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到了他,过马路,问他有什么事情?
他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想找阴四爷。
“你和夏天不是很好吗?”
我看着关军关四爷。
他沉默了半天。
“算我求你。”
关军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可真是新鲜了,那牛逼的样子也没有了,看来这事真是麻烦了。
我给夏天打了电话,她想了半天,说给阴四爷打个电话问问。
夏天给我回电话,告诉我,明天早晨五点走。
我和关军说了,他点头,说中午请我喝点酒。
我看着他,这个我是需要了解,而且我也要了解那稻草人。
就算是扎草的手法达到了极致了,也不可能活,像人一样,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我感觉是有人披着稻草来吓人,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我把想法说了,关军摇头,刚点的菜,刚倒上的酒,他没动。
“如果你有兴趣,就跟我回锡伯村看看,看来我也不能捂着盖着的了。”
我愣了一下,去哪个村子?我想了半天,点头。
关军开车,锡伯村走,两个多时到进村,进了关军父亲住的房子,他父亲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关军没有和他父亲说话,绕到后面的房间。
打开那生锈的锁,进去,屋子里没有窗户。
南北屋。
”北屋就是关着那七个稻草人的地方,但是只有四个了。”
他打开了南屋,进去,把灯打开。
房间里摆着工具,一个大案台,那是扎草的工具。
房间里摆着稻草,那稻草很整齐的摆着,快顶到棚顶了。
每一捆,捆着的绳颜色都是不同的。
“这稻草有阴生的,就是长在阴处的,有阳生的,在长阳处的,分八月,九月,十月,分法是非常复杂的,所用的稻草也是讲究特别的多,”
关军给我讲着,这个人坦诚起来,到是还成。
他跟我说,扎一个稻草人,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所用的稻草达千种之多。
我真是理解不了。
“你会扎草吗?”
他点头。
“那稻草人怎么能跟人一样呢?”
关军看了我一眼,半天才说,以后他会慢慢的告诉我。
看完后,他拉着我,我们回市里,明天早晨五点就走,他住宾馆。
我回车队,那白班11号司机下线,一切平安。
我知道,白天一般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六点我就要上线了,想想头皮发麻。
季雪给我送来吃的,然后走了。
我吃完,拎着水瓶子上车。
在雷体站,夏天上来了。
坐在一边。
“你今天闲着了?”
我问夏天。
“想闲着就闲着,明天带关军过去的时候,你不要多说话,什么事就是听,看,阴四爷脾气古怪……”
“以前你提醒过我了。”
夏天笑起来。
“我是不是老了?成了老女人了。”
“胡扯。”
夏天把一包东西给了我,在下一站下车了。
一圈下来,进车场休息。
我把那包东西打开,除了吃的,还有一张卡,是房卡。
这娘们想什么呢?
我上车,给于副总打电话。
“我担心今天晚上……”
“光呀,你是队长了,别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我管着几十个车队,如果都和你一样……”
“闭上你的臭嘴。”
这货是想推开,躲开,我这不是临危受命,我这是要命,让我当队长,简直就是用命来换。
车队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有的人努力了一生,也当不上,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各种问题,就是命也,运也,时也,是也。
这样来的队长,我自然不想当,多少人不服气,我也明白,嘴上不说,我也明白。
快半夜了,人少起来,我就开始不安,这种不安就如同第六感一样,来了,肯定就会有问题。
最后一圈了,坚持一下,就成功了。
过新华桥的时候,我的感觉就不太好。
走到中间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桥栏杆上有什么东西。
我减速。
这最后一圈,车上就一个人,似乎喝多了,从后门上来的。
我看清楚了,那是河童,我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加速,想冲过去,没有料到,它一下就跳到车上来,从窗户,夏天的车窗户都开着,进车场后,我才一一的关上。
我一脚刹车就停住了,拿起钢管,看着后面。
那钢管我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那河童是刚出水,它在水里的力量是人的四倍,就现在来看,至少也得有两二倍,那是非常的可怕的。
它瞪着我,发出来尖叫声,太刺耳了,而且让我感觉到恐怖。
那个喝多的人竟然还睡在后面的座位上,没有一点觉察。
我举起钢管,那河童的速度是太快了,抓起那个人,扔出了窗户外,直接飞到了河里,它也跳下去了。
我当时就傻了,半天才跳下车去看,河水很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我傻在那儿了。
这个河童怎么偏偏就冲着这个人而来的呢?
