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睁开双眼与男人对视,很是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主子您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司马琰煜冷哼一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觉得可能吗?”
男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她的模样,茶茶看在眼里,慌在心里。
“本座问你,你若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置。”
茶茶点头如捣蒜,先混过去再说。
“你的主子是谁?”
“主子您啊。”
司马琰煜轻蹙眉心,“除我之外的。”
茶茶仔细想了想,除了风华,也只有那洁癖王爷了。倘若她报上越绍的名号,那可能会死的很惨。于是她咬了咬唇,再道:“奴婢就您一个主子。”
见女子一脸诚恳,司马琰煜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就这么放了她,又觉得太便宜了。
气氛压抑的有些古怪,茶茶偷偷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风华说,司马琰煜不喜欢胆懦弱性子的人,所以她才出此下策,可不想差点适得其反。要不是她反应的快,估计这会脖子上已经有一道红印,死翘翘了。
男人突然凑上前,一张邪魅的脸蛋放大在眼前,茶茶舔了舔唇瓣,眼神不住闪躲,“主主子……”
司马琰煜低笑莞尔,面色柔了几分,“本座看你有几分姿色,不若跟了我如何?”
他的气息喷洒在周围,茶茶只觉心脏突突的直跳,并非心动的信号,而是紧张到语无伦次。
“主子您真的……真的看上我了呢?”
“怎的?你不乐意?”
见男人挑眉,茶茶咬了咬,开始胡诌,“不是不是,主子您能看得上我是我的福气,但婚姻大事,怎么的我也得问过父母啊。”
先稳住这下再说,风华可是明说了,不能牺牲色相。但她除了美貌,若是靠这怂蛋般的魅力……根本不成事啊。
茶茶才吐了口气,下巴一疼,被这位主子捏了紧,入目的是一张傲慢的面孔,“你倒是太抬举你自己了,本座何时说要与你成婚?”
“去收拾一下,随本座出去。”司马琰煜捋了捋褶皱的袖子,淡淡吩咐道。
茶茶如临大赦,闪电一般的飞了出去。
这魔头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一进屋就见兰霞靠在桌上打瞌睡,她气急上前,抬手往桌面上来了一掌。
兰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眸看见茶茶一脸愠色,她立即站起来,神色不慌不忙道:“姑娘,你回来了。”
“去!给我准备衣服,我要随魔……主子出去!”茶茶可算是清楚了,这里的人千万不能对他们客气,因为你客气不客气,人家都不会向着你这边。
既如此,她在魔头那受了气,回来也给拉个脸色,以慰平衡。
兰霞似有疑惑,欲言又止。
茶茶挑眉:“你还愣着作甚?”
待会要是魔头来催,她岂不是又得玩完?
兰霞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紫色的齐胸襦裙,上边绣着漂亮的花纹。发髻挽了一个利落的灵蛇髻。乍一看上去,仙气飘飘。
茶茶这是第一次穿齐胸襦裙,且这裙子有点长,拖沓在地上令她着实不习惯。
兰霞瞧出她的苦恼,便道:“姑娘,你将就着点,这裙子是上一位姑娘留下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穿便去了。”
茶茶迟疑半分,“上一位?”
难道指的是那个两天就死了的那个?
“……应该是上两位。”
茶茶缩了缩脖子,上下看了看这套衣裳,再摸摸料子,倒是极好的。
入夜时分,茶茶跟着司马琰煜到了地点。
看着熟悉的名字,茶茶想打退堂鼓。
悠着园啊!这里可是皇城,天子脚下!
天子脚下有谁?
路亲王!
——越绍啊!
万一被碰个正着咋办?
茶茶想不到的是,不仅碰上了,还是有计谋的约上了。
昨日司马琰煜收到路亲王府邸发来的请柬,请他来这悠着园一聚。这个时候请他,司马又怎不知越绍想做什么?
无非是这两个多月越绍想端他的窝没成功,倒是把他自己朝廷的势力瓦解了不少,这等着他开鸿门宴,探探口风的呢。
只是这两只狐狸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茶茶不清楚,但她也在心底打起了九九。
她正好借此机会,促进讲和!
越绍一身黑色常服,腰间配一金玉革皮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的身后站着清风,清风束腰黑衣,英姿勃发,很是精神。
茶茶装作不认识的站在司马身后,目光还是时不时飘向清风。清风一脸正气,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而越绍更是气人,瞟都没瞟她一眼。
唉……
司马魔头率先开口:“王爷今日倒是好雅兴,竟请我这个无名卒游园。”
洁癖王爷笑的客气:“公子说的什么话?你的身份可尊贵的很,又怎是那无名卒?”
司马魔头莞尔,“我不喜欢兜圈子,王爷若有事便直说吧。”
洁癖王爷一听,勾了勾唇角,“想必你也知道,皇上下旨命本王围剿前朝太子遗孤。”
“前朝太子遗孤?”司马魔头故意发问。
洁癖王爷能力也不是盖的,“后卿公子你说本王是杀?不杀?”
茶茶在旁暗暗叹气,这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
于是不等司马琰煜说话,胳膊就让人捅了一下,他反射性的侧眸,只见女人傻傻在笑,“主子,您和这位王爷有事聊,奴婢想去看看紫尾湖……”
司马琰煜眉头一拧,“快去快回。”
“谢主子。”
茶茶前脚刚走,清风后脚便跟来了。他把她扯到一边的阴暗角落,刚一上手,便被她灼热的体温给惊了一下。
清风抚上她的额头,阴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你额头怎么这么烫?”
茶茶诧异半分,旋即上手摸了摸,嘴里喃喃道:“有吗?”
清风一看她是烧糊涂了,身上都在发烫,又怎能摸出高烧不高烧。
“跟我来。”
茶茶不敢大声喧哗,便低声急呼:“你干嘛?带我去哪你?”
不过片刻,清风便将她带到了一处楼房,两层的楼房,看着挺雅致的。
清风说这是越绍的地盘,不会有人发现。
茶茶吐了口气,看着桌上的烛火竟有点晕,“我问你,把我卖进魔头院里是不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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