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越走越孤独的旅程。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要健康的活着,真诚的爱着,不失为一种幸福、富有。
儿科事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林天主任说医院请了律师正在谈判,医院不想出冤枉钱。
上班时,看到那位老奶奶依然举着照片坐在住院部大门柱子旁边,摆放的花圈已经清走。老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行人诉说不幸,赢来一片唏嘘声。围观的人有出主意的,有愤愤不平的,有同情劝解的。医院保卫科增派了巡逻人数。医院急诊室附近停着特警防爆车、治安巡逻车。。
沙河晚报、沙河电视台这几天没有这方面的报道。
近几天,俊丽情绪低落,心不在焉,上班迟到了两次。林天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出来时她眼睛红红的。我估计林主任批评了她。林主任一般不轻易批评人,特别是不轻易批评俊丽。
6月5日,下午下班时,因为乘坐电梯的人太多,我和俊丽一起步行下楼梯。俊丽中午剪了头发,又刚洗过,洗发水的味道好香,是玫瑰味的。
快分开时,我鼓足勇气问俊丽:“你晚上有空吗?”。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想请我吃饭?”。她的直率让我有一点尴尬。我点点头称是。其实,我请她吃饭想感谢一下,然后向她提转科室的事。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遗憾和失落。
俊丽说她妈妈要她回家帮忙买一些东西,让我先去订个包间。她启动汽车后伸出头:“柳,你订梦江南空中餐厅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不见不散。”
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夜,等一树玫瑰入梦而来?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梦江南空中餐厅位于闹市区的柳阳购物中心顶层,主要经营西餐,在沙河市比较出名。
夜色中的沙河市依然喧闹,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行人,灯火通明的夜市,购物中心就像一颗蓝田宝玉镶嵌在这座城市的中央。城是没有黑夜的,车辆的喧哗和路灯无边的耀眼把关于乡村黑夜的回忆遗忘在了狂奔不止的时光里。天上的月亮只有圆满时的一半,暗淡的光辉和地面上霓虹散发出的光遥相呼应,互诉着天上宫阙的寂寞和人世间的繁华。说实话,沙河市环境优美、典雅安逸,比较适合居住。
我进了柳阳购物中心,门口的迎宾姐鞠躬问候,我想她们一定很累,每个顾客都要鞠躬。我在购物中心买了两盒德芙巧克力,玫瑰红心形包装,漂亮、精致,我想俊丽一定喜欢。
电梯上了八楼,门口有一个标示牌:梦江南西餐厅请上九楼。走过长长的红地毯走廊,按照指示牌引导,我上了九楼。推开两扇雕花的木门,顿时眼前一亮:来到了空中花园,剑兰、文竹、铁树、金银花、金桔、月季花……,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红豆衫和金银花。在南边有两盆红豆衫,它深绿色的叶片细细的,挨挨挤挤的,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显得生机勃勃,看着让人心神舒畅。北边金银花长得茂盛,灯光照到金银花的绿叶上,金绿金绿的,给美丽的空中花园增加了生机。
大厅中间八盆红玫瑰开得娇艳,特别舒服养眼。
空中花园装饰很特别,很古典的味道,墙上有该店的历史介绍,桌子椅子古色古香。我喜欢这种敦实的木头质感。九楼就餐的人很多,很安静。楼梯旁有一座挂钟。墙上码着一溜啤酒瓶子,很漂亮的样子。
我到服务台要一个包间,服务员是一个高挑的姑娘。她说:只有最后一个包间了,在十楼。她领我进去看了看,有10平方米,中间是玻璃西餐桌,放着二个靠背布质沙发。包间里昏暗的灯光、轻柔的背景音乐,气氛比较浪漫。我要服务员送一支红玫瑰,那是俊丽的最爱。
我拿出自己喜欢看的《说月报》静心等待。
杂志中夹着一张纸,上面有我写给俊丽的一首诗《有你的日子》,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情感归属:
有你的日子
因为缘分,才与你相遇;
因为欣赏,才与你相识;
因为执着,才与你相爱;
因为拥有,才与你相守。
你在一个称为家的地方静静地等我,毫无怨言。
疲惫失意的日子,
因为你的鼓励而振奋;
孤单寂寞的日子,
因为你的安慰而温暖;
漂泊无助的日子,
因为你的牵挂而甜蜜。
你的眼睛那么深情,
目光从没有离开过我。
你的话语那么亲切,
再远,我都听得到。
你的影子那么熟悉,
茫茫人海,
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不是所有的爱一定能够拥有,
但拥有了的一定要好好去爱。
不是所有的幸福一定要经过磨难,
但经过磨难了的一定倍感幸福。
拥有,因为真心爱你。
幸福,因为经过磨难。
人生旅途,坎坎坷坷,
相扶相携,我们平平安安!
