自惊讶:“怎么我也下流起来了。”
走去将灯打开,房间和内心同时一片光明。他进入卫生间,面对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感到自惭形秽。解了个手,过程中又不经意想起温姝。
二人在木屋中居住的那段时间,温姝对程致远充满信任,恰逢炉火旺盛,室中温暖,因此穿得很少。她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程致远几乎都见识过,当时看时微微有些心痒,后来二人交心之后,他才不再多想。每一晚熄灯后,温姝都睡在他枕边,阵阵体香受到火炉蒸腾,令他产生燥热之感。他自己白天曾说过,真情真爱是不会生出非分之想的,当时出自真意,晚上动情,自我克制,并不如何为难。
想到当时的景象,他茫茫然按下按钮,马桶内产生漩涡,他就这样盯着漩涡看,直到水面趋于平静,意念才回归现实。
他脱掉全身衣服,站在浴室里,用凉水冲击身体,冲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停止胡思乱想。他顺便洗了个冷水澡,出了卧室,爬到床上。
盖好被子,感觉到全身正在慢慢回温,无力地闭起眼睛。半梦半醒中,手自动伸到床头,将灯关上。红影摇曳,一呼一吸之间,他感受着被子的重量,渐渐失去意识。
梦里,温姝悄然出现在他面前。随着背景变得清晰,他又一次回到木屋,只见温姝坐在炕上,下身盖着被子,一双脚露在被子外。程致远感觉自己站在地上,可是突然间距离拉近,温姝的脸消失了,换成了身体部位。程致远从下到上看去,从一根根修长灵活的手指,到丰润白腻的手臂,再到光洁温柔的肩膀,线条迷人的锁骨,还有那条纤细的、一触即断的白色肩带,逐一看得仔细。
温姝脸色红润,蜷起膝盖。程致远伸手到被中,握住她灵巧细嫩的脚丫。温姝主动侧过身,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程致远吮吸着软软的嘴唇,甜美的津液,两只手稍稍用力,从温姝腰间向上攀爬。温姝毫不拒绝,扭动腰肢配合他的抚摸。
这样持续了一会,程致远眼前又黑下来,他无意识地扯了扯被子,感觉被子变得十分沉重,下意识又扯了几下,发现被子纹丝不动,反而更加沉重了,当即意识变得薄弱,不自觉地放开了手。骤然间温姝的脸又一次浮现,只见她头发上下甩动,吊带背心已经挂在腰间。程致远感到一阵兴奋,紧紧抱住温姝,猛地里胸口一闷,如同短暂窒息,舒了一口长气,此后什么感觉都消失无踪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直到次日中午,他才自然醒来。起身看一眼时间,发现上午已经过去了,心想:“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掀开被子,一只脚伸到地上去找拖鞋,忽然感觉裤子里不太舒服,当下也没在意,趿拉着拖鞋走去卫生间。
他对准马桶,正要解,忽然感觉内裤硬邦邦的,低头一瞧,不禁大吃一惊。赶忙跑出卫生间,换上一条新内裤,将旧内裤随手放在洗手台上,内裤竟屹立不塌。
程致远伸着脖子,绕着打量内裤,表情万分凝重,暗想:“我居然梦遗了?”忽然想起昨夜的梦,隐约只记得关键情节,寻思:“我做春梦了吗?”
洗了个热水澡,洗澡时仍在纳闷。等他干干净净走去餐厅,才发现除了养母吃过饭,余人都没来吃早饭。
瞿燕见他脸色有异,以为他与自己一般心思,轻声叹道:“怕什么来什么。”
程致远问道:“怎么啦?”
瞿燕道:“我刚去过俊彦的房间,里面根本没人。”
程致远暗叫不妙,道:“或许他睡得太沉了,所以叫不醒。”
瞿燕冷哼一声,道:“等阑醒了,他就醒了。”正说着,俊彦和阑从楼梯走下。
程致远看到二人,有些难为情,远距离打声招呼,低下头去。
俊彦向瞿燕问好,瞿燕淡淡地回应一声,问阑:“昨晚睡的好吗?”
阑面色含羞,轻轻点了下头,道:“挺好。”
瞿燕道:“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没精神,昨晚你都干了什么?”
俊彦拉出椅子,坐在程致远旁边。程致远浑身别扭,不愿挨着他坐,却又无可奈何。
阑听出瞿燕语气不善,道:“昨天睡得晚了,白天太累了。”
瞿燕死死盯着阑,直到阑坐下,她一口气发泄不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此离席而去。
俊彦歪着嘴,等瞿燕走上楼梯,沉声道:“程致远,你妈没事儿吧,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程致远道:“她是长辈,你别失了礼数。”
俊彦不再说话,招呼佣人上菜。
程致远看向阑,见她容光焕发,哪有没精打采的样子,问道:“妹妹,你昨晚睡得好吗?”
刚才阑面对瞿燕,始终装得若无其事,这时听到程致远问话,不禁脸上一红,眼波中掀起涟漪,道:“还好。”
程致远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想起自己昨晚梦遗的事,满心烦恼。
等菜上齐,程致远问起项云怎么没来吃饭,佣人说三姐天没亮就开车出去了,早饭也没有吃。程致远询问她干什么去了,佣人只答不知道。
俊彦道:“别婆婆妈妈的,姑姑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来担心吗?”
程致远不愿理他,吃了饭回到房间,立刻拨打项云手机。
电话打通,程致远忙问:“姑姑,你在哪里?”
项云道:“我在楞严寺还愿呢。”
程致远松了口气,笑道:“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
项云道:“傻孩子,我不会有事的。”语气中透着欣喜。
程致远怕耽误她做事,道:“我没事了,姑姑,你下次别忘了吃饭。”
项云道:“好,我会记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