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片刻,二人伫立在一座威严肃穆的高楼,抬首,上方是一匾玉碑,提了一行大气磅礴又露出几分谨守的隶体——煜麟游飒。
简默眉眼带笑,墨色的身影立在门前,压抑又可怕。
煜麟游飒,一个拍卖行。
当然,你可不能小看这个拍卖行。能取出这种名字还不被皇帝下诛杀令的拍卖行,可没有那么简单。
说起这个,倒要追究到这个幕后老板身上了。没有人见过这个老板,他很神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自然,简默排除在外。
她不仅见过这个神秘的老板,甚至还知道他的一个小故事。
这个故事,大概要追溯到上百年前。与现在的未时帝王有些牵扯。
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已经死去了。简默是个例外,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
芳草丛生,树林阴翳,郁郁青青,碎影流光。
一栋宫闱高耸在山峰上,宏伟大气,光泽在墨玉上浮动,折返耀眼,凝肃着迫人的气息。
坐在上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容颜俊俏,是一个如火一般热情洋溢的男子。红袍张扬,朱唇微笑,明眸皓齿,一眼万年。
此时他正撑着腮,无所事事的晃着赤足,一下一下,泛起淡淡的涟漪。台下的人叫苦不迭,费尽了口舌也没能将他劝下,只能等着掌门的归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少年在台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殃祸了多少小生灵。
这不,又来了……
“鹦哥,来,跳支舞来给本大爷瞅瞅。”
少年一手托腮,歪着头逗弄着枝头的红鹦鹉,笑道:“你会跳不?不会本大爷让七爷来教你。七爷?”
语调轻挑,尾音微颤,凤眸流转,像只狐狸精一样惑人。
然而声音落在人的心头,却没心思去欣赏这美景了。
七爷僵了身子,鹦鹉:“……”
“你会跳扭秧歌不七爷?”
少年微笑着问道,唇上的朱红像是魔鬼的恶意。
七爷冷汗淋漓,求救似的看向了他们。众人给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挪了挪脚,稍稍远离了七爷。
七爷:“……”
七爷瑟瑟发抖地抱住了自己,哭道:“属下……不会……”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逃。
少年闻言失望了一下,语气惋惜:“啊,不会呀,这可怎么办?”
正当七爷升起希望,便听到令他想死的下一句:“这样吧,去把会跳舞的给我请来,七爷跟着他们学一学吧。”
七爷:“……!!!”
少主,他是护法不做这一门的啊!!!
满腔怒吼哽噎在了心头,七爷上不来气,绝望的晕厥了过去。
少年:“?”
少年满脸失望,挥手道:“真没用,抬下去吧。”
七爷被手忙脚乱地抬了下去。
众人僵直了背,一声不敢吭,整个大殿静悄悄的一片。
“我爹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少年把玩着指环,世间的心血都凝聚成一滴璀璨的鲜红,禁锢在了里面,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年老的管家慈爱地看着他,祥和道:“快了,少主再等等。”
少年再次失望地瞌上了眼,衣摆掩盖住了赤足,若隐若现。
老头子,老奸巨猾的老头子,阴险狡诈的老头子,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少年咬牙切齿地想着,无力呻吟:“老头子你死哪去了,再不回来本大爷给你找新娘子了……死老头子……”
另一边,被儿子念叨着的凤君正在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手的挖着一株药材,莫名鼻子一痒:“阿嚏!”
手一歪,凤君鬼哭狼嚎:“我的药啊!!!”
一袭金边镶纹紫衣,手上缠着白纱,墨发披散,精美的衣裳破破烂烂,这里一道划痕,那里一个破洞,脏的脏,破的破,发丝遮掩住了他的脸庞,乍一看像个疯子,吓死个人。
此时凤君贴着大地,三下五除二的将药挖了出来,哭丧着脸的将药材上下全摸了个遍,发现没有损失,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膛:“还好还好。”
翻了个身,在地上躺了好一会,他才爬起来,将药材收好,拿着个铁铲反手扛在肩上,鬼鬼祟祟的往另一个方向蹑手蹑脚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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