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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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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白色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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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一抹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阑腿上。

    这日是大晴天,过不多时,太阳慢慢升起,室内变得愈发明亮。

    程致远昨夜梦境不断,酷刑总也挨了十几种,这时感觉天亮了,微微睁眼,朦胧中眼前浮现出阑的睡脸。

    他起初以为仍在梦中,直到认清这里的确是阑的房间,才不由得吃了一惊,头脑瞬间清醒。

    整晚窗门紧闭,阳光洒满后更增闷热。程致远醉酒后喉干舌燥,暂不去想为什么竟会睡在阑房里,轻手轻脚下床找水。

    走进浴室,对着水龙头喝了几大口水,他看向镜子里自己赤裸的上身,寻思:“昨晚我喝过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的衣服跑哪去了,怎么又会睡在阑妹妹床上?”

    疑惑地走回床边,发现阑居然穿着长袖衬衫,而且领口紧闭,衣容严谨,不禁好笑:“屋里都这样闷了,你居然还穿成这样,是要捂痱子么?”见她双腿暴露在外,便想要恶作剧,搔她的痒。

    他在房中找了一圈,不见鸡毛掸、羽毛毽一类适合抓挠的物事,便从花瓶中抽出一支白色的百合花,用干棉布拭去花茎上残留的水珠,拿去阑脚边。

    他试图用花柱摩挲阑腿,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弄醒了她,刚好打听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会睡在她房里。无意间瞥见她大腿上方、衬衫下摆处露出一个草莓图案,差点当场笑出声来,暗想:“你还是和时候一样嘛,喜欢穿卡通内衣。”

    无经意间想到秦娈,暗忖:“这五年阑妹妹长高了不少,按理说娈娈应该也长高了许多。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见面了,我会不会认不出她来?”忽然一股自信涌了上来,笑道:“我怎会认不出娈娈,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就在这时,手腕抖了一下,蜜橘色花粉溅落在阑腿上。

    程致远微微一惊,他知道花粉不易清洗,不忍增加许阿姨负担,于是将百合插回花瓶,取来纸巾,先垫着纸巾捏起花粉,再攥紧成团。

    他正打算扔掉纸团,见阑腿上仍粘着少量花粉,担心她翻身时蹭在被上,当下一手轻轻握住阑腿,一手用指腹将花粉蘸起。

    阑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腿,悠悠醒转过来,当看到程致远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捣鼓自己的腿时,霎时羞得满面绯红,赶忙闭紧眼睛。

    程致远耐心地将花粉蘸净,这才走去卫生间洗手。花粉极是难洗,他反复洗了几遍,搓了许久,指腹上仍留下一片黄渍。他想起花粉有外壁包裹,不易溶水,当下撕下两段厕纸,包起指腹来回摩擦,这才彻底蹭除。

    回到卧房,程致远已不想恶作剧了,他想找回自己的衣服。就在掀起枕头寻找时,忽见阑睁大眼睛,幽怨地盯着自己,笑道:“你醒啦。”

    阑感觉呼吸不畅,拉过被子盖住上身,缩在被子里解开领口纽扣。见程致远笑着盯着自己,心下害羞,将被子罩在头上,只露出眼睛,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程致远看了一眼手指,道:“喔,我去洗手指了。”

    阑垂下目光,道:“你们男孩子管那种事叫洗手指吗?”

    程致远笑问:“女孩子不是也这样叫吗?”

    阑脸上红晕加深,道:“我又不懂,你怎么还来问我。”

    程致远听她语声恢复昔日的温柔,似乎还有些害羞,问道:“阑妹妹,昨晚我怎么会睡在你房里啊?”话一出口,才想到阑不喜欢自己叫她妹妹。

    阑道:“你喝醉了,瞿阿姨送你来的。”

    程致远心想:“妈妈为什么不送我回自己房间,反而将我送到阑房中?”问道:“我妈说了什么没有?”

    阑喉咙吞咽一下,道:“她说咱们过去都是孩子,现在不一样了。别的没说。”

    程致远奇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明白过来,妈妈是要让自己避男女之嫌,转念一想:“明明想要避嫌,又把我送来这里,那不是互相矛盾吗?”

    阑见他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撑起上身,坐靠在床头上,用被子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瞪大眼睛问道:“你刚才那样子做,会感觉到舒服吗?”

    程致远正在想:“姑姑向来将阑妹妹当做女儿看待,我睡在她女儿房里,会不会惹姑姑不快?妈妈也真是的,既已考虑到这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随口问道:“哪样子了?”

    阑皱眉道:“你还反过头来问我,真不知羞。你刚刚……对我的腿做过什么,自己还不清楚么。”话声越来越低。

    程致远“呀”的一声,笑道:“你发现啦。”

    阑轻轻点了点头。

    程致远见她眼中含有责备之意,一耸肩道:“本想对你使坏的,谁知出了点意外,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哈哈,当真大事不妙了。”

    阑听他说得委婉,但脸上笑容却很尴尬,似乎在尽力掩盖心事,暗想:“人家都说外国人思想开放,致远哥在国外住了五年,免不了学到一些。他说想对我使坏,那不就是说里常说的对女孩‘做坏事’吗?可是他中途又不敢了,所以他……他就自己来了。”

    忽然心情复杂起来,其中包夹了对程致远的同情,轻拍身旁床垫,道:“你坐过来啊。”

    程致远见她一脸严肃,嘿嘿一笑,道:“你一本正经骗我过去,其实是想对我使坏吧。”

    阑脸上一红,埋怨道:“讨厌,你干嘛说出来。”

    程致远看到她的反应,不由得一愣,心想:“她在对我撒娇吗?”想到先前阑总对自己冷言冷语,三句话中便有两句明嘲暗讽,心想:“还是让她报复一下好了,免得再添矛盾。”当下脱鞋上床,与阑并头靠在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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