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帐内烛光摇曳,迷迷糊糊醒来的宇文温觉得口干,喉咙好像在冒火,之前他和将领们开会,说话说得太多,所以喉咙有些不适。
正要起身去喝水,手臂却被人压着,转头一看,自己怀里搂着位熟睡的美人。
好像有些眼生,谁啊这是?
睡得迷迷糊糊的宇文温,脑子一片空白,就着昏暗烛光看了一会,才慢慢回过神:今晚是陈媗侍寝,两人一番“大战”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战前”一身办公室女郎打扮的陈媗,此时衣衫不整,若说穿了衣服,要紧之处都没遮拦;若说没穿,却有衬衣,一条腿光着,另一条腿还穿着针织长袜。
活脱脱一副酒后失身却还没醒的模样。
如此诱人情景,让宇文温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他今天用脑太多,所以思绪发散得厉害,很快,一个故事梗概就在脑海里出现了。
事业有成的“余东主”,开着一家大型造纸场,生意不错,家有如花美眷陈氏,夫妇生活幸福美满,前景一片光明。
然则因为经营失误导致资金链断裂,余东主情急之下不得已借高利贷,以维持造纸场运营,利滚利之下,已然无法偿还。
为了挣钱还贷,余东主不得不四处奔波拉业务,甚至让娇妻也出来应酬。
陈氏有沉鱼落雁之貌,迷得客户神魂颠倒,所以签约率很高,但也引来居心叵测之辈。
然而债务压力太大,陈氏明知某客户不怀好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赴宴喝酒,却不慎被人灌醉
迷迷糊糊之际,陈氏还以为身处家中,压在身上努力耕耘自己的正是夫君,于是百般承欢,口中不住呼喊着“夫君”,极尽欢愉。
待得清醒,陈氏发现酒后失身,哭喊之着要告官却被对方威胁,想到自家欠下高利贷无数,急需扩展业务回笼资金还债,无奈之下沦为对方玩物,随叫随到
这种带情节的虐心小黄文实在是太刺激,让宇文温的精神为之一振,瞬间倦意全无,脑海里浮现出“高利贷害人”五个血淋淋的大字。
高利贷害人,自古如此,须谨记在心。
他轻轻抽出手,扯起被褥给陈媗盖上,自己披了件衣服下榻。
(ex){}&/ 蒙古王公及百姓对大盛魁等大债主的极度怨恨,据说成了外蒙独立的动力之一:独立后债主没法上门催债,欠债就一笔勾销了。
这种说法到底对不对,宇文温无从得知,但他觉得晋商能在蒙古畅通无阻,明显是收买了王公贵族,才能随心所欲开展高利贷业务。
高利贷商人和王公贵族一起盘剥底层百姓,当国家风雨飘摇,王公贵族就把高利贷商人推出来,作为替罪羊承受怒火。
即便如此,高利贷名声狼藉、招人厌恶是事实,不要说在东方,在西方也是一样:上千年来为各国贵族理财、放高利贷的犹太人,同样成为仇恨对象。
凡事有利有弊,宇文温既然要搞“高利贷开边”,用软刀子杀人,就已经权衡过利弊。
只有高利贷带来的暴利,才能吸引边境豪强和豪商到草原冒险,因为边市赚的利润,哪里有高利贷的“羊羔儿息”来得痛快?
大力引导民间力量进入草原,才能有效减轻朝廷负担,更快更好的控制草原的进程。
然而隐患不是没有,万一有人暗地里变卖堡垒里的大炮怎么办?
无所谓,几门移动不便的大炮加上火药短缺,改变不了什么现状,对此,宇文温有信心。
至于仇恨,自然有这些边境豪强和豪商创办的商号去吸引,毕竟拿了天大的好处,也得承担滔天的恶名,这样才公平。
而朝廷,当然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不会甘于接受农耕民族朝廷的管辖,中原朝廷想要拿管理中原的方法来管理草原,事倍功半,无法长久。
甚至连内附的游牧部族都无法同化,首先人家不擅长种田,其次内地人口众多,自己人分地都不够分,哪来那么多农田分给外来户?
那么,作为执政者,宇文温觉得自己没必要为外国百姓的死活“买单”。
愿意和周国友好往来的国家、部族,他当然欢迎,欢迎双方合作、一起发财;但成日里沉浸在旧日美梦、妄想着时不时南下抢劫的国家和部族
譬如给脸不要脸的吐谷浑。
对不起,活该你们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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