冲着11号公交车来呢?
我简直就要发疯了。
上车,调试就呼叫我。
我说马上回去。
我给于副总打了电话,他十分的不高兴,打扰他睡觉了,我把事情说了,他一下就醒过来了。
于副总过来了,我们报了警。
警察听完,锁着眉头。
“河童?你们开玩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事真特么的说不清楚了。
我和于副总回车队,他说回去休息,这事一句不提。
他是相信的。
我回家睡了,早晨十点多起来,调试打电话来,说警察找我。
我去车队,警察让我把昨天的事情再说一遍。
我说了,他们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很确定。
我点头,那河童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最初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动物的存在,我看到了,我就相信了。
警察走后,我给夏天打电话,说现在可以去了。
夏天来接我,后面跟着关军的车,我上车,夏天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夏天锁着眉头。
“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
那河童,她看过,当年在省城报当记者的时候,有一个报料人报的,她在那条河边守了三天的时候,终于是看到了,她当时是目瞪口呆,没有拍照,河童就消失了。
这件事是十分的麻烦,怎么处理,完全就不清楚了。
到了阴四爷家,夏天先进去的,半天出来,摆手。
我们进去,坐下。
“锡伯人?”
关军没说话,这是问话,还是什么意思?
阴四爷看着心情还不错。
他说,他到是和锡伯人有点渊源,锡伯人供了他们家三年的大米吃。
“那米真是好吃,可惜,现在吃不到了,有事说吧。”
关军说了稻草人的事情。
“又是为了这件事情。”
看来锡伯人求过阴四爷办这件事情,但是没有办,听这话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稻草人家族,七个人。”
关军详细的说了。
“这个我帮你办,但是我只能是帮你把稻草人弄回去。”
关军点头说。
“锡伯人会供阴四爷大米的,永远。”
阴四爷摇头,说算了,别麻烦了。
“阴四爷,那个……”
我得问呀,不能白来。
“你,闭嘴。”
我靠,我这是得罪了阴四爷,说话都不让说了。
“好了,今天就不留你们了,后天我会去找你的。”
他看了一眼关军。
我们出来,我看着夏天。
“你的事我刚才和阴四爷说了,他说不管,原来问你父亲。”
我真不知道,我父亲和阴四爷能扯上什么关系。
那天回去,我直接回了车队,在车队吃饭,晚上准备上线。
季雪在外面叫我。
我出去,季雪红着脸。
“师傅,我想请你到家里吃饭。”
“没必要。”
“我和父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
季雪说,明天中午,她休班,说完就走了。
我上车,开车,脑袋是乱七八糟的。
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送给我吃的喜欢吗?
我就知道问卡的事情。
“挺好吃的。”
我装傻。
夏天说,还会送给我的。
我没说话。
我开车也不着急,一站一站的,我跑了六年多了,路上哪儿有坑,哪儿有包的,我都清楚,常坐11路车的人,我也有很多是熟悉的,见面都说上一句半句的。
半夜了,我在公园停下,抽了一根烟,开车走。
调度问我有事吗?
我说没事,就休息一下。
这一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下线,我就到对面的馄饨滩吃馄饨,从那个老爷子死后,我吃了死食后,就没有敢再去。
我坐下,馄饨上来,我吃了一口愣了一下。
“还是那味儿。”
我不禁的发毛。
“你是……”
这个人竟然是那老头的儿子,手艺是老头子教出来的。
“那老爷子可是一个好人,有的时候还不要钱……”
我说着,老爷子的儿子不爱说话,就是听着。
吃过后,我把钱压在碗底,我要走,老头的儿子说。
“钱不够。”
我愣了一下,问多少钱,他告诉我十块。
老对子就是三块钱,他要十块,是呀,多少年了,也没有涨过价。
我拿出一百,压在碗底。
“这算是我欠下的,老爷子最后的一碗馄饨我也没有给钱。”
我回师傅的房子睡了。
天亮就起来了,坐在窗户前,看着马路,公交车在跑着,这是早班。
七点多下楼吃早点,然后上班。
在车队呆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季雪打电话来,问我去不。
“去。”
季雪很温柔,既然她有情,我也有意,为什么不去?
那周宜的事情完全就过去了,我们的爱情死在她妈的手里,那个盆大屁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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