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案发现场,王会州与蒋东明均已经先他到了。事发地已被隔离开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三更半夜里闻讯的已睡或未睡的跑来看热闹的群众,竟然在事发现场的周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在场的公安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队里的公安员向他汇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无发现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受害人。
文卫一脸的冷竣,看不出有什么神情变化,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受害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皱着眉头,信步走到那辆倒伏在地上摩托车前,只是当他走到这辆摩托车前,看到有些熟悉的车牌时,不由得不吃了一惊,他想起了前半夜看完电影后,在街头险些撞上他们的那个漂亮少妇。这辆红色的摩托车,无疑正是她所驾的那一辆。
受害人是她,怎么会是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是被害了,还是被劫持了?他不觉有点揪心起来,一个多么漂亮的少妇。
案发的现场比较偏僻,是一条偏僻的村间路,百米之内都没有人家,通往方向的就是来时的城市边缘地带。如果,报案人所述她是外出借钱的话,那么,回来时她的身上肯定会有一笔钱,如果她的身上有钱,就很有可能是被人给抢劫杀害了!
假设这种推断成立,有一个问题必须弄清楚,除了她的家人之外,还有谁会知道她外出借钱?然后选择在这里进行设伏抢劫!
当然,从这种偏僻山道的环境来看,也不能排除犯罪分子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伏击过往有姿色的单身女性,实施强暴行为。
就算是被害了,人又去了哪里?可是,派出所的人已经先期在周边搜索过,并未发现受害人的踪迹。
他反复仔细地查看这辆红色的摩托车,想从中获取到一点蛛丝马迹来。车上没有留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没有任何的血迹。
王会州走过来,让他去查看地上已被发现疑似几滴微的血迹。
借着电筒光的照射,这些滴落的血丝,出血量应当非常的少。不说在黑夜里难以发现,就是在大白天也很难被人察觉。这些血丝成滴状断断续续的沿着路向前,在滴行了一段距离后就神秘地消失无踪了。
这样的状况,不由让文卫很是头疼,血迹平白无故的突然消失了,现场能得到的线索又实在太少,再加上受害人又下落不明,根本让人无法推断此案是属于何种性质的案件!
受害人到底是死是活?是否被害,又是因何失踪?
是被人劫持?还是被人杀害?在场的所有的公安没有一个人能解答这个疑问!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女人估计是死掉了,真可怜!
这句话传到文卫的耳中,他不觉就是一愣:这个人可就奇怪了!他是什么人?又凭什么说受害人已经死掉了?从目前的现场来看,并没有大量血迹出现,也就无法证明受害人已经被杀害!更何况,受害人在哪里?又是个什么情况?也没有人知道!可是,这个人为何却说受害人死掉了?还说好可怜?听他的口气,好象他知道什么?
于是,他转身抬头向说这个话的人望去,发现说话的这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青年,身形较瘦,看上去人比较精干。
莫非,他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文卫便向他走了过去,到得他的面前,问道:你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
男青年知道他是公安,虽然穿着一身便装,就回答道:我就是住附近的居民,叫刘海明。
文卫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死了?
男青年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我只是随便说一说,到底有没有死,谁能知道?
没能从他的那里得到什么的情况,他说的又都是一些废话,文卫就不再搭理他,又返回身继续勘察案发现场。他的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直觉,觉得这个男青年与看热闹的那些围现群众有点不同,至于有什么地方不同?他一时也想不上来。
他想了想,就叫过王会州,把他拉一边悄悄地说道:你去摸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叫刘海明的那个人!
