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师傅郑重其事的宣布余化出师!不过此时,师傅早已不叫他余化了,而是直接喊他余胖子,我们当然也得谨遵师命。因为这货自从学会了厨艺,身体在短短一年之内,严重走形,胖的几乎没了人样。所以,一个不偷吃的厨子,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子!
师哥临走时,师傅给他一本书,估计不是菜谱就是武功秘籍。
三个月后,雀华也正式出师,临走时师傅还特意背着我们嘱咐了他几句,同样交给他一本书,不同于师哥的是,师傅还给了他好多银子。
我问师傅,为何会有这般私心,她解释,余胖子性如屠夫,再者他厨艺精湛,那怕一根草他也能烹成食物,而雀华不同,他为人拘谨,且死要面子,为师如不给他钱财,他会饿死。
“那他完全可以靠行医为生啊。”
“医者,治病救人,不为图财。”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翁阿婆成功退休,理由是我完全具备了一个当保姆资格。
临走时,师傅给了他们一大笔退休金。
从此,浮醒人家就剩下三个人,我继续充当奴仆,伺候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也曾问过师傅:“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正式出师?”
师傅的回答是:“你十年前就可以出师了,因为打杂这门手艺实在用不着大张旗鼓的宣布出师。”
“那您为什么十年前不说!”
“我说了谁现在给我们干活啊?好了孩子,去看看外面的衣服晾干了没,我下午还要和你师妹去野外游玩。”
从那刻开始,我就认为师傅真的只是让我来打杂的,而我估计也会这样安于现状孤独终老。
三天后,一个神秘的男人来找师傅,我和师妹都没有理他,因为我们都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臭男人都不配和师傅说话,哪怕是见面都不配。
可师傅还是接见了他,虽然那个人在师傅面前毕恭毕敬,但我和师妹在门缝里却清楚的看到师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那个人走后,师傅就把我叫进了武室。
我以为师傅要责罚于我,因为自从师哥师弟走后,师傅教师妹武艺的时候都去野外,所以这个武室我就再也懒得打扫,
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师傅却破天慌的说从此将要传授我武艺!
已经把打杂当成毕生职业的我,突然听到了这个喜讯,兴奋的差点又想跳起来抽这娘们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习惯性的走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可当我刚刚拿起菜刀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我都要学武了,我还做个毛饭!
我转身走出厨房,看到师妹正对着镜子琢磨脸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青春痘。
我用力往椅子上一靠:“洛浅,去!做饭去!师哥我从此以后就开始正式习武,所以以后的饭由你来做,快去吧,别磨叽了!”
洛浅扭头问道:“什么?”
我说:“以后由你做饭!”
师妹惊恐的吼道:“你让我做饭!我都长痘了你竟然还敢让我做饭!”
我一副大义凛然理所应当的样子,准备给她好好讲讲,长痘和做饭其实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知这个挨千刀的蠢货转头就冲着外面的师傅喊道:“师傅!师傅!二师哥欺负我,他让我做饭……”
外面,师傅提着棍子走了进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处理和解释的时候,师傅已经用棍子将我揍到了院子外面,骂道:“别以为那什么了就不干活,告诉你,休想!”
我默默走进了厨房,后面传来两个女人讨论如何祛痘的声音。
从此,我在这两个女人的折磨下,一边干苦力,一边学武。
师傅刚开始教我东西时,曾问:“你想学什么?”
我问道:“那就看您会什么了?”
师傅说:“老娘会的可多了,就看你想学什么?”
看到师傅自信的表情,我故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都学。”
本以为师傅又要开始打击我,没想到师傅竟然一口答应!
我顿时受宠若惊,问道:“师傅,为什么师弟师妹他们只能学习一两样本领,而我却什么都可以学,是不是在您心底里还是最喜欢我这个徒弟?。”
她冷笑一声,说道:“孩子,你想多了,因为就算你什么都学,到最后也什么都学不会的。”
我才不信!问道:“那您为什么还要教我?”
“因为我乐意!”师傅随口说道。
是的,这娘们只要乐意的事,谁能阻止。
为此,师傅还特意送我一把软剑,足足有六尺多长,虽然软的像一条绳子,但剑体透亮,发着微微的青光。
师傅告诉我:“此剑名叫白羽,你不需要知道它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只须知道这把剑锋利无比,而且此剑剑身极寒,最好的保养方式就是以血养剑,血沾的越多,它就越锋利!在咱们太界之中,白羽也算是一件宝物,所以你平时不要动不动就拿出来给别人显摆,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条裤腰带使用,只有在紧要关头,你才可抽出它来用作兵器。”
“师傅!您能告诉我,紧要关头把它抽下来,您确定裤子不会掉下来?”
起初,我完全不能掌控这把剑,因为它实在太软,老是自己转弯,曾多次差点把师傅杀了。
后来完全掌握之后,我就用它来砍柴。
我本来想削点树皮,好在晒干后用来烧火,谁知轻轻一剑下去,整个树干便齐齐倒下,再一次差点砸死在树下乘凉的师傅。
师傅对师妹感叹道:子川这货到底对我有多恨!
我这才明白这把白羽是多么的锋利!
在练武的那几年,我每天几乎只能睡两个时辰,再练两个时辰的功夫,剩下的八个时辰就是帮她们洗衣做饭养马种地,因为师傅听信了师妹的谣言。
师妹对师傅说:“这个家伙一旦学成出师走了之后,那以后的活谁干?”
两人竟然为此犯愁了好几天,最后终于想出这个损招,让我拼命的干活,最好干到我出师之后,她们不用干活就可以衣食无忧,这一点从地窖里那一灌灌腌制的咸菜就可以充分证明。
人竟然可以懒到这种程度,而且还是女人!
