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到超市买了东西,花掉我一半的工资。
我找到季雪家,她在楼下等着我,穿着一身的白裙子。
“光,你来了。”
她叫得我一愣,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你胆子不,我是你师傅。”
“切,在外面我们平等。”
我进季雪家,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是张光,光,这是我父亲,市大学教授,这是我母亲,作协的执行主席,散文家舒漫。”
对于舒漫我是知道的,我做过散文家的梦,那个时候总看《散文》的杂志,有的时候就会看到,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马路对面的男孩子》,写得很美。
我竟然能背下来一段,我跟脑抽了一样,背了。
丢人现眼,但是功效奇成,那季雪的母亲立刻就对我不一样了,那种初见的高傲不见了。
这算是情商高,还是不要脸,我都不知道了。
喝酒聊天,季雪的母亲就说,这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就不爱读书,勉强的对付了一个市里的那个破大学毕业,非得要考公交公司,说女孩子开公交拉风。
季雪的父亲瞪着季雪的母亲。
“什么叫破大学?”
“没有你,她那破大学也读不了。”
然后,季雪的母亲问我,我也弄了一个三流的大学对付完的。
她母亲犹豫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不太满意。
“我们搞的是文化,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光现在是队长,明天也许就是公司的经理,总经理。”
那天聊的到是不好不坏的,反正我和季雪的交往暂时是没有受到阻止。
我想以后是会有的,我就是一个安心平淡的人,不图什么,一天快乐就行。
那天我回车场,睡了一会儿,晚上上车。
今天的预感就不是太好。
我预感不太好的时候,就会有事情发生。
过了半夜1点,我就开始不安。
今天也是怪了,过了1点,车上竟然没有人了。
空车跑着,越特么跑越害怕,车灯开着,后面回头看一眼,也让人生怕,如果一张巨大的嘴一样,要把我吞了。
我并没有加速,正常的速度开着。
进车场,一切结束,我回头看一眼,差点没吓死我,我嚎叫一声,这一嗓子,调试一个高儿就干出来了,站在门口,傻逼一样的看着。
那后面坐着商队长和队长,这两个二逼货,吓死我了。
他们什么时候上的车,我都不知道。
我慢慢的走过去。
“你们两个有病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光,拉我们去火葬场。”
那是队长的声音,确实是,只是太空了,太虚了。
“你爷爷的,还跟我玩,我特么的一钢管打死你。”
我是真的急了。
“拉我们去火葬场。”
队长又重复了一遍,那声音是空洞的。
他的眼眼告诉我,那不是队长的眼睛,不是他的眼神,竟然会是那样的陌生,商队长的也是。
我后退着,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发动了车。
我在后视镜看到调试追了几步,又回去了。
调试呼我,我说,让于副总马上去火葬场,我听到那边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我开得慢,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是他们两个冒出来了,他爷爷的。
我回头,吓得我差点没把开到人行道上去。
两个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侧面,瞪着我。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少废话。”
我感觉到两个人有阴气传过来,跟两个冰块子一样。
半个时后,远远的看到火葬场那昏黄的灯光,后背发凉,从来没有在天黑后来过这个地方。
空空的地方,阴森可怕。
我把车停下来了,看着他们。
“就到这儿行不?”
那于副经理还没有到,我想拖点时间。
“别废话,到院里,你就可以走了。”
我往前开,进了院儿,他们两个下车了,进了停尸间。
我开车就跑,我把脚干到油箱里去了。
这大链车跟特么的飞了一样,“咣当,咣当”的直响。
我差点没把于副经理的车给干上,一个急刹,冒了一身的冷汗。
于副经理下车跑过来。
“你特么的找死呀?”
我想,这比死都难受。
“回车队,回车队再说。”
我要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进车场,我下车,腿软,差点没来了个狗抢屎。
进屋我就喝水,一杯干掉,于副经理进来了。
“你子发什么疯?”
我把事情说了,于副经理一激灵。
“这两个二货想干什么?”
“我想,他们两个似乎不是他们两个了,那眼睛就不是,我看着不是,也许是因为我紧张的原因,觉得不是。”
“我要把这事弄明白,我们两个回火葬场。”
“去你大爷的。”
我特么的才不去,打死也不去。
“光,这事归我调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
“两个人不上班,也没有原因,就开除完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嫌活得长了?”
于副经理坐下,直扯头发。
“我自己去。”
你去我出不去,我真不去。
这于副经理真的就开车走了,调度声问我。
“队长,我能下班吗?”
“噢,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这货跑得多我还快,跳上二八的自行车,那速度有特么的八十迈了。
谁遇到这事谁不害怕。
我去喝啤酒,一瓶一气干下去了,舒服了不少,手也不哆嗦了。
这两个人和什么有联系呢?