王会州依文卫的所示,一眼看到了站在围观人群当中的刘海明,发现这个人跟他一样的瘦弱。不明白文卫为什么会盯上了这个男青年?但是,他既然这么交待,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会州不动声色走到围现的人群当中,悄悄地问询围观的群众当中有谁认识刘海明。一问之下,围观的居民中不少人都认识他。说这个刘海明的家就在附近,约4岁,未婚,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良的爱好,也没有犯过什么事情,属于那种比较安份的人,只是他的家境不太好,父母双亡,所以,一直没有女人愿意与他结婚。
至于,为什么要打听刘海明的情况?王会州只是笑笑,说随便问一问,了解一下情况,也不多对人解释什么。
眼见基本的情况打探得差不多了,他就来到刘海明的面前。刘海明见又有一个公安找上了他,不禁有些不耐烦了,对王会州的问话更是爱理不理,完全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
王会州见到他这样的态度,不禁有些恼火,既然不愿意配合调查,就去他家里去看一看。
于是,他对刘海明道:你家住哪里,带我们去看一下。
刘海明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恼火了,说道: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我只是看下热闹,你怎么就能这样?
王会州不想过多的进行解释,可是他表面的工作却是做得相当的不错,脸上仍旧带着微笑,说道:不是怀疑你,只是调查了解一下情况,请你配合一下!
刘海明有心想拒绝,但又知道拒绝也没有用,与其让公安们胡乱怀疑自己,倒不如带他们去让他们看个明白,来个一了百了。
临去前王会州顺带叫上蒋东明,二个人跟着刘海明一同到得他的住处。
刘海明把二人带到陈设简陋的家中,在将他俩引进门后,也就不再多说话,只是冷冷地跟在后面,看着这两名公安员在屋内的房间里到处走动查看,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他们提出的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王会州查看完他家里的所有房间,包括厨房与卫生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他便一边与刘海明闲聊着话,一边又回堂屋。
刘海明当然不知道他们在屋里转来转去是干什么?他只管跟他们身后,爱理不理的回答着他们两人的问话。
到了堂屋,刘海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有了机会。原来,王会州已经向蒋东明使了一个眼神,蒋东明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便马上跟着转身一起走出了房门。
刘海明站在堂屋里,一时还醒不过神来,这两个人怎么不说一声就掉头出了门,便问道:你们不再看一看?怎么就走了!
王会州一回头,说道:我们还有事要处理,要是你有什么发现或者知道什么?随时到公安局找我们反映情况。
刘海明听他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两个瘟神看来是真的要走了,口里却嘻皮笑脸的说道:一定,一定!两位慢走!
王会州与蒋东明对看了一眼,心想这子怎么前倨后恭起来?真是好笑!
他俩回到案发现场,搜索工作已近尾声,围观的居民也已经散了一大半。
报案人吕大中,也就是失踪少妇的丈夫正在接受调查,讲述当晚的情况。吕大中说他的妻子陈丽芳当天晚上是去一个好朋友家里借钱,谁知道出去了三个多时,眼看都快半夜了也不见回家,他就打妻子的电话,却是一直不见接听,到后来却提示已经关机。于是,他又打电话给那个借钱给妻子的朋友,却听说她老早就拿着钱走了。
文卫问道:她从朋友那里借了多少钱?
吕大中道:二万块钱!
文卫思索了一会儿,看是很随意的说道:你妻子平日里交往的朋友多不多?
吕大中摇了摇头:不是很多,她平时一般只待在家中,很少出门!
文卫问:你们二人平时夫妻感情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
吕大中:平日里都还不错,最近也没有闹过什么矛盾!
文卫又问:她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止与行为?
吕大中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此时的吕大中是一脸的憔悴与失神,双眼通红里面挂满了泪珠。直到文卫问完了话,他仍旧迟迟不愿离去,一心想要从公安这里得到妻子的下落。看得出来,夫妻二人平日里的感情还是很深厚,这样的情景让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暗暗为之叹了一口气。
目前,最迫切面对的问题,还是要找到受害人的下落,没有受害人的下落,所有侦查工作都无法进一步展开。
这个陈丽芳到底是失踪?是被劫?还是被害?也许,在没有找到她之前,这始终就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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