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随着钟表上的两针相合,很快到了吃饭的点。
为首的军车并未往驶向庇护所中心,而是暂停在一家别致的酒楼前,看来是要憩一番。
“咔哒。”一名大兵先行下车,心地为领导开门。
一只黑色长靴着地,往上瞧去,赫然是那名胡子长官。
大兵躬身接过手套,随后寸步不离地跟上,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酒楼外的迎宾姐身着青花旗袍,婀娜的身段惹人浮想,娇艳的面庞好似鲜花怒放。
“热烈欢迎张长官莅临视察!”
几名红颜祸水香气扑鼻,急切地想投怀送抱。
谁要是能巴结上这位爷,不光下半生无忧,子孙三代都得倒贴自个儿祖宗!
然而面对这般诱惑,胡子只是礼貌地点头,目光淡然地步入大厅。
踩木板的脚步声传来,想必是往雅间去了。
“怎么办?”
“跟!”
角落里,王易套了件马褂,鼻梁上架了副蛤蟆镜,怎么看都像个土财主。
更滑稽的是,他怀里还抱着团肉乎乎的熊猫,戴着扳指的右手疯狂搓毛。
“你再搓,信不信老子咬你!”苍幽怨地瞪着他。
王易动作一停,讪讪地笑着说:“我这不紧张嘛,这玩意儿也太别扭了。”
“你懂什么?有钱人都这样穿!”白了他一眼,苍不屑道。
“可拉倒吧,这都世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棺材板没钉紧,让我窜出来了呢!”王易的怨念更深。
瞧见这位骨灰级客人自言自语走来,迎宾姐不禁秀眉一蹙,十分委婉地说:“先生,您有预约吗?”
这话把王易问住了:店面不大,规矩还挺多!
“那啥,咱……怎么个约法?”
看到王易和善的笑容,迎宾姐以为听错了:这也忒直白了吧?你往车顶放两瓶水也成啊!
“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王易挠了挠头,打算试试暗号:“滴,滴滴?”
“先生您稍等一下!”
迎宾姐眸子一冷,转身快速拨出一串号码,捂着手机声嘀咕:“保安吗?这里有个流氓,快来!”
话没一半,她便瞧见了搭在肩上的一只手,瞬间花容失色。
“我说,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蓦然回首,王易耷拉着个脸,死死瞪着迎宾姐,好比一双钛合金狗眼。
“不,不……您误会了。”迎宾姐嘴角一阵抽搐。
王易赞同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像我这样两袖清风、风流倜傥、堂堂正正的人,实在少见了啊!”
说罢,他还故作潇洒地摸着下巴颏,摆出了自以为酷炫的姿势,完全不在乎迎宾姐古怪的眼神。
“来了,来了!”
另一边,从酒楼后侧跌撞着跑出一个壮汉,边走边气喘吁吁地喊道:“流氓在哪呢?”
迎宾姐美眸一亮,见到靠山来了,立马转换阵营瞄准王易。
保安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那边的子,你过来啊!”
“我?”王易指了指自己,周围人让出了块空地。
“没错,就……就你!”
别看这保安长得凶神恶煞的,说起话来倒是软糯糯的,人家这也算靠脸吃饭。
王易哑然失笑,没工夫废话,迈着欠打的步伐推开了大门。
“全员恶人?”迎宾姐先是一怔,又冲蠢萌的保安挤眉弄眼,“愣着干什么?上啊!”
“哦哦。”
保安咽了口痰,知道自己表现机会来了,狠狠吸了口心上人的香水味,义正言辞地扭起了屁股。
“叫你站住,聋吗?”
王易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能活过五秒算我输!
陡然间,伴随着王易袖口一甩,三四颗寒星划过空气,径直飞向了追兵。
这边迎宾还在期待备胎大显身手,那边酒楼顶端的豪华包间里,氛围让人极其不适。
一张八仙桌摆在当中,屋内站满了笔挺的大兵,尽管他们穿着相似,站向却是泾渭分明。
而宴席的主角,则是先前的胡子和一名梳着大油头的守备军长官。
“我说老张,不就几只阿猫阿狗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大油头吹着茶杯的热气说。
“这是所长的意思。”胡子的话简单直白,语气却不容置喙。
咯噔一声,大油头手一抖,把茶壶盖掀翻了。
“咳咳,卢某人露怯了。”
听这尖嗓子,再看那油乎乎的大脸,竟是负责拍卖会疑案的卢长冠。
胡子不动声色地夹出手帕,帮着擦拭起流淌的茶水。
这一幕十分诡异,两个名头带衔的重量级人物竟然亲自收拾,属下却在冷眼旁观。
而桌上的饭菜更别提了,一盘花生米,一盘葱拌豆腐,荤的还有碟炒羊血,配上两瓶二锅头。
敢情这狮子也吃素啊?
“先生,您的菜齐了。”
边说着,风骚的服务员又送上来一盘腰子,卢长冠摸着下巴瞄了她数眼。
“老张,你可别嫌弃老弟,下顿还不知道吃啥呢。”卢长冠给胡子夹了块豆腐,给自己夹了块羊血。
胡子嘴角有点抽:“不用整这套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一听这话,卢长冠苦笑着说:“还是咱们张温大人体恤下属,知道我不能喝。”
说罢,他又向背后招了招手,几名带刀侍卫会意点头,快速离开包间。
胡子……也就是张温,与他动作一致,撤了近卫。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张温眼神中的一缕寒意,修长的五指堪比利刺。
他整个人仿佛一把鞘中利剑,出鞘之际,便是一剑光寒十九洲。
卢长冠点点头:“既然张大人给面子,那我也不好兜着了,给兄弟交个底。”
边说着,他边趴向张温,嘴里还嚼着半粒花生米。
“哒哒。”敲敲桌面,抬起手掌,竟然是一块碎布,还沾了点污血。
“嗯?”
张温捂住鼻子,皱眉道:“长冠,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的表情,卢长冠嘿嘿一笑,把碎布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顺着他指的地方一瞧,碎布上不光带血,还有个古怪的标志:两根交叉的试管,与一个绿色烧瓶。
“这是……哦?”张温瞳孔稍缩,随后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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