生命之河,风风雨雨,
同舟共济,我们慢慢变老!
我不梦想有来世,
我只期盼今生,
因为今生才能拥有你!
有你的日子,你是一切!
没你的日子,一切是你!
俊丽是晚上七点来的,换了一身玫瑰色连衣裙。她走路的脚步声轻盈,我很熟悉,一进来她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淡淡的、熟悉的玫瑰香顷刻间将我包围。
俊丽化了淡妆,黑色眼影粉轻轻画上淡淡的眼线。
医院要求职工工作期间淡施脂粉。女人偶尔淡淡的化点妆,是一种尊重别人的表现。我想,女人爱化妆,是希望呈现更美好的一面给自己喜欢的人看。真正美丽的女人是经历过岁月洗礼之后的修养、气度和胸襟!俊丽不用化妆就美,端庄的仪态,曼妙的身段,优雅的谈吐,温和的笑颜。
服务员拿出菜单,俊丽仔细一页页翻了翻,很专注的样子。她抬头发现我在看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最后,俊丽点了:蜂蜜柚子水果茶,腊味煲仔,香菇滑鸡,鱼香茄子。我点了一壶咖啡、二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我们聊天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时,俊丽都会很客气的说:“请进!”。
服务员出去后,俊丽好高兴:“柳,谢谢你!现在这里是我们两人的空间”。我把两盒心形德芙巧克力递给俊丽,她面若桃花,像一个乖巧的女孩欣喜地看了又看。
大厅播放着凯丽金的萨克斯《回家》,是俊丽和我最爱听的音乐。淡淡的愁思、邂逅的惊喜、追寻的执着、无尽的爱恋低柔,深情,一咏三叹的乐音,倾诉着死生挈阔的不悔眷恋,让人沉沦于此而无法自拔。凯丽金披肩卷发,手持萨克斯的形象组合和悠扬的音乐成了“帅”和“优雅”的代名词。
靠在沙发上静静的聆听悠扬经典的《回家》,舒缓的乐曲让人有一种倦鸟归巢的感觉。
乐曲纷纷扬扬演绎成一片片叶子,脱离了枝头。思绪随着美妙的乐曲飘过喧嚣的城市,飘过崎岖的山路,飘过绵延的河流,飘回了那一片绚丽多彩的玫瑰谷。
我仿佛穿行玫瑰花海,花儿淡淡的芬芳,摇曳生姿,满眼明丽春天。
想家的渴望,让我情动,如梦如幻的乐声,那低沉委婉的倾诉,激越震撼心灵的音符,令我陶醉、让我痴迷……时光不老,春未远去,老家那漫山遍野的玫瑰花,曾多少次入梦而来。
俊丽说:“我渴望的生活是,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一本书,一杯咖啡,我会为之留恋好久好久。”
我说:“有自己喜欢的人陪伴,那是快乐的时光,我也希望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俊丽浅浅的抿了一口咖啡说:“我喜欢坐在优雅的西餐厅,喝咖啡或者吃着西餐,口的喝着高脚杯里的红葡萄酒,甜甜的,像恋爱般的滋味,浅浅的笑着,眺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直到如今,我依然保存在学校的那份纯真,不喜欢太过张扬的男人,我情愿一个人静静的坐都不愿和不喜欢的人多说一句话。在优雅的氛围中,让思絮随心翩飞,没必要劳神地搜刮脑海中某些旧事的细节,一切恍如面前徐徐搅动的咖啡,轻啜一口,咖啡卷着微微苦涩,伴着柔润表情,融化在心中,漫溢全身。让心魄在咖啡里沉醉,让往事在音乐里流淌。我有时候会在中午一个人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神情自若饮着杯里的咖啡,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不喜欢在酒吧里那些陌生人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迷离的眼神,飘渺的烟雾,杂乱无章的音乐。”
我点点头,说我也一样。
俊丽翻看《说月报》,看到我写的诗,说喜欢我写的浪漫故事。
我笑了笑:“女人,天生爱浪漫,如花儿般精美,似水样儿温柔。我的故事让人伤感,因为自己太真实,爱到无音是尽头,再美的故事,也会有结束的一天。人们总说时间能改变一切,但事实上我们必须靠自己去改变。自己变了,其他一切也才会变。”
俊丽听得入神,说:“平淡中的相守,才最珍贵。简单中的拥有,才最心安。”
服务员端上饭菜和一支红玫瑰。看到红玫瑰,俊丽吻了吻,说了声“谢谢”。
俊丽说:“柳,你忘记点酒了,你点瓶红葡萄酒吧!葡萄酒是用葡萄酿造的,含有葡萄糖,有益的酵母,丰富的维生素和矿物质,适量的饮用对人体健康有益。我今天想喝,女人是水做的,红葡萄酒也是水做的,所以女人与红葡萄酒有缘。红葡萄酒是属于女人的,尤其是成熟的女人,不那么艳丽的红,但赏心悦目,且飘溢幽香。“
