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瑶身形一顿,隔着远远地距离对他打了一声招呼,“早啊。”
早?
冀南秦皱眉,这时候正要吃午饭。
但看她一身出行的装扮,“出去?”
“恩,出去走走。”声音淡淡。
冀南秦瞥到她手臂上还微红,徐紫嫣昨天楼下的红痕已经消除,但指甲扎进肉里泛出的血丝结痂后,还是留有痕迹。
“天热。”冀南秦的目光注意到她的穿着。
“不碍事,我不去太阳底下晒。”她是想去古玩店问问冀怀,眼下岛上对她的风评到底如何。
却听男人冷淡地声音说道:“流产一事还未过去,就算再身强体壮的人,这时候也该安分在家。”尤其不要出去招摇。
流产?
“呵,你莫非不知道有些女人生产完三天后便可如常人般行动自如?我修养了将近两个星期,自认按照自己的恢复能力,两周之内拥有正常行为也不足为奇。”
这话听着像在讽刺,对于冀南秦的擅作主张,把她生理期故意说成“流产”,心中很不舒服。
陡然生了反骨,就是不想如他所愿。
墨书瑶说完就往楼下走去,不再看向冀南秦。
她做事一向果决利落,随心所欲。
从前的打定主意要泡冀南秦,受再多拒绝也没说什么,依旧坚定本心。
同时她又擅长审时度势,在察觉到若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未来极有可能会活在算计诡谲的疲累中,并且还将会有来自各方数不尽的阻力与困难后,就决定放手。
她不想为难自己,安静享受这并不长久的一生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她果断放弃要追他的念头,退到合作者的位置,一直到现在。
墨书瑶依然固我,做下的决定,她不轻易后悔,也不轻易挽回。
因此对于冀南秦,就算心里某个角落里会有些小异样,对冀南秦和徐紫嫣的关系依然会心生介意,但她知道,自己对冀南秦,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
所以这样的她,没有理由在冀南秦没有与她商量就擅自决策的举动之后,还要舔着脸上去说自己不介意。
流产?
她没有怀过身孕,何来流产?
况且因为身体原因,她这辈子有身孕的可能都极低,又怎能对流产一事漠不在乎?
之前是她遵守合作规则表示听之任之,但冀南秦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让墨书瑶感到厌倦。
她还很年轻,人生最美的年华岁月,有大好的时光去做一些想做的是,而不是因为一个人,而卷入这些繁杂的勾心斗角争斗当中。
至于牺牲品,当一次就够了……
冀南秦看着墨书瑶离去的背影,走入客厅毫不停留走向门外,显然不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眼眸半眯,墨眸伸出划过幽蓝,随即很快隐去。
没有人发现他的变化。
……
下午,康卓来到别墅,进了书房,将近段时间整理出的最新数据资料交到冀南秦手上。
“不出所料,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发酵,关于您和墨小姐,岛上确实出现了不少异常的反对声音,这对我们在岛上以及岛外的产业冲击力度较大,从早上九点到十分钟之前,南庭国际的股票出现大幅震荡,股市开盘价低于最初预期。”
见总裁已经开始看资料,康卓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总裁,我们不得不怀疑,在这其中,s市徐家是否参与其中。”
光凭徐紫嫣一个人的力量,康卓还不认为她有如此大的影响。
要么就是徐紫嫣s市徐家通风报信,对岛外的南庭国际造成打击。
冀岛上的消息要往外传,没经过总裁的允许,就只有徐紫嫣有这个胆子。
但前提是她能够有足够的能力承受来自总裁的怒火。
“不止这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还有很多。”冀南秦冷声道。
一目十行将资料看完,再对比刚才康卓发来的邮件,事实证明徐紫嫣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的确让他们有所亏损。
“这件事,需要告诉墨小姐吗?”康卓问道,他认为,这件事,墨小姐也参与其中,她有知情的权利。
“不用。”冀南秦手一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距离他回来,时间已经不多,该准备的,都是否完成?”
“已经完成了,就等总裁下令。”康卓知道总裁口中的“他”是指谁。
“恩。”突然话锋一转,冀南秦看向康卓,“你出岛,代为管理南庭国际,这边我会另外让人安排。”
“是。”
“三天后就离开,吩咐人整理墨书瑶的行李,到时候你带她一起离开。”
南庭国际的大本营不在冀岛上,也不在a市,不过a市的南庭国际作为冀南秦回国后第一个要发展的版块,他不容许有错。
“……是。”
接着,两人商量了一下措施与计划,康卓这才离去。
随后,别墅里又开出了一辆车,沿着主干道驶离大门,无人阻拦。
再看另一边,墨书瑶坐在古玩店里,看着岛内电视上不断播放的画面,以及一门之隔的外面,街道上关于冀先生和墨小姐的流言满天飞。
她来古玩店之前,去了一趟墨色武馆,却发现武馆大门紧闭,大门上还有人为的各色涂鸦,却都表达了同一种意思——墨书瑶滚出冀岛。
有人说:墨书瑶“流产”是她活该,因为做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注定得不到祝福。
有人说:墨书瑶开武馆只是为了圈钱,进入武馆的孩子大部分不是走关系就是缴纳过高额的学费。
还有人说:墨书瑶陷害徐小姐,在前一天冀先生的别墅宴会上,公然逼宫正室,逼得徐小姐不得不黯然离开。
……
这一切都似乎成了墨书瑶一个人的错,没有人提到冀先生,只是单独对墨书瑶予以人身攻击。
一时间,墨书瑶这个人这个名字,人人厌恶,同时敬而远之。
但其中不乏一些察觉到不对的人,却没有人愿意以少对多,他们选择保持沉默。
可以毫不否定的说,如果不是对冀先生由心的拥护和敬畏,墨书瑶将要面临的局面,绝对比现在简单的流言蜚语要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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