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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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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府中有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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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阳郡公府邸正门大开,西阳郡公宇文温携夫人尉迟炽繁在门口迎接贵客,门外街道上戒备森严,闲杂人等早已没了踪影。

    朝廷出使山南的上使回程,他的岳父、安固郡公尉迟顺一起返回邺城,而山南派出的使者同样顺路前往,为了方便尉迟顺探望女儿尉迟炽繁,故而于今日特意‘途经’西阳城。

    作为巴州刺史,以及出使邺城的正使,宇文温在府里摆下筵席,宴请各位贵客以尽地主之谊,大队人马都安排在城北郊外的新建馆舍住宿。

    西阳城本有迎来送往的馆舍,而宇文温在扩建城池的同时,重新在城北郊建了个新馆舍,专门用来公务接待,也是作为巴州的门面,三月时完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留在馆舍的大队人马,由长史任冲、别驾许绍、治中郝吴伯负责接待,司马杨济则是负责城防,统领州兵值夜免得有人趁机作乱。

    尉迟顺的夫人及小女已经先行入城探亲,贵客们则是在馆舍稍事休息,由宇文温派马车接来府邸赴宴,他曾打算在五味斋设宴,只是这样显得有些随意故而作罢。

    在家中设宴,夫妇一起为客人斟酒、敬酒、座谈,这是最重的礼节,而在酒肆里设宴总是差了些,不光如此,宇文温夫妇还在大门亲自迎宾以示隆重之意。

    他要给自己争点光,也顺便帮岳父尉迟顺撑撑门面,巴州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人物光临,夫妇二人一起出来迎宾算是次出现的场面。

    尉迟炽繁作为正室,和夫君一起接待登门的客人是份内之事。

    “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岳父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宇文温笑道,尉迟炽繁方才和母亲相见,悲喜交加之下哭得眼睛微肿。

    “是妾失礼了”尉迟炽繁讷讷而言,方才她一下子没有控制住情绪,也亏得母亲提醒才没有弄得太难看,补了补妆也就掩饰过去。

    “到了巴州将近两年,能让我两个一起出来接待的客人,今日是第一次,还真是有些慌张,一会若是为夫有失礼的地方,还得靠三娘救场了。”宇文温试图搞活气氛,不让夫人太过紧张。

    两人正说话间,数量四轮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进,贵客们依次下车,一番寒暄之后宇文温夫妇将客人们迎入府中入座。

    “上使莅临寒舍,下官不胜惶恐,先干为敬!”宇文温先向朝廷上使崔达拏敬酒,这位去年秘密出使山南,两个人有过‘交易’,也算是熟人了。

    “宇文使君太客气了,崔某数日前路过巴州,未能登门拜访,还请见谅。”崔达拏的姿态也很低,此次出使山南算是顺风顺水,他的心情也不错,和宇文温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宇文温有多重身份,即是大周宗室,又是山南道大行台宇文亮的次子,还是尉迟顺的女婿,崔达拏虽然代表朝廷和尉迟丞相,但也没有心思摆架子。

    崔达拏知道这位宇文二郎可是出了名的不着调,万一哪根弦不对,认为他言行有所怠慢,在这里不作,到了邺城故意弄出什么事来那就不妙了。

    宇文温敬了一圈酒,尉迟炽繁则跟着斟了一圈酒,诸位在场的‘老男人’中,除了尉迟顺外面对亲自斟酒的西阳郡公夫人都稍显局促。

    相传西阳郡公夫人貌若天仙,如今见着真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愧为沉鱼落雁之貌,蜀国公有个好孙女,安固郡公有个好女儿,宇文使君有个好夫人。”崔达拏赞道,他出身名门为世家子弟,虽然为尉迟炽繁的美貌震撼,但言行举止依旧得体。

    “上使谬赞了,祖父在邺城,亏得上使以及多方忠义之士相助,此次家父远赴邺城,还请上使多方照应。”尉迟炽繁答道,“妾再敬上使一杯酒。”

