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的到来,让周围气氛变得有几分诡异。
茶茶已经换了昨天那身大红袍,穿的是原先那套僧衣。
周泽不免打量了她两眼,想起昨天她那袭红衣,果然人靠衣装。
茶茶不知男人为何又皱眉,难不成她干站着都碍他眼了?
“祖母……”
“孙媳妇,我们走,别理你这混蛋夫君!”
茶茶心里苦啊,不就是搭了一把老太太,怎么就……
“老夫人,贫尼是出家人,我叫茶茶不叫什么孙媳妇。”为了不让周泽那厮再嫌弃,茶茶当着他面说了这番话。
周老太一听立马不干了,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堪比奥斯卡,“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老太太,我活了六十六年,还没抱上孙子……”
管家汗颜,在旁纠正:“老夫人,您还没满六十六,您孙子就在面前。”
“……”茶茶闻言,差点没憋住笑,这两老也太有意思了。
“他在我也抱不着啊!他从就整那洁癖样,就不给我抱!”说着,抹了眼泪去抱茶茶,“如今孙媳妇也不要我了,你们都嫌我老了不中用了……”
周泽骤然满脸黑线,话说他什么时候有的洁癖他自个都不知道。
茶茶嘴角轻抽,看着老太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她身上抹,其实她也想来那么一句——贫尼也有那么点洁癖的。
再抬眸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不难看出他眼底深深无奈,“好好好,祖母您乐意谁是你孙媳妇谁就是好不好?”
他说着,举步上前,将老太太扳过来抱住,以证明自己没有嫌弃她,也没有洁癖,“唉,祖母,您好歹也六十多了,就不能让孙儿我省点心?”
周老太锤着他的胸口,“我哪没让你省心了?这两年你入朝为官回来过几次?我催过你几次,你……呜呜呜……”
靠在门口看戏的溪凤抽了抽嘴角,突然有点心疼茶茶,她这是遇到了怎样的一家人?
老的老的不省心,的的还嫌弃。
管家见差不多了,直接把老太太拉走,也不管身后众人作何感想。
“你打算几时离开我府上?”这老太太一走,周泽毫不掩饰心底的嫌弃。
茶茶莫名被这人嫌弃了不知多少回,听他这么一说,好脾气没了。
“城主放心,我们这就走,不叨唠您大驾送了。”说罢,又将手里的衣物塞到他怀里,“我救了老夫人一命,她也救了我一命,算是两清。”
周泽下意识接住,眉宇轻挑刚要发作,却被她抢先了一步。
“溪凤,去请师父,我们这就走!”
三人行至府门口,傅司才追了上来,“师父师父,等等我等等。”
茶茶回眸一看,眼角余光又瞥见随后而来的周泽,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加快了脚步。
他不乐意看见她,她也不喜欢见到他!
一直到出了周府,茶茶才停下脚步等后面的傅司。
“师父,你怎么走这么快啊?”傅司轻喘道。
茶茶念了句阿弥陀佛,随意道:“司施主,我们要回白云寺去,得赶早。”
“你们要回去了?”
茶茶点头,看了一眼溪凤,她虽不满却也会意,“师父,我们先到前面歇会。”
“嗯。”圆尘也知道茶茶的意图,亦不为难。
“师父,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寺里吗?我现在……哪也去不了了。”傅司可怜道。
其实早在傅司叫住她的时候,茶茶就知道,这家伙想来寺里蹭吃蹭喝,但是吧,白云寺不是慈善堂啊,而现在也自身难保,这要再加一个人的饭碗,估计得让众姐妹抱怨死。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寺里养不来闲人。”茶茶淡淡道。
傅司好像听差了意思,“师父你放心,我什么都能干的,扫地煮饭洗衣我都可以的。”
茶茶摇头:“你不可以,司,你还是另寻地方吧。”
“师父……”傅司见她态度坚决,一时间就乱了分寸,眼泪说来就来。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你这般狠心肠?”
“怎么哪都有你?”茶茶斜睨来人一眼,脸上写着两大字——不爽。
周泽听到她二人的对话,对这个尼姑的意见更大了,于是就上前管了管闲事。
“就你这样的品行也配为出家人?”
茶茶攥了攥拳头,看在对方城主的份上,她忍。
“城主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也不见得你对我等出家人施以援手,难道说在城主您眼里,出家人不是百姓?”
周泽冷冷扫她一眼:“强词夺理。”
“多管闲事!”茶茶下意识怼道,话一出口,才惊觉不妥。
不妥的原因是——对方是城主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方霸主啊!
周泽咽了口气,旋即对着傅司道:“傅姑娘,既然你无处可去,我府里还缺一位侍女,你可愿意留下?”
傅司闻言惊喜抬头,随后点头,说实话比起去寺庙,倒不如在大户人家当侍女。
茶茶轻嗤一声,咬牙切齿道,“城主您可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啊。”
说完,也不管那二人作何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泽听得她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心底不知是和滋味,又看了看面前新收的“侍女”,怎么就没忍住?
是了,周泽从来就不缺侍女,而且这等子事情他也从来不私自招人,如今只因那尼姑一句话,给自己招来一麻烦。
傅司见面前的男人一脸苦色,当即红了眼,“大人,您是不是后悔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说,更何况他身为朝廷的官员,更不能随意反悔。
“本官还有事,你去找管家说便是。”说完这话,便匆匆走了。
到了城门口,茶茶又不走了。
“师父,我还得在城里多待些日子。”茶茶道。
“你刚从牢里出来,怎么还不长教训?”圆尘脸色变了变,先前她可是憋了一路了。
圆尘态度突然改变,叫茶茶有点吃不准,她不晓得原主之前在她眼里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若是她……
“圆尘师父,我就说吧,她是不会跟我们回去的!”溪凤冷冷说着,见圆尘脸色更黑了,她微微勾唇,再道:“说是要解决我们白云寺的状况,实则就是留恋尘世,不想再回去吃斋念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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