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了折腾,这是没有意义的。
我等着,要等到天亮。
一夜也没有敢睡,水里的那个水淋淋的人说是不会上来了,但是,谁又敢保证没有一个意外呢?
死亡总是意外的,没有几个是正常死亡的。
靠到天亮,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漫长过。
我发现我竟然是骑在一块枯木上,我被人发现,报警了,警察来了,把我弄上岸的。
我回我师傅住的地方,队长坐在哪儿看着我,人是越来越憔悴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说?这样下去你可废了。”
我说完,进屋就睡了,现在我没有时间管他。
我睡到下午起来了。
下午我起来,队长竟然不在房间里了,他的东西也拿走了,看来他是走了。
队长到底什么意思呢?
我下楼买了啤酒上来。
我要等到天黑,去寺里,那个关四爷,关军,到底会不会给不空师傅面子,这个都难说。
天黑了,我喝得有点多,本不应该这样的,可是那一夜的经历,让我实在是害怕,不喝点酒,我感觉我就完了。
我去寺里,不空师傅站在院子里,告诉人,关四爷来了,在房间。
我们进房间,关四爷在喝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坐下,不空师傅说。
“开门见山,就是稻草人的事情。”
我把昨天发生后情,说了,我盯着关军关四爷看着,这个锡伯人我弄不明白。
关四爷沉默了半天。
“你们见的那个老头子,其实就是我父亲,他会的我都会,现在他不做稻草人了。”
这个关四爷,跟我们扯了一圈,这个人不厚道,他和夏天算是朋友,竟然这么玩,不厚道,我对这个人没有好印象。
我看着关军关四爷。
不空师傅沉默。
“这事确实是我们的责任,五十年前,出现过一次,但是只有三天的时间就处理掉了,可是现在我们束手无策,稻草人一共是七个人,这是一家人,这是我们所没有料到的,这稻草人扎了有六十年了,原本是一个……”
关四爷给我讲得直冒冷汗。
关四爷说,六十年前,锡伯族人对于扎稻草就有着独特的技术,原本就是在稻田里稻草人,吓那些鸟的,关家尤其是擅长,关家的祖宗扎的稻草人,一共是扎了七个,扎的时候就说,这是一家七口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稻草你扎完了,放到稻田里,每天都有人叫,爷爷,奶奶,还有三个孩子的名子,稻,稻花,稻米,其中稻米是女孩子,最的一个,似乎它们跟真的人一样,扎得十分的像,谁也没有当回事,感觉就如同一家人一样。
关家人也是,每年在稻子收了之后,就把稻草人收回来,重新修扎,如同换了新衣服一样,然后就摆在村子里的街上,那成了一种风景。
谁知道十年之后,竟然出了事情,最初是有人看到了稻草人不见了,夜里不见了,早晨又出现了,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调皮,后来才发现,它们确实是自己在夜里离开,白天回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让很多人都惊恐。
关家人就跟上了稻草人,发现它们会轮流着到墓地去,尤其是新坟,躺在坟边一夜,那是在吸阴气。
关家人是想尽了办法,才解释掉,那年村子里死过三个人,和稻草有关系。
这事之后,关家想把稻草人烧掉,但是他们要烧的时候,就会听到哭声,他们没有敢烧,把他们锁进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封得死死的。
那个后院的房间,就是我和夏天去的关军父亲的家,在后完有一间房子,锁着七稻草人。
关军说,有三个跑掉了,一直在找,但是总是找不到,那是稻,稻花,稻米。
我的冷汗冒出来了,就是说,有三个稻草人跑出来了。
“只是稻草人,怎么能跑出来呢?”
