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这一刻,面临生死之间的贺必达展露出了自己精湛的骑术,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勒缰绳,正奔行的战马嘶鸣一声,前蹄突然高高跃起,而贺必达的身形,已经借着这战马掠起的瞬间,躲过了那离弦一箭,只是他躲过了,半立起的战马却被一箭射中,强大的劲力使得战马被箭透胸而过,又往一侧摔去。
“不用管我,继续追,擒下练瑶川者,重重有赏!”贺必达虽然及时松开,却也随着战马滚落在地,等他从地上站起,后面纵马赶到的亲兵慌乱地避开主将,见他们准备停下查看自己,贺必达捡起地上的马槊,一擦脸上的灰尘,将大槊一举,厉喝一声道。
“冲啊,活捉练瑶川!”
“站住,给我停下!”
“南蛮,你没有马了,还不束手投降!”
“休要废话,快快捉了这南蛮与将军报仇!”
听到贺必达的话后,一众亲兵已经红了双眼,疯狂喊叫着涌了过去,口中更是一浪接浪的山呼海啸,配合着战马踏地的奔腾声音,令人有种连血液都沸腾了的感觉,而看着他们前方停下身子,目射冷光的练瑶川,众人在重赏的刺激下,已经没有了那般可惜。
练瑶川看着越来越近的战马,心绪却调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连射两箭,将两名最前的金兵射杀之后,一摸背后箭壶已空,将弓随手丢去,此时,临近的马群已经到了十数米前,马上那些金兵几欲疯狂的模样更是清晰可见。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就是现在!”练瑶川默默数着战马与自己的距离,看着那些持着长矛准备冲上来将自己刺伤的金兵,猛地探手到后腰之上,扣出一柄飞刀,瞄也未瞄,就射向了最前一名亲兵。
那亲兵眼看就要到了跟前,哪里想到练瑶川身上还有飞刀这种物什,猝不及防之下,被练瑶川一刀射在眉心,从马上掉落,尸地落地之后,又被后面躲闪不及的战马铁蹄踏过,瞬息之间便成了一滩肉泥。
{}/ “乌图,你先前都看清了那南蛮的动作了,若是你和他一战的话,胜负如何?”尽管先前练瑶川出手速度奇快,但落在希速该眼里,依旧引起了警惕,等他听到乌图夸赞的话后,不由的转头询问道。
“若是不算这飞刀的话,乌图应该有一半机会可以杀死他,不过若是时刻要躲他这飞刀,胜负在五五开,前提是他没有其他隐藏手段,当然,若是我请来灵神上身,有九成把握可以留下他!”乌图似乎很受希速该的器重,当他听到希速该的问话后,虽然坐于马上,却依旧认真地思索片刻,眼中阴森的光芒更甚,等他说完,竟是伸出远比长人要长些的舌头,在嘴唇上方舔唆了一下。
“好,你既然有把握就好,先跟上去,看情况再说,不到万不得已,灵神之事不能让金人与那南蛮知晓!”希速该闻言神色一松,纵马前奔之前,神色却是好看了许多,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蒙古战马的耐力,才算真正地显露了出来。
天色将暗,原本还算明亮的天际渐渐暗了下来,但草原上追逃的双方,却没有一点停歇,依旧风卷残云一般,带着铁蹄踏动大地的震荡,由追逃之处,无声地向四周蔓延开来,惊掠起无数冬眠的草原动物。
而在这期间,练瑶川抢夺来的第二匹战马速度也慢了下来,随着天色渐暗,加上贺必达等人有了准备,他再难像上次一般出其不意地杀人夺马,甚至,贺必达心中还隐隐期待着练瑶川故计重施,想到练瑶川即将穷途末路,一张铁青的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几分冷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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