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瑶丝毫不为他的话动容。
看到她明显的不相信,冀崇烨挑了挑眉,“有一段时间没见,你脑子长进了不少。”
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轻慢语气。
“和你们冀家的男人相处久了,不长进不是对不起你们?”墨书瑶反问,明显话里有话。
“呵呵。”冀崇烨的手抬起,抚上她的脸颊,“真是心直口快的一张利嘴,不知道冀南秦到底看上你哪一点?”话语里是毫不客气的奚落嫌弃。
墨书瑶一把打掉他在自己脸上的手,头往旁边一偏,离他更远一些。
“少动手动脚。”她的语气算不上好,神情更是不悦。
“墨书瑶啊墨书瑶,吃了这么多苦,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冀崇烨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惋惜,又像是遗憾。
“有话就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进来这里,但只要我发出声音,你逃不开这里。”墨书瑶此时占据下风,武力值无法与他抗衡,抬脚就走更不现实。
面对这种处境,她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
最恨就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偏偏她现在就以这种“弱者”的身份面对一个可以称之为敌人的男人。
她和冀崇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做朋友。
“别生这么大的气,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过目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来看看。”冀崇烨在墨书瑶旁边坐下,似乎根本没把她威胁的话放在眼里。
墨书瑶不再说话,摆明了懒得搭理他。
花房的花开得正艳,一朵朵争先恐后地绽放,姹紫嫣红好不热闹,都想在主人停留的时候,展示最美的自己。
冀崇烨的眼里有赞叹,仿佛被眼前的一片美景迷了眼,神思有些飘忽。
这种画面,已经多少年不曾见过。
这种闲适,又有多久没有体会过。
这种轻松,真是叫人不想放手啊。
不想打破现在静谧而安稳的气氛,冀崇烨迟迟不再说话。
墨书瑶等了许久,等他说明自己真正的来意,却不想过了很久都没有声音。
偏过头去看他,竟然发现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可能真的累了,她看见他眼皮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超重负荷之后的疲惫。
墨书瑶控制轮椅想走,冀崇烨像是有意识,在她离开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要挣开,冀崇烨却不允许,眼睛倒是没有睁开,但手上的力道大的不是这个时候的墨书瑶能够反抗的。
带着些挫败,带着些受打击,墨书瑶脸色阴沉,真正意义上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弱。
这种弱,她本人并不喜欢,十分不喜欢!
冀崇烨没想到自己一闭眼竟然真的睡了过去,有太久没有踏实睡过一觉,醒来之后看到陌生的环境,顾不上脖颈的酸痛,他下意识警戒起来。
突然察觉到手里握着东西,低下头,却看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再抬头,是大片令人惊艳的美景,以及融入整片美景中的女人。
她一直在这里?
这是冀崇烨心头第一个疑问。
随即想到自己手还握着她的,想来她也走不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因此不知道她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看到她望着一个地方,像是在出神。
握住她手腕的手松开,墨书瑶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他。
冀崇烨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免心头一动。
墨书瑶却早已收回了视线,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
刚想要说话,敏锐地听到花房外传来动静,有人往这边走来。
越来越近。
墨书瑶神色淡定,既没有主动声张,也没有劝着冀崇烨赶紧离开。
她对他的来去,半点不在乎。
知道自己再留下就要暴露,冀崇烨捏了捏墨书瑶的手腕,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随即迅速闪身离开。
花房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是孟诗琪。
墨书瑶习惯性地扬起一抹淡笑,“姐。”
“不想笑就不要笑,我看着怪难受。”孟诗琪坐在刚才冀崇烨做的位置上,有些奇怪这个位置为什么有点热。
不过她很快就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握住墨书瑶的手,“瑶瑶,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你去s市,那里有更好的治疗条件,而且你以前大多时间都是在那里治疗修养的,会更利于你的病情好转。”
“你的想法呢?”孟诗琪又问。
“姐,这次我不想回去。”墨书瑶说。
“为什么?”孟诗琪蹙眉,第一个就想到了冀南秦。
“你不用误会,这里条件也挺好,有你在,哪里都可以。”墨书瑶顿了顿,“我想陪陪爷爷。”
如果前面一句话孟诗琪可以找理由反驳的话,那么第二句话她真的没话说。
爷爷年事已高,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你真的想通了?”
“恩。”墨书瑶点头。
孟诗琪心中一叹,还是不可避免想到冀南秦。
只怕这个表妹不愿离开的,还有那个男人才对。
她自以为把原因猜了个大概,心道果然感情害人,对于接受任西华的念头,也淡了不少。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追妻之路被无限期延迟,任西华此时刚刚接到冀南秦电话。
开车过去的时候,不仅看见了冀南秦,还看见了冀南秦那位传言中的母亲。
谁人不知,紫夫人是冀凯仁最喜爱的女人,因此她的儿子成功成为新任家主,是众望所归的事。
然而任西华却知道事实另有真相,只是各种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收敛情绪,任西华面带微笑走向两人。
冀南秦正陪着母亲到一家花店,母亲提议看花,冀南秦作陪。
“我说怎么南秦急着打电话叫我过来,原来是伯母来了a市,只是伯母在这里看什么花啊,再漂亮的花也比不上伯母万分之一。”
人未到,声先至,任西华奉承吹捧的话不打草稿就说了出来。
逗得紫夫人微微一笑,心情十分好。
“你是小任吧,真是好久不见了。”紫夫人笑说道。
“原来伯母还记得我,我郊区的一处房子倒是专门用来养花了,伯母如果有兴趣,改天去我那里看看。”任西华说。
“好啊,小任就是会说话,要是南秦能哄我一哄,我也能高兴好久了。”紫夫人说着,似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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