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尘师父的到来让茶茶觉得姗姗来迟都不足以描述。
随行来的还有狄溪凤,这妮子一瞧见茶茶身上的大红色衣服,就皱了皱眉头,“不是说你坐牢了吗?怎么这一身装扮是被人抢亲了?”
“……”茶茶立马风中凌乱。
圆尘师太亦是疑惑,“茶茶,你告诉为师,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今早才听人说你进了牢狱,这才匆匆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茶茶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随即问她,这些天可有个老头去白云寺带话。
溪凤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她道:“你这蠢货,定是叫那老头给骗了一两银子,你也不想想,一个囚犯能多讲信用?”
溪凤说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都已经这样了,茶茶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对了,圆尘师父,近些天来寺里上香的百姓可有增多?”茶茶想起此前自己帮助过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额,好像加老太太和司就五个。
“就今天早上破例来了一个香客,说是受过你的恩惠,勉强送了一文钱。”溪凤没好气道。
圆尘瞥了她一眼,“郡主不可胡言!施主的恩赐无论多少都是对佛祖的心意。”
溪凤撇撇嘴,自觉不说话,想着等待够两年,非要拿钱狠狠砸白云寺不可,省的天天吃不饱。
圆尘其实瞧见茶茶这一袭大红衣袍并不是很开心,并不是觉得是她没遵守规矩,而是觉得她如此太过招摇,万一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该如何是好?
茶茶不以为意,随之带着她们一起去了周府,刚才走的急,还没把衣服拿回来,要知道她就两套僧衣,顺便感谢老太太的救命之恩。
然而不巧的是,她们来时,周老太已经休息了,管家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叫醒她,并且还让她们四个都住下了,这叫茶茶怎么好意思?
于是百般托辞,推着推着城主大人就回来。
毫无意外,又赏了茶茶一脸嫌弃,随之道:“眼下天快黑了,三位师父就在府中歇下吧。”
圆尘犹豫:“这……”
茶茶想着再推下去就显得她们不识抬举了,于是道:“那就有劳城主大人了。”
然这男人一点面子不给,道:“你该麻烦的是管家。”
“……”
待他走后,溪凤戳了戳她的胳膊肘,问:“诶,这男人是新来的城主?”
茶茶点头,再侧眸看她,只见她眼底亮晶晶的,于是皱眉提醒道:“你可别想着打他主意。”
溪凤轻嗤一声,“本郡主何人,城主怎配得上我?”
“……”成功得了茶茶一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你看着倒挺有夫妻相的。”溪凤啧啧两声,不料她这话一出,正闭眼念经的圆尘师父猛然睁眼,冷眸扫了她一眼,似有警告之意。
溪凤不悦撇嘴,她打心眼里看不上圆尘师父,不为别的,就为这护犊子的心思,但凡扯到茶茶的事情,她都是最关注的。
这一夜睡的舒坦,不过第二天一睁眼,脑子里想的是白花花的银子。经过这么个事情,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欠人家银子,三十多两,坐个牢,一朝回到解放前。
接下来得怎么办?
茶茶暗戳戳的问溪凤寺里粮食还有不,她说也就剩下五天粮了,还是诸位姐妹省吃的结果。
头疼……
“孙媳妇孙媳妇,起来没?”
溪凤眨巴眼看向茶茶,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昨天你就成了城主夫人?”
“……”更疼了。
圆尘早就醒来了,正在做早课,听到外面的动静,亦是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说什么。
“圆尘师父,弟子出去看看。”茶茶请示圆尘。
圆尘点头,“嗯,即是救过你的恩人,你可不要怠慢了。”
“我会的。”
“我也去。”溪凤跃跃欲试,试——探茶茶跟老太太的故事。每天憋在白云寺,都没点八卦捞,太没意思,好不容易出来回,总的抓点这妮子的把柄。
门一开,周老太一脸喜色的就要冲进来,好在茶茶拦的及时,要不然可不得把里面的圆尘师父吓到。
“老夫人,我师父在做早课,不便打扰。”茶茶笑着解释,顺道把老太太推出去。
周老太哦了一声,随即让身后的管家端了一盘子过来,她拉过茶茶凑过去,“孙媳妇,你掀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茶茶面露难色,不要给我送东西,我会有负担,因为以后是要还的!
溪凤见她犹豫,上前就动手了,周老太见了不是很爽,碍于茶茶的面子没有发作。
“僧衣?”茶茶见那盘子里静悄悄的躺着一套僧衣,还是崭新崭新的。
周老太点头,面色显了几分委屈,“昨天那红衣服你定是不喜欢了,我那孙子昨晚给我一通骂,我就连夜让人给你制定了一套新的,料子也是最好的,你喜不喜欢?”
茶茶讶然,找准字眼“连夜”“制定”,说明什么?周老太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居然大半夜的给赶出来一套衣服,可见家底丰厚。
然管家的眼眯成一条线睨着面前这一本正经装委屈巴巴的老太太,现在她是说慌都不带眨眼的了。
什么叫少爷给她一通骂?
周泽回来就没见她醒过,怎的说上话?
什么叫连夜制定一套新的?
明明前两天就让人去裁料缝制了,就为了讨这尼姑开心。
茶茶自然不知内幕,但是该推辞的还是要推辞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拿人手短。
“你要不肯收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得,老太太又来这招。
茶茶不收也得收了,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身后的一道声音给咽了回去。
“祖母,您怎么一大早上这来了?可叫孙儿我好找啊。”周泽换了官服,穿的白色常服,多了几分儒雅气势,少了几分官家的威严。
不由叹一声,果然人靠衣装。
周老太冷哼一声,说出的话打了自己的脸,“哼,昨晚我叫你来你不来,现在倒是找我这老太太了?”
一直知道真相的管家兀自叹息,再瞥了一眼对面的师父,只见她嘴角轻抽,神情很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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