关军说,五十年前出事的时候,死了三个人,最奇怪的就是,三个人的眼睛都没有了,空空的。
这些都是关军的父亲所说的。
那稻草人的眼睛真的就是跟真人一样。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感觉,这后面肯定是有着什么人事情,不是什么稻草人所为,而是人为的。
我是这样想的。
关军说,目前是没办法解释,他们关家人在努力着。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看到过稻草人。”
不空师傅看了我一眼。
“这个我们就明白了,关四爷,到后院吃点饭。”
关四爷站起来,笑了一下说,算了,我得回去了。
关四爷走后,不空师傅说,别瞎问,这个关四爷人的脾气十分的古怪,一言而怒。
不空师傅说,有的人能看能,是因心而生,这个让我自己理解。
我回家,父亲和母亲给我弄饭菜,这一段时间不回来,还和客人一样了。
我说把那床拉走,我就是想要那块棺材板子。
我那天把床拉走了,拉到师傅的那个房子里。
我想,睡在上面,我不应该再看到稻草人。
我躺在上面,车队新来的队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车场,叫上我的徒弟季雪。
我给季雪打电话,我们去了车队,新来的队长姓商,叫商队长。
这个商队长拉着老驴脸。
“你们两个明天就上车,季雪开白班,你开夜班。”
“商队长,当初可是说好的,季雪我带两个月后,她就去6路。”
“我现在是队长,少废话。”
我扎他八大爷的,我和季雪从车队出来,去“匆匆那些年”。
我们喝啤酒,季雪说,没事,跑就跑呗,她担心我,晚上会出事,白天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这样了。
那天回家,周宜就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我想,我和周宜算是到头了,我害怕她妈那盆大的屁股,也害怕周宜和她们一样的秉性。
“光,我们谈谈,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要关门,周宜一脚就把门顶上了,这和她母亲是一样的动作,让我更厌恶了。
“你是纯阴八字的人,我也是,只有我们在一起,别忘记了,有一次是因为我,你才逃过一劫的。”
周宜说完就走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走了。
确实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虽然那是梦,但是竟然成了真的了。
我关上门,想着这件事情,有点乱。
那稻草人要怎么解决呢?
下一次再遇到怎么办?
我这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季雪上车,我十点多在楼下的车站等着,看到季雪开车过来,我就上了车,坐在一边。
“师傅,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我陪着转了一圈,夏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河边,浑河将军桥下。
那是我最不喜欢去的地方,那是水淋淋人掉下去淹死的地方,那个守桥人应该是还在水里。
我过去,夏天坐在河边,摆着啤酒。
她已经喝了两瓶了。
她把啤酒递给我,我摇头,说晚上上车。
“这么快就让你上车了?”
我点头。
她和我说,关军是想她嫁给他,她根本就没有看上关军,所以关军在为难她。
“不用了,我已经弄明白了,不过说关军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
我只能说到这么多。
夏天让我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似乎有话没有说出来。
我回家休息,五点四十我到的车场,上车检查了一圈,坐在驾驶的位置上。
商队长就上车来。
“你要准时准点的,记住了。”
我没理他,开车就走,他自己跳下去的,他站在下面骂了我一句什么。
车上留着一水,还有吃的,这是季雪留给我的。
她提前一个时回车场,我一个时后,上车。
我按照时间跑,每一个站点准时进站,准时出站。
这个时间人很多,六点多钟的时候。
调度呼我,让我半个时一汇报。
这肯定是商队长让的。
“去你大爷的,那我怎么开车?”
我把呼叫器关掉,把定位也给关了。
到新华站的时候,商队长就开着车,把我堵在了站里。
“你还想干不?”
上来就这么一句话。
“不干了,你找别人开吧。”
这11号车,肯定是没有人开的,这点我非常的清楚。
那天我下车,商队长开的11号车。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干了,在找机会,如果是车队开除的我,我父亲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我自己辞职是不行的。
那天,我坐在串吧喝啤酒,半夜了1点了,我看到队长站在对面,跟特么鬼一样,我招手,他不过来,也不动。
我出去,有车,我等了一会儿,想过马路把他叫过来。
可是车过去了,人没有了,我激灵一下,退了几步,回屋接着喝。
队长的手机打不通,他站在马路对面,这是要干什么呢?
我非常的奇怪,他是有事找我,可是还躲着我。
调度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车队。
我说我不干了。
“你就是不干,也要来车队给一个交待。”
调度和商队长是一丘之貉,我不想理他,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起来,我接了,想骂他,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我去了车队,副总把我叫到一边。
“光,11号的事情我现在才了解,下面一直没有说真话,以前我误会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于副总,我不干了。”
“商队长没有权力的,他现在出事了……”
我没有料到,是出事了,我以为是商队长弄出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