至于师傅教我的武术,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基本上三天就是一个课程。
从《太界览》中我了解到,师傅教我的功夫汇集了天下各大派系。
我的习武能力还算可以,她老人家教过的东西,我基本一学就会。
可真就像师傅说的那样,我虽然是学会了,但其实什么也没学会,我会的只是招式和套路,只是懂得这些招式和套路该怎么去比划,但体内的真气根本提不起来,完全没有力气去把一套完整的招式用相符的力度打出来。
我提出疑问。
师傅给我解释:“你天生如此,只因你体内的筋络和气脉,有二十八道宿劫,宿劫不通,你的真气永远提不上来。
“如何通劫?”
“很难,要是勤于练习,一生中或许会通上一两劫,但或许会搭上性命,所以你不要勉强。”
“那要是我以后遇上强敌该如何处置?”
“你就在动手之前先耍一套剑法,或许会把对方吓跑?”
“那要是吓不跑怎么办?”
“那你就跑!”
……
七年之后,也就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师傅告诉我:“我已经想不出还能教你什么了,你可以出师了。”
一天中午,那个几年前来过的男人,再次来到浮醒人家。
师傅在密室里接见了他,我和师妹使劲在门缝里挤着偷看。
当时,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之后,师傅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她怔住了,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我给师妹分析:“师傅是不是是这个男人的小情人,而且还被这个男人的老婆知道了,然后这个男人的老婆要来找师傅拼命,这个男人才急匆匆赶来给师傅告密。”
师妹抬手就在我的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见过七八年才见两次面,然后才说几句话的情人吗!”
男人走后,师傅站在门口,用黝黑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我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难不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让该死的师妹告诉了师傅?
过了很长的时间,师傅突然开口说话:“你明天就可以下山了。”
……
夜里,师傅和师妹为我践行,为此我特意烹制了好多菜肴,两位娘娘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忘了我明天一早就要下山!
其实她们完全可以在第二天早上为我送行,可她们谁也不愿早起,所以才把时间选择在晚上。
酒席宴前,一盘盘丰盛的菜肴被两个女人风卷残云般吃掉,就连放在我跟前仅剩的几片肉都被她们抢着吃光。
师傅脸色沉重,似乎颇有忧伤,为此我很是难过,毕竟在浮醒人家生活了十七个春秋,谁又能瞬间割舍。
我语气哀愁:“师傅,您不用难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师傅痛苦的扶着小腹,能明显感觉到师傅的泪点将至,她说:“我吃的实在是太撑了,天哪!减肥再次失败!对了,你把那盘甜点给我递过来,我再垫垫。”
天哪,我怎么会收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师傅!
师傅好像记起了什么,她说:“你知道什么是武门吗?”
师傅幽幽的看着我。
即便我没吃过猪肉,更没见过猪跑,可我也一定知道什么是武门!
在江湖上,甚至在我们整个太界,那怕是个聋子,谁要是不知道武门,那准是个白痴!
武门,武林中最大的一个组织,门主被当今的天子封为国师!
任何一个武林中人,几乎都要受到武门的约束,而大穆王朝的官员却基本都是武林中人!
很多大官,都是由武门精心挑选后上报给朝廷的,这些大官们,既要接受大穆王朝的统治,又要受到武门的协调性约束。虽然朝廷的面子比较大,因为它决定着每个官员的前途和富贵,但武门的面子该给时还是得给。
所以,帝王与武门门主,就像是国王与教皇的关系。
我津津乐道的给师傅和师妹讲解,武门是多么的牛叉!
师傅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打断我的话,说道:“它被灭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您说什么?”
师傅郑重其事,一个字比一个字咬的重,她说:“我是说,武门被灭门了!”
我被惊住了,师妹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打了一个饱嗝。
如此厉害的一个门派,如此高手如云的帮派,如此被朝廷看重的组织,如此被国人尊重的团体,如此德高望重举足轻重的武门,现在师傅却说它被灭门了!
但我知道师傅不会骗人。
师傅继续说道:“所以你下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武门被灭的事查清楚。”
我说:“那要是查不清楚怎么办?”
我有我的想法,武门就已经那样高高在上了,而能把武门灭了的人,是何等的可怕!
师傅话锋一转,说:“爱咋办咋办,我也懒得管,反正你记着有这么一档子就行了,估计查清楚了会有人不高兴。”
也对!这与我何干,灭就灭了,我照吃照喝,该下山下山,该看美女看美女。
一想到自己终于可在明天下山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就安奈不住自己的激动。
我问师傅:“您教我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我在整个太界中,能算得上几流侠客。”
“几流我不清楚,但你肯定算不上是侠客。”
“”
“那我能打败多少武界高手?”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但你记着,要是碰见看起来稍微有一把子力气的人,你最好躲着点走。”
我的天哪!我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但凡看起来有点力气的人,我都要躲着走,我学了个毛啊我还学武功!
“师傅,还有一件事我得请教,就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时的路,所以师傅,下山的路怎么走?”
“孩子,我带你来的时候,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带你师妹来到时候,只用了三天时间,这说明什么?”
“什么?”
“说明为师也记不清楚下山的路怎么走。”
……
“您还有什么对徒儿嘱咐的吗?”
“有!子川,你记住,到了外面,一不能偷,二不能抢,三不可欺强凌弱。如果犯了此三戒,为师就打断你的狗腿!”
我抱拳拱手:“请师傅放心,以我现在的这点能力,绝对干不成您说的那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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