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南秦没什么表情,只说:“我让佣人把房间收拾一下。”
紫夫人颔首,“好。”
母子俩多年不在一起生活,冀南秦只在很小不记事的时候待在她身边过,后来稍大一点,就是各种各样的训练,从此母子俩少有团聚之日。
在冀南秦的印象之中,对于母亲的概念,更多的是血缘和法律上的认知,而非所谓的无价亲情。
冀家的男男女女,母子亲缘向来淡薄,冀南秦早已习惯。
紫夫人生了他,是他的母亲,他便尊称她一声“母亲”,他对她有尊重,也有母子之间浅淡的联系,但要说更亲密的关系,并没有,因此两人相处一直如此,双方早就习惯。
冀南秦没想过,有一天母亲会亲自找来,并对他提出同住。
但既然来了,他会让人照顾好她。
“母亲今天刚来,还是早些歇息,明天想去哪里,随时告诉我。”冀南秦说。
紫夫人并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由人扶着去休息了。
冀南秦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去了楼上书房。
男人无疑是忙碌的,从懂事起被卷入兄妹之间的争斗时,就少有休息足够的时候。
尤其是这几年,忙着和父亲斗,忙着给自己添加砝码,他更是忙碌异常。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忙碌生活早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冀南秦并不觉得有多难熬。
他颇为熟练地拿起桌上待看的资料,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正显示出一幅幅常人难懂的图案或数据。
外人往往只看见表面的风光无限,总是下意识忽略其背后的复出。
这几天因为墨书瑶而积压下来的事情,在她醒来安然无恙之后,冀南秦也要开始处理。
别墅变得静悄悄,书房的灯光亮了一夜,直到快天明才熄灭。
清晨。
紫夫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早就坐在餐桌上等着。
见她出来,冀南秦吩咐佣人把早餐送上来。
“这么早就醒了?”紫夫人笑着问。
冀南秦点头,“昨晚歇息得还好吗?”
“恩,还可以,就是有点不习惯,想来也是我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换过住处,多住两天就好了,不要担心。”就算是对着自己的儿子,紫夫人还是那么温婉而端庄。
吃早餐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
早餐后,紫夫人问:“你今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对这里都不大熟悉了。”
“好。”
一大早,冀南秦就带着母亲出门,基本上紫夫人想去什么地方,冀南秦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话虽不多,但尊敬的态度令紫夫人心里十分满意。
而在墨家老宅。
醒来后终于没有见到冀南秦出现的墨书瑶,渐渐松了口气。
她只当是自己说过的话被冀南秦听了进去,或者他因为她说的过分话而生气,又要跟她冷战。
但墨书瑶无所谓,此时不见冀南秦,墨书瑶心情难得得变好。
“爷爷,我想出去走走。”墨书瑶提出要求。
墨振华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准。”
“爷爷。”
“你好好休养,等过了两天,你表姐给你检查过,没问题之后我再带你出去。”墨振华退了一步。
“我不去别的地方,想去花房。”墨书瑶也退一步。
墨振华便妥协了,好在现在天气炎热,出去就算吹风也不是凉风,不会把她吹感冒。
“你耐心等待一会儿,我让人把轮椅推来。”墨振华十分宝贝这个唯一的孙女,舍不得看她身体虚弱还要走着出去,还是用轮椅代步好。
对这种夸张的行为,墨书瑶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极为顺从。
终于能出门,就算只是在别墅范围内,墨书瑶也宛如重获新生。
被闷在房间里好几天,之前是病房,现在是老宅的卧室,她极为不习惯。
这会儿能毫无障碍地看到外面景色,墨书瑶的心也随着葱翠的树叶随风微微飘动着。
进了花房,映入眼帘的就是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品种大小皆不一。
“好看吗?你看那盆名贵兰花,是爷爷特意让人去给你找的,爷爷知道你喜欢紫色和蓝色,便又让人培育了这两种颜色的兰花。”
墨振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着他说过的那些花给墨书瑶看。
“君子如兰,爷爷也希望爷爷的孙女,是个如君子般活得坦荡的人。”墨振华拍了拍墨书瑶的手,叹了口气,语气里不乏惋惜,“爷爷本是想等着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可谁知你提前就看到了。”
好像还不甘心,墨振华像个小孩子似的瞥了瞥嘴,面露不悦。
“我很喜欢,谢谢爷爷。”墨书瑶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想让她心情好些。
在这里陪着坐了一会儿,墨振华就离开了,留下两个老宅佣人贴身照顾。
墨书瑶却不想有人跟自己待在一起,她让人到门口等着,自己静静地待一会儿。
空气里全是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徘徊不去。
墨书瑶闭着眼,放空心思,静静体会。
可偏偏就有人不如她的意,在一片安静之中,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看着来人,墨书瑶下意识蹙起了好看的眉。
“你怎么来了?”开口语气就不是很好。
“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就允许冀南秦随意出入你们墨家,却不许我来这里看看老朋友?”来人随意地挑起嘴角,脸上是漫不经心地笑。
“我只是没想到,除了他之外,我第一个会见到你。”墨书瑶很坦白地表达疑惑。
“没什么想不想到,事实就是如此。”男人在花房里优哉游哉地转悠起来,轻松地像是自己家一样。
“冀崇烨。”墨书瑶沉声喊他的名字,“你不应该在这里。”
“终于喊了我的名字,看来你并不是完全不在意我。”冀崇烨故意忽略她第二句话,走到近前,弯下腰,和她对视。
“知道吗?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花费不少心思。”冀崇烨难得认真一次。
很可惜“狼来了”的故事不再新鲜,当他永远都在玩笑着表达认真时,别人都把他当做开玩笑,或是另有目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的认真,却被墨书瑶当做刻意为之,又或是在她面前表演一出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蓄谋已久:总裁要翻身》,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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