    崔达拏连说“不敢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宇文温领着夫人敬完酒回到座位,如今在座的身份可都比他高,朝廷的正、副使就不说了,岳父自然是在上,还有陪同的黄州总管府长史算是上司。

    (ex){}&/  “浣奴已经睡了,萧妹妹放心不下夫君,特地准备了醒酒汤。”杨丽华在旁边说着,她一边说一边在整理衣物,为夫君准备行李。

    宇文温自嘲的笑笑,说湖畔别院即将完工,还想陪着大家一起去小住几日散散心,未曾料却要出远门,这一来一往加上待在邺城的时间,回来后怕是要到夏末了。

    “秋高气爽正好出游,夫君莫要担心妾。”萧九娘说着,只是两眼有些红,明显是恋恋不舍的样子,宇文温也不理‘旁观群众’怎么想,把佳人揽到怀中温存着。

    宇文温在府里没有正式的单独寝室,后院书房的卧榻便是他凑合过夜的地方,当然前提是妻妾三人都高挂免战牌,而西阳郡公府邸的夜生活也很单调。

    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各种声光歌舞效果,还有各种喜闻乐见的热舞,宇文温基本上对这个时代大部分歌舞不感兴趣,也没那心情去欣赏,所以府里未蓄养家伎以作娱乐之用。

    他很忙,平日里处理州务,有空就去军营巡视,要么就是带兵出去砍人,在家中时陪着家眷说说话,晚饭过后还得抽空在书房回忆、默写不可说之各类现代知识,然后是‘耕地’,哪里有时间看歌舞或者酗酒。

    但是这个时代让家伎陪酒却是很平常的事情,在这世家门阀为主流的时期,世家子弟们出游都是带着家伎助兴,那可真的是助兴。

    一群以散裸身、或者熏衣剃面为时髦的富家郎君,在山水间一边游玩一边磕着五石散,一大群人玩着家伎互相交流新姿势,玩到兴头上甚至来个交换,这种糜烂的生活可是流行得很。

    所以在府里宴请客人,对方肯定会奇怪怎么没有家伎陪酒,宇文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真被人问出口时还是怒气上涌:没有家伎自然是妾来,可对于他来说就是不行。

    “唉府里是不是要蓄养些家伎热闹热闹”宇文温叹道,他自然是有很多事忙,但是妻妾们的日常娱乐少得可怜,现在细细回想也觉得自己这个丈夫颇不称职。

    “夫君若是不在府里,妾几个哪里有兴趣看歌舞,更别说如今一个个都有小的要照顾。”杨丽华笑道,“不过夫君若是要宴请客人,没有歌舞助兴始终是有些不妥。”

    方才酒宴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夫君没有作践自己,她心中欢喜万分,虽然宇文温事前已经说过绝不会让这种事生,但杨丽华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妾的地位很低,虽然宠妾的风头甚至可以压过正室,但始终都会有年老色衰的那天,当宠爱不再或是男人对妾失去兴趣之后,即便是生了儿子一样都会被赶出家门,更别说是去陪酒愉悦客人。

    她不敢想象自己强颜欢笑去陪酒是什么场面,若是对方动手动脚她又该如何自处。

    为人妾室本就如履薄冰,一旦被人当做东西赠送,她除了自尽避免受辱已无办法,母亲一直说男人纳妾罪大恶极,可这世间不纳妾的除了父亲还能有谁。

    宇文温沉吟着,巴州的交际圈很小,在他府里做客吃饭的官员不多,除了许绍、郝吴伯这两位自己人之外,也就是偶尔上门的长史任冲,当然杨济是另类。

    其余官员都是在州衙和他谈事情,若是恰好到时间就有官厨准备饭菜,至于和非官职的各类人物应酬,都是在五味斋进行,所以府里有没有家伎陪酒都无所谓。

    “不过五味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宇文温喃喃自语,处于‘高档次’的要求,五味斋还没什么歌舞伎,所以此次想临时借人都借不到,至于其他酒肆的那种村姑就免了。

    “养家伎?花那些钱粮还不如多养几个护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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