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出来了。”萧承诩点头,而后笑道:“相思病嘛,确实难熬。”
“相思……病?”他裹着画卷的手微微一紧。
“你看你,焦虑烦躁,寝食难安,精神恍惚,想认真做一件事却始终分神,这不是相思病是什么?”萧承诩很有经验地说道。
“皇兄得过?”萧承沅眸光微黯。
“咳……咳咳,你皇兄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想当初皇后不理朕的时候,朕也是你现在这幅失措发狂,要死要活的模样……你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否则朕很丢脸的……”萧承诩拉着他的手沉声说道。
“臣弟知道。”
“不过这病也不是无药可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像朕一见到皇后便觉得浑身通畅了不少,承沅要不然去见见你的六娘,说不定这病立马就好了。”
萧承沅轻抚着手中的画轴悠悠地叹了声气:“若是能真的见到就好了。”
“怎么可能见不到?”萧承诩不解地问道。
“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个美好又虚无的梦。”
“什么意思?”
萧承沅抬头看了眼萧承诩,忽然问道:“皇兄你很爱皇后?”
“这是自然。”
“如此……便好。”他抿唇微笑,眼角一滴泪在不知不觉地落下。
六娘早就跟他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了。虽然她没有说出她喜欢的人是谁,但这样隐隐让他觉得他还有希望,所以他一厢情愿地继续帮助她,暗恋着她。直到后来真相大白……她一下子变成了大齐皇后,她的嫂嫂,他至亲之人的妻子……荒唐又可悲。
{}/ “无论皇兄怎么打,臣弟都不会还手。”萧承沅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别那么认真嘛……朕只是说一句玩笑话而已,朕怎么舍得打你呢?”萧承诩笑道,又望了望四周问道:“对了,你这楼里有没有酒?咱们兄弟今晚一醉方休?”
“皇兄你糊涂了,画楼里怎么会有酒呢?”萧承沅苦笑道。
“是啊,朕怎么糊涂了,不行,朕得回宫洗把脸清醒一下。那么承沅……朕先走了。”萧承诩讪讪一笑,而后纵身一跃,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真是个大傻子!”萧承沅摇头叹息,而后从地板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坛酒,开了封便自顾自地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酒水顺着他的两腮流了下来渗入里衫……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一样……像你一样地大醉一场呢?”良久,他趴在案上,似醉非醉地倒着空空如也的酒坛喃喃自语。
画卷慢慢摊开,浩瀚空旷的草原跃然纸上,残阳晚霞下,大地苍凉。那人身着红衣骑在枣红大马上,侧首冲着他明媚一笑,而他挽着她的手浅笑嫣然。
这是他早已描绘好的未来,可惜只能存在于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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