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着,菜已经做好陆续端了上来,徐甘急忙转移话题,热情的招呼起老人。
平日外人眼里的徐甘,一贯高冷不爱说话,这会儿俨然换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十分亲和平易近人,身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我……”没帮上人什么忙,实在不好意思吃,尽管老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直叫,却仍想推辞。
“我们今天第一次来,不了解镇子的分布,到时候希望大叔能够带我们去找那些五金店。”顾深说着,将餐具冲洗干净随手递给了老人。
在两人的劝说下,老人终于拿起了碗筷,不过仍然十分拘谨。
席间,顾深让李千与将之前拍的邢燕的木锁照片发过来,因为萧婷的长命锁之前已经还给老吴了,不过反正两枚锁长得一模一样,倒是没什么影响。
毕竟邢燕的案子已经破了,还是她亲手破的,这会儿顾队无缘无故的要照片,害怕是自己之前出了什么纰漏自己没发现,李千与追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才放下心,将图片传了过来。
吃完饭,顾深将木锁照片递到老人面前,问道:“这样的长命锁您之前有见过吗?是一个叫余华的制锁匠刻的。”
可能余华现在已经不再继续做锁了,但二十多年前他们搬过来的时候,应该还在做。
余华本来也是靠制锁闻名发家的,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全新的开始,要养活一大家人,定然是要工作的,顾深相信如果是余华的话,肯定会选择自己最得意的手艺。
老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最终无奈的摇摇头,他家不在镇上,在比较偏僻的村子里,家里又穷,从没打过什么长命锁,所以应该没见过。
“好,那我们出去找吧。”顾深收回手机,起身去柜台结账。
徐甘搀扶着老人往外面走去。
“我来。”顾深结完账,急忙接替徐甘的工作,接替搀扶老人。
徐甘轻柔一笑,只不过扶个老人而已,她还没那么脆弱。
不过顾深的贴心还是让她心里一暖,松开了手。
正好是下台阶的时候,老人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顾深急忙拉住了他,老人也在摔倒的瞬间,手本能的扯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顾深的衣袖。
“没事吧?”徐甘急忙凑了过来。
“对不起。”老人忙不迭的道歉。
顾深摇摇头,将老人扶正。
“诶,你胳膊上这个是什么?”徐甘在给顾深整理衣服的时候,看到顾深胳膊上红色的印记,问道。
她记得,顾深胳膊这里的位置好像没有胎记的。
顾深随手拉下袖子,不甚在意的说道:“应该是不心压得吧。”
“哦。”
徐甘也没有放在心上,随手给他理平了衣服。
龙旗镇跟安格镇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起码比安格镇大上两倍左右,街面也是十分繁华,各种店铺应接不暇。
两人在老人的带领下,挨个五金店逛了过去。
但顾深始终觉得余华就算是不再开制锁铺,也不大可能会开什么五金店。
他们之前在安格镇的老家被拆,据说领了一大笔补助金,如果除却买房结婚彩礼的钱,剩下还有多余的钱,应该会开一个店铺做生意吧。
但如果不是制锁铺,又会开什么店呢?
顾深陷入沉思,突然,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锁店?!
毕竟制锁匠是余华,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孙子,如果要顺应时代潮流的话,应该会做些容易经营有利润可收的生意吧?!
二十年前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浪潮,这里又是沿海地区,国家领导当时倡导的是走出去……
难不成,是海上生意?!
有这个可能,云台市本来也属于海上城市……
想到这里,顾深叫住前面的老人,问道:“大叔,这镇上有码头?”
老人愣了片刻,随即点头:“有啊。”
“那有没有建立超过二十年的码头?”
“……有,华生码头就是去!”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好!”
三人半道转了方向,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华生?
听到这个名字,顾深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余华。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他运气好呢?
码头在镇子最边缘靠海地带,顾深开着车过去,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华生码头规模很大,但装修有些老套,也已经有些陈旧,人流量稀少,显然从曾经的辉煌,逐渐走向没落。
服务大厅只有寥寥几个购票的客人,以及三四个工作人员,看起来空空荡荡,甚是冷清。
顾深大致扫视了一眼,目光忽然在其中一面墙上顿住。
墙上挂着一张营业执照,上面法人代表的名字是:余生。
姓余,余生,华生……余华?!
应该就是他了!
顾深忍住心中的激动,掏出手机按照上面留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的人并不忙碌,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有人接了起来,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是华生码头的法人代表余生吗?”顾深问道,一贯冰冷严肃的声音很能唬人。
余生还以为是监察局的人,问道:“我就是,请问什么事?”
“我是京江市汉海支队队长顾深,正在追查一桩命案,现在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请问一认不认识一个叫余华的制锁匠?他之前住在京江市安格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在确认顾深这番话的真实度,还是一时没想起来。
就在顾深忍不住想要开口确认人还在不在时,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命案?什么命案?”
听对方这语气,顾深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了,他确实是认识余华的!
“抱歉,涉及机密,不方便透漏。”
“……那我怎么能确定你到底是警察,还是骗子?”对方显然警惕心非常高,并未及时回答。
“如果余先生不放心,我们可以面谈。”顾深提议,他正想当面有问题问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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