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新丰隋军大营各处营区升起袅袅炊烟,各部军队正在生火做饭,今日主将到中军帐议事回来,说官军明日要大战,所以晚饭要加餐。
还能加什么餐?肉是别想了,无非是粟米多放一点,煮出来的粥稠一些罢了。
行军打仗,主将依赖的是其部曲,然后就是能打的老兵,其他的兵也就那样,拿着根长矛凑数,打了胜仗分口汤喝,打了败仗就被当做饵丢给追兵。
熬一日是一日,这是大部分普通士兵的想法,眼见着饭点还没到,大家伙在各自营帐内擦拭武器和铠甲。
作为京师附近的官军,虽然待遇好不到哪里去,但也比别处强些,刀牌、弓箭、长矛、裲裆铠,该配的都配齐了,如今天气开始转暖,半新旧的戎服穿在身上也不觉得冷。
战场上到处都是流矢,所以护身的裲裆铠十分重要,虽然甲叶多有锈蚀,但至少能挡箭,当然要是有哪个不要命的偷偷取了甲叶去卖了换钱,那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呐,这一领裲裆铠穿久了,那些串着甲叶的皮绳就磨损严重,现在就是要检查哪些皮绳差不多要断,赶紧换掉。”
一名老兵在教授另一名士兵心得,两人是同乡,一人当了十几年兵,另一个刚满年纪被征发服兵役,新兵蛋子屁事不懂,所以得靠人多提点提点。
“上了战场呢,前后左右都是人,要是倒霉被流矢射中,那就认命吧,这是老天爷要收你,赶紧找个好人家投胎。”
“阿叔,被箭射中手臂什么的也会死?”
(ex){}&/ 从别处调也行,但是关中地界的存粮可不多,否则也不用挖广通渠、设广通仓转运粮草,现在临时组织青壮运粮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原、豳、泾三州总管府的粮食本就紧张,许多粮食运到长安屯在太仓,现在只能从州库紧急调粮,只是这需要时间,看样子够呛。
洛州那边在打仗,粮食肯定紧张,蜀地是不要想了根本赶不及,只能靠着河东那边救急,可长安城外的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众多,靠河东运粮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还是次要问题,即便不会出现断粮数日的情况,但粮食短缺必然导致军心大乱,士兵们不可能饿着肚子和人拼命,这仗打不下去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进攻长安,但周军必然死守,不说能否速胜,只说这仗还有必要打么?
“杨家好歹过了一把天子瘾,却让我等去拼命,呵呵。”
一名将领轻声笑着,看了看在场诸位,他收起笑容:“依我看,这隋国迟早要完,诸位莫非想殉葬么?”
另一名将领接过话茬:“当然不会,杞国公开出的价码,我觉得不错,再怎么说,当年大家也是周国的将帅不是?”
“明日那几位定然逼着我等强攻长安,到时进退不得”
“那又如何?实在逼急了,大不了阵前倒戈,你们说是不是?”又一名将领笑道,“好歹长安城里太仓的粮食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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