我叫来服务员送了一瓶长城解百纳清爽干红葡萄酒。
俊丽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当她倒第二杯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
我坐在她身边,她身上的玫瑰香让我眩晕,我突然想起“五一”在青峰岭森林公园里的那一幕。我发现自己多么的喜欢她、在乎她!我害怕失去她!我害怕她醉酒。
我突然有一种想拥有她的念头,虽然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也许是因为酒精作用,俊丽脸红红的越发俊美,有一种摄人魂魄的美。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果汁。她一饮而尽后说:“柳,你知道吗?喝红葡萄酒后的微醉是一种享受,一种境界。以一份微醉之心去品读流水人生、镜花水月,酿就了淡泊恬静之心。红葡萄酒让我平凡的生活有了一点放浪的诗意、浪漫故事。喝红葡萄酒,是要在夜里的。当月凉如水,清风绕梁,独自蜷伏在室内一隅,端起酒杯,看透明的液体缓缓的从杯底流到杯壁,再缓缓的含在口中,仿佛要经历一个世纪那么绵长而悠远。”
我没有想到俊丽对红葡萄酒有这么独特的见解。
一瓶葡萄酒很快见底,我又叫了一瓶长城解百纳干红。
“你知道吗?为了我的父母,我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恋爱、结婚、生孩子,我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委屈!可是,我无力逃脱!柳,我好累,你不知道我的苦。我多想靠着你的臂膀、你的胸膛,让我在你怀里沉睡,好吧?”俊丽那晶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倏然一紧,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梦中情景吗?
俊丽伏在我肩头突然啜泣起来,很伤心,很无助。我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泪水情不自禁地流出来。
哭了一会儿,俊丽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认识你以来,你尊重我,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以前,我觉得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太恐怖了,但,如果那个男人是你,我觉得一辈子太短。我没有刻意去克制自己情感,从内心来说,我没见过让我心动的男人,除了你。今晚,今晚,我不想回家……”俊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好像自言自语,但是我听得清晰。
我楞住了,俊丽的话太突然,我心里慌乱,不知所措。
俊丽看我无动于衷,起身又准备倒红葡萄酒。
做女人难,只有红葡萄酒理解女人,当一个女人想到去喝红葡萄酒的时候,也是她最苦痛的时候,尽管有时候也会在浪漫的情况下去喝。
我相信缘分,世间所有的相遇都需要缘!那与俊丽惊艳时光的相遇,不知前世需要积修多深的缘分,才能在最美的年华里,恰遇这个深情的人。
我攥住俊丽拿酒杯的手紧紧不放,她挣扎了几下,有气无力地放弃了。我俩的脸颊几近相贴。
俊丽羞红了脸,头伏我肩,急促的呼吸气息夹杂有葡萄酒的醇香,浓郁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我几乎窒息。
我清晰地听到,一个柔和、甜美、悠远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地响起:“一生太难,想被你哄着过完这一生。哥,今晚我属于你……”
(作者申明:本故事情节、地名、人名完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敬请谅解)原创作品,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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