我不知道。
我正喝着,关军给我打电话,这可是下半夜三点多了。
“稻草人归位了,阴四爷帮着的,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稻草人做人了。”
“做人?什么做人?”
关军说,做了两个人,就是说,这稻草人养了六十多年了,它们会偷着到坟地吸阴养气,慢慢的会有阴气相聚,就和人一样,以阳气而活着,阳阴之气失衡,人就会死掉。
那稻草人以是阴气而活着,阴气过人,人就会听稻草人的,就是做人。
我一下从椅子上坐到地上,下巴磕到桌子上,差点没磕死。
我半天才爬起来。
那就是说,商队长,队长就是被做人,肯定是了。
“那阴四爷不管了吗?”
“他说,他管不了,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那要怎么办?”
关军说,不知道,只是告诉我,心点。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都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其它的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是八字纯阴之人,少之又少的人。”
关军挂了电话,这刚平复的心,又凌乱一片。
我喝啤酒,一直到天亮,回家就睡。
中午起来,我回家找父亲,问阴四爷的事情。
父亲说了,当年阴四爷要批一块地,建什么觋观,那是迷信,没同意,就这样得罪了阴四爷。
原来结在这儿。
我没有再多问,去车队,坐在哪儿发呆。
“队长,季雪给你的东西在桌子上。”
调度说完,出去坐着了。
我打开,是吃的,我吃了,然后看了一眼11号车,还有两站就到车场这一站,白班的没事不进车场,直挂线。
我站在车站,车过来,我上车。
“队长。”
“过来看看。”
这个司机声说。
“明天你没有检查车吗?”
确实是没有,吓得都懵了。
他早晨上车,车里有纸钱,黑白的,一面黑,一面是白色的,他扫了,扔掉了,没有让别人知道。
他看着我。
“看着路。”
我冒冷汗,纸钱黑色的真没见过,见过白色的,红色的,还特么的一面黑一面白的。
我冒冷汗,跟了一圈,我让开车心点,没有什么事情。
我给于副经理打了电话,问他昨天去火葬场的事情。
他说,他走到一半,就回去了。
他也害怕。
想想这些事情,怎么就和我扯上关系的。
我睡棺材板子,天下奇闻了。
回家睡了一会儿,晚上上线。
季雪就坐在我的车上。
“你都跑一天车了,也不嫌累,回家休息去。”
“我就跟你一圈,整天的看不到你几次。”
季雪跟着跑了一圈,回去了。
我抽烟,一个乘客说。
“你还抽烟,这是违反规定的。”
“你可以投诉我。”
“你怎么那么牛逼?”
几句话,大电炮就飞起来了,我特么的没干过人家,让人家给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下车了,我坐起来,擦了一下血,接着开车。
被打一顿,竟然特么的好受多了。
一圈下来,回车场,把脸洗了,换了一身新的工作服。
当队长就是好,新工作服随时就可以换。
我开着车,晚上九点多,盆大屁股上车,吓得我一激灵,今天看来要挨第二顿打了,这被打也会赶在一起,凑堆儿。
我没开车,盆大屁股瞪着我。
“姨,您有事吗?”
她上来就干我,我推开车门就下车了。
我知道,她是屁股大,可是跑得速度飞快,我都奇了怪了,那么多的肉,竟然跑得那样快,不符合常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她没有追我,而是把我的方向盘给扯下去了,那得多在的劲儿?
她拎着方向盘走了,我靠他大爷的。
我都傻逼了,看着。
这事我也不能报警,好歹的看着周宜和我处过对象的份上。
我让修理工来了,拎着方向盘,他看完,都傻了。
修完,我接着开车。
今天就这件事,到是平安。
,上班,整个车队的人都知道这事了,都笑。
也真是新鲜了,果然全市都在传这件事情了。
警察又来询问我河童的事情,我说了一遍。
“根本就没有人口失踪,告诉你,你再妖言惑众,我们就抓你,这事不准再提,再扩散。”
我锁着眉头,点头。
我不怪他们。
我中午去对面吃冷面,人多,有一个桌子只有一个人,我会下,吃冷面,一抬头,我一下就跳起来了。
这个在大热天的戴个帽子,低头吃冷面,看不到人,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我也不奇怪了。
可是他抬头的时候,我去他大爷的,竟然是队长。
那眼睛太生了,我感觉面孔都在变化着。
“你,队长……”
他竟然生生的说,我认错人了。
他走了,我冷面也没吃,回了车队,让调度给我泡了面。
我想着这件事,做人?真的被做了,那他现在就不是队长,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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