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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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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去,看到了他,过马路,问他有什么事情?

    他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想找阴四爷。

    “你和夏天不是很好吗?”

    我看着关军关四爷。

    他沉默了半天。

    “算我求你。”

    关军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可真是新鲜了,那牛逼的样子也没有了,看来这事真是麻烦了。

    我给夏天打了电话,她想了半天,说给阴四爷打个电话问问。

    夏天给我回电话,告诉我,明天早晨五点走。

    我和关军说了,他点头,说中午请我喝点酒。

    我看着他,这个我是需要了解,而且我也要了解那稻草人。

    就算是扎草的手法达到了极致了,也不可能活,像人一样,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我感觉是有人披着稻草来吓人,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我把想法说了,关军摇头,刚点的菜,刚倒上的酒,他没动。

    “如果你有兴趣,就跟我回锡伯村看看,看来我也不能捂着盖着的了。”

    我愣了一下,去哪个村子?我想了半天,点头。

    关军开车,锡伯村走,两个多时到进村,进了关军父亲住的房子,他父亲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关军没有和他父亲说话,绕到后面的房间。

    打开那生锈的锁,进去,屋子里没有窗户。

    南北屋。

    ”北屋就是关着那七个稻草人的地方,但是只有四个了。”

    他打开了南屋,进去,把灯打开。

    房间里摆着工具,一个大案台,那是扎草的工具。

    房间里摆着稻草,那稻草很整齐的摆着,快顶到棚顶了。

    每一捆,捆着的绳颜色都是不同的。

    “这稻草有阴生的,就是长在阴处的,有阳生的,在长阳处的,分八月,九月,十月,分法是非常复杂的,所用的稻草也是讲究特别的多,”

    关军给我讲着,这个人坦诚起来,到是还成。

    他跟我说,扎一个稻草人,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所用的稻草达千种之多。

    我真是理解不了。

    “你会扎草吗?”

    他点头。

    “那稻草人怎么能跟人一样呢?”

    关军看了我一眼,半天才说,以后他会慢慢的告诉我。

    看完后,他拉着我,我们回市里,明天早晨五点就走,他住宾馆。

    我回车队,那白班11号司机下线,一切平安。

    我知道,白天一般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六点我就要上线了,想想头皮发麻。

    季雪给我送来吃的,然后走了。

    我吃完,拎着水瓶子上车。

    在雷体站,夏天上来了。

    坐在一边。

    “你今天闲着了?”

    我问夏天。

    “想闲着就闲着,明天带关军过去的时候,你不要多说话,什么事就是听,看,阴四爷脾气古怪……”

    “以前你提醒过我了。”

    夏天笑起来。

    “我是不是老了?成了老女人了。”

    “胡扯。”

    夏天把一包东西给了我,在下一站下车了。

    一圈下来,进车场休息。

    我把那包东西打开,除了吃的,还有一张卡,是房卡。

    这娘们想什么呢?

    我上车,给于副总打电话。

    “我担心今天晚上……”

    “光呀,你是队长了,别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我管着几十个车队,如果都和你一样……”

    “闭上你的臭嘴。”

    这货是想推开,躲开,我这不是临危受命,我这是要命,让我当队长,简直就是用命来换。

    车队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有的人努力了一生,也当不上,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各种问题,就是命也,运也,时也,是也。

    这样来的队长,我自然不想当,多少人不服气,我也明白,嘴上不说,我也明白。

    快半夜了,人少起来,我就开始不安,这种不安就如同第六感一样,来了,肯定就会有问题。

    最后一圈了,坚持一下,就成功了。

    过新华桥的时候,我的感觉就不太好。

    走到中间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桥栏杆上有什么东西。

    我减速。

    这最后一圈,车上就一个人,似乎喝多了,从后门上来的。

    我看清楚了,那是河童,我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加速,想冲过去,没有料到,它一下就跳到车上来,从窗户,夏天的车窗户都开着,进车场后,我才一一的关上。

    我一脚刹车就停住了,拿起钢管,看着后面。

    那钢管我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那河童是刚出水,它在水里的力量是人的四倍,就现在来看,至少也得有两二倍,那是非常的可怕的。

    它瞪着我,发出来尖叫声,太刺耳了,而且让我感觉到恐怖。

    那个喝多的人竟然还睡在后面的座位上,没有一点觉察。

    我举起钢管,那河童的速度是太快了,抓起那个人,扔出了窗户外,直接飞到了河里,它也跳下去了。

    我当时就傻了,半天才跳下车去看,河水很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我傻在那儿了。

    这个河童怎么偏偏就冲着这个人而来的呢?

