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陈院长才低声叹了口气道：“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吧。”
这句话说完，老吴并没有回话，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反应，随即响起的，仍是陈院长的声音：“婷儿的尸体还在警局，想看的话就去看看吧，反正那几个警察同志也认得我们了。”
两人在外面听得真切，却是一头雾水。
不知为何，听陈院长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萧婷和老吴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还有，他为何让老吴节哀顺变，那不应该是对死者家属的一种慰藉吗？
两人没有说太多的话，陈院长很快就离开了，老吴依旧在图书馆里整理着书籍，一切一如往常，好像陈院长方才那番话对他并没有起到什么影响一般。
这下，顾深和李千与两人就更看不明白了。
“顾队，你说刚才陈院长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两人走远了一些，李千与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顾深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听这意思，萧婷和老吴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听陈院长这话，好像老吴才是萧婷的亲人一样。可萧婷又是王静的姐妹，应该跟老吴沾不上边吧。”李千与还在自顾自的分析着自己的猜测看法：“而且王静父母都承认了，他们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和萧婷相认，应该是早做了da鉴定了。”
顾深虽只埋头在前面走着，却是将李千与的话放在了心上，对呀，既然他们早已相认，想必是早做过da鉴定了。
既然如此，那老吴又是怎么回事？
李千与跟着顾深走了半天，惊觉到顾深停下脚步，这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出福利院，而是又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这也难怪，陈院长刚才那一席话，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内情的，顾队这么喜欢较真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院长也是没想到两人会又打了个回马枪，惊讶不已，又听他们的来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李千与跟陈院长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性格有些软，于是故意将语气放硬，果然就看到他诚惶诚恐的将事实交代了。
原来，二十多年前，还是婴孩的萧婷就是被老吴在外捡到并带回来的，也许因为老吴没有什么亲人的缘故，待这个丫头很是照顾。
再加上萧婷的性格孤僻，自只喜欢跟书为伴，所以经常待在图书馆里，和老吴自然也比较亲近，两人关系很好，可以说就像亲爷孙一样。
如今萧婷被人杀害了，老吴自然难受，所以才会有他去安慰老吴一说。
听到这里，李千与忍不住提出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你不跟我们交代？”
陈院长苦着脸叹了口气：“我们福利院本来就得可怜，只靠着国家给的补助才能勉强维持下去，如果再被曝出跟命案有什么牵扯的话，那只怕真要倒闭了。如果真的倒闭的话，我倒还好，这里还有三十来个孩子可怎么办啊？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家了。”
穷人的世界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生活所迫，看得见，却无力施援。
李千与以前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福利院的生存情况，所以不是很清楚，原来要生存下去是这么艰辛，难怪陈院长接待他们的时候，那么诚惶诚恐，原来如此。
两人原是想再去找老吴多了解一些萧婷的情况，却接到通知，下午萧婷被杀案就要正式开庭了，于是匆匆赶了回去。
法庭上，王静依旧淡定如初，对答如流，也正如顾深所料那般，她一口咬定是过失杀人案。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如此，毕竟是萧婷先非法闯进王静房间的，如果不能证明王静杀害萧婷是蓄谋已久的话，就只能判定是防卫过当，过失杀人了。
“我从法医那里得知，死者身上无外伤，证明生前没有发生和人发生过暴力厮打，却在浴缸里被溺死，我想问下被告王姐，案发经过到底是怎样的，你是怎么把和你身高体重相似的死者给快速杀死的？”
原告律师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十分期待的问题，尤其是负责查这件案子的顾深和李千与等人，毕竟他们至今还没能完全确定案发经过。
这个问题王静估计早已想好，想也没想的答道：“我当时在浴缸里注满了水，想要洗完澡完后出门，谁知道她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杀我，我当时害怕极了，就拼命闪躲，躲进了浴室内间。
因为当时地上都是水，她又冲的太急，脚下一滑直接跌进了浴缸里，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她伤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一直把她的脑袋按在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不动了，我这才清醒过来，可惜已经酿成大错。”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静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满了惊恐，看得席位上的一众陪审团都心疼不已。
而洞悉内情的顾深却是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骇人的凉气来。
真是好演技！
不为所动的除了顾深，还有原告律师，作为律师，形形色色的案件都见识过，自然知道法庭上凶手的话不可尽信，尤其是他跟警局那边了解过内情，也知道王静恐怕没这么无辜，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杀完人之后不是选择报警而是逃逸，甚至想跟死者互换身份逍遥法外，可见王静并没有从中吸取到教训。
“法医尸检中之处，被害人脖子上有一道轻微的勒痕，我想问被告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所有人目光又齐齐的看向王静。
王静微垂着头，眼神微微闪了闪，随后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她自己不心弄得吧。”
原告律师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据我所知，萧婷跟你是姐妹关系，刚于半月前和你家人相认，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动机是自我防卫，那萧婷和你既是亲属关系，为何要杀害你，动机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