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真正到了夜晚的时候。
丰南珠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萧承诩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他侧着身子,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一旁的空位。
丰南珠捏紧衣角,心中万分忐忑。她本来想靠洗澡磨点时间,也许萧承诩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呢。但没想到萧承诩比她还有耐心……
她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然后僵硬地躺在床上。
“怎么洗了那么久?”他用手指头绕着丰南珠垂在胸前的头发说道。
丰南珠干脆闭眼装睡。
“难道是知道今晚上朕要好好爱你,所以专门洗得干净点?”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杀猪前烫猪一样呢?
丰南珠继续装睡,不一会儿,如雷般的鼾声响起。
萧承诩轻声一笑,手指开始撩开丰南珠的衣襟,往里面胡乱伸去。
丰南珠猛地睁开眼睛,握住他继续侵犯下去的手:“陛下请自重!”
萧承诩媚眼含春地望向她:“自重什么?皇后说过,后宫的女人都是朕的,皇后也是这样。”
那张温柔中带着魅惑,纯情中带着情欲的脸让丰南珠不敢直视,毕竟是自己的模样。
萧承诩拿开她的手,一点也不着急地一层层剥开她的中衣,手指渐渐下移……
丰南珠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她不禁又想起了几天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只不过那时的萧承诩是失控的,现在的萧承诩则是清醒的。
不过清醒着的他才最可怕。
“期待吗?”他盈盈笑着,目光灼灼。
丰南珠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越是这种反应,萧承诩更想要征服她。
他直接趴在她身上,捧着她的头从耳畔开始,嘴唇一点一点往下移。细细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忽沉忽浅地游过她身体的每个部分,丰南珠不由自主地卷起脚趾头。
“上一次,你又是怎么解决的呢?”他忽而问道,语气中带着哂笑。
想到上回那件事,丰南珠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竟然还光明正大地拿出来问。
“无耻……”丰南珠忍无可忍地说出了这句话。
“哪里无耻了?让皇后开心是为夫的义务。”他丹唇微扬,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丰南珠强忍着身体带来的巨大变化,可是萧承诩比丰南珠更能了解自己的身子,他知道怎么让她更快乐。
{}/ 她和萧承诩的亲事是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定下的,定亲的时候她还很,什么事情都不懂。
她的母亲为了让她更有皇后之仪,琴棋书画,歌舞,女红,轮着逼着她学,还请了宫中的教习嬷嬷专教她宫中礼仪。她曾无数次向母亲哭诉自己好累,但是母亲好像一点都不心疼她一样,还说:“你代表着整个靖安侯府,代表着丰家的荣耀,母亲这样做是为你好。”
后来等她长大了一些,她才从别人那里听说,自己会是什么大齐的皇后。皇后是什么样子的?是像表姑那样雍容华贵的吗?当皇后就必须什么都要学吗?
直到后来她离开靖安侯府,见识过五彩斑斓的大千世界,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她才发现,原来世界是如此辽阔,如此美好;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要学才艺,女人也可以活得很洒脱;她才明白,做皇后就等于再也与外界无缘……
她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美景没看过,很多事情没尝试过,她不想被锁在宫里孤独终老。
但这是她的命,可笑而又悲哀。所以她一直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皇帝废了她,并且不连累靖安侯府。
可谁知后面发生了像交换身体这样的怪事,这让她不得不面对萧承诩。
在交换身体的过程中,她发现萧承诩对自己有了好感,于是她千方百计地惹他生气,惹他不开心。结果萧承诩用情越来越深,而她无法抵抗……而今晚上发生的事,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也对萧承诩动了情。
“必须要从源头上把那团火熄灭。否则,越到后面越无法收拾。”她自言自语。
月黑风高夜,金陵城郊,一架马车狂奔在山林间。
“这是什么地方?”谢二扶起昏昏沉沉的脑袋。
他只记得自己正在大理寺中睡着觉,不知是谁从身后拿手帕把自己的嘴鼻蒙住,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后,他就昏了过去。
他撩开窗帘一看,外面是黄纸火光照耀下的密密麻麻的墓碑……
这让他寒毛倒竖:“坟……坟堆。”他赶紧撩开门帘去问车夫这是哪儿。
阴风阵阵,车夫戴着斗笠蒙着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吾奉谢女官之命,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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