    冲着11号公交车来呢?

    我简直就要发疯了。

    上车,调试就呼叫我。

    我说马上回去。

    我给于副总打了电话,他十分的不高兴,打扰他睡觉了,我把事情说了,他一下就醒过来了。

    于副总过来了,我们报了警。

    警察听完,锁着眉头。

    “河童?你们开玩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事真特么的说不清楚了。

    我和于副总回车队,他说回去休息,这事一句不提。

    他是相信的。

    我回家睡了,早晨十点多起来,调试打电话来,说警察找我。

    我去车队,警察让我把昨天的事情再说一遍。

    我说了,他们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很确定。

    我点头,那河童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最初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动物的存在,我看到了,我就相信了。

    警察走后,我给夏天打电话,说现在可以去了。

    夏天来接我,后面跟着关军的车,我上车,夏天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夏天锁着眉头。

    “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

    那河童,她看过,当年在省城报当记者的时候,有一个报料人报的,她在那条河边守了三天的时候,终于是看到了,她当时是目瞪口呆,没有拍照,河童就消失了。

    这件事是十分的麻烦,怎么处理,完全就不清楚了。

    到了阴四爷家,夏天先进去的,半天出来,摆手。

    我们进去,坐下。

    “锡伯人?”

    关军没说话,这是问话,还是什么意思?

    阴四爷看着心情还不错。

    他说,他到是和锡伯人有点渊源,锡伯人供了他们家三年的大米吃。

    “那米真是好吃,可惜,现在吃不到了,有事说吧。”

    关军说了稻草人的事情。

    “又是为了这件事情。”

    看来锡伯人求过阴四爷办这件事情,但是没有办,听这话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稻草人家族,七个人。”

    关军详细的说了。

    “这个我帮你办,但是我只能是帮你把稻草人弄回去。”

    关军点头说。

    “锡伯人会供阴四爷大米的,永远。”

    阴四爷摇头,说算了,别麻烦了。

    “阴四爷,那个……”

    我得问呀,不能白来。

    “你,闭嘴。”

    我靠,我这是得罪了阴四爷,说话都不让说了。

    “好了,今天就不留你们了,后天我会去找你的。”

    他看了一眼关军。

    我们出来,我看着夏天。

    “你的事我刚才和阴四爷说了,他说不管,原来问你父亲。”

    我真不知道,我父亲和阴四爷能扯上什么关系。

    那天回去,我直接回了车队,在车队吃饭,晚上准备上线。

    季雪在外面叫我。

    我出去,季雪红着脸。

    “师傅,我想请你到家里吃饭。”

    “没必要。”

    “我和父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

    季雪说,明天中午,她休班,说完就走了。

    我上车,开车,脑袋是乱七八糟的。

    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送给我吃的喜欢吗?

    我就知道问卡的事情。

    “挺好吃的。”

    我装傻。

    夏天说,还会送给我的。

    我没说话。

    我开车也不着急,一站一站的,我跑了六年多了,路上哪儿有坑,哪儿有包的,我都清楚,常坐11路车的人,我也有很多是熟悉的,见面都说上一句半句的。

    半夜了,我在公园停下,抽了一根烟,开车走。

    调度问我有事吗?

    我说没事,就休息一下。

    这一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下线,我就到对面的馄饨滩吃馄饨,从那个老爷子死后,我吃了死食后,就没有敢再去。

    我坐下,馄饨上来,我吃了一口愣了一下。

    “还是那味儿。”

    我不禁的发毛。

    “你是……”

    这个人竟然是那老头的儿子,手艺是老头子教出来的。

    “那老爷子可是一个好人,有的时候还不要钱……”

    我说着,老爷子的儿子不爱说话,就是听着。

    吃过后,我把钱压在碗底,我要走,老头的儿子说。

    “钱不够。”

    我愣了一下,问多少钱,他告诉我十块。

    老对子就是三块钱,他要十块,是呀,多少年了,也没有涨过价。

    我拿出一百,压在碗底。

    “这算是我欠下的,老爷子最后的一碗馄饨我也没有给钱。”

    我回师傅的房子睡了。

    天亮就起来了,坐在窗户前,看着马路,公交车在跑着,这是早班。

    七点多下楼吃早点,然后上班。

    在车队呆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季雪打电话来,问我去不。

    “去。”

    季雪很温柔,既然她有情,我也有意,为什么不去?

    那周宜的事情完全就过去了,我们的爱情死在她妈的手里,那个盆大屁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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