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晚风正凉,萧承诩再次回头望了眼那座正亮着的画楼,双眼慢慢合拢:“回宫!”
杜撰出来的人?这种胡话有多少人会信呢?
“陛下,辇轿……”
萧承诩摆了摆手,“朕想一个人静静。”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晚风渐凉,浮动着他的衣角,也撩起了他的思绪万千。
承沅是他最亲的弟弟,而南珠是他挚爱的皇后。当他问六娘是谁的时候,他尚且还不确定自己的想法,直到承沅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他好像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六娘,六娘,南珠的名便是六娘。
他抬头仰望天空,无边的天幕黑得深沉,没有一丝光亮。
“是朕想太多了吧。”良久,他忽然笑道,带着自我安慰的口吻说道:“朕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多疑呢?这个毛病不好,得改!”
万一承沅说的是真的呢?
南珠是他的妻子,承沅是他的亲弟弟;倘若在这个世界上,他连最亲的人都不信,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就信一次,就信这一次。”他自言自语道,不敢再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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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丰南珠睡得正香,忽然被子里一股冷风灌入,她抖了个激灵,翻身撞进了一堵暖热的墙。
{}/ “虽说咱们确实冤枉了两位将军,可是年纪轻轻没打过几回仗就被捧得这么高,会不会有些不妥?”
“慕容家与丰家交好,这么一来,萧氏王朝岂不都是外戚的天下了?”
“现在丰家的位置算是稳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做好咱们分内的事情比较好。”
萧承诩也不打断他们,他端坐在龙椅上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大臣的表情。
脸上挂着笑的是国丈和慕容安的亲友们,挂着忧愁的是平时思考事情比较深远的人,脸上不喜不悲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而愤懑的那一伙人莫过于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萧承诩之前就听叶芳洲说过朝中党羽林立的问题,如今看来,确实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关于这个决定,众卿有何意见?”他笑着高声问道。
台下立马鸦雀无声。
良久,邵知文率先站了出来:“臣没意见。”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附和。
“如此,朕马上颁布诏令,以告天下。”
多年来的朝堂经验让萧承诩早就看清了这些人:其实只要不直接触犯到他们的利益,这些大臣还是很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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