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古时流传下来的文章,字里行间极可能隐藏着一段天道代码。
破解它,就能穿越回文章写成的年代,获取无尽的机缘,成为惊天动地的强者!
而破解的方法,就是将该篇古文连读九十九遍。
……
“这,根本不是传说!
“读着读着,我真特么穿越了!
“但这里是三国吗?”
苏羿满脸迷茫,内心更加迷茫。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座偌大的广场之中。
广场四周林立着各式古典楼阁,青砖红瓦,飞檐斗拱,奢华而又不失庄重。
广场中央是一座白玉高台,正上方悬着三块巨大的黑色晶石,通体闪烁着神异的光彩,缓慢凌空旋动。
两名矍铄的锦衣老者,垂手立于黑晶两侧,神情肃穆。
玉台前,一群身穿华美汉服的青年男女自动分开两边,都回头凝视着他。像是等待走红地毯的明星。
这些青年均是相貌不凡,身姿飘逸。少女们则个个面容娇美,曼妙的曲线毕露。
看场景和装束,很像无脑穿越剧里,某个修真门派的大考现场。
“苏师弟!”
一个略显焦虑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广场的静寂。
女声犹如冰块撞击,清脆冰凉,就像三伏天的碎碎冰,略一咀嚼浑身通透舒畅。
在场的青年男女顿时被吸引,视线纷纷转移。
众目汇聚之处,一名绿裙少女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轻移莲步,走向苏羿。
少女气质清冷淡雅,身形纤柔娇俏,行走时便如湖畔柳枝,随风起舞。
脸上清纯未褪,妩媚身姿已生。
又纯又欲!
广场上霎时响起一片嘘声,青年们交头接耳,偷偷打听着此女的身份和来历。少女们纷纷露出嫉妒表情,却不肯移走视线,想找出绿裙少女身材相貌上的槽点,可又找不到。
苏羿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内心还在疯狂吐槽:
“我明明读的是曹植的文章!
“应该穿越到三国才对啊!!!
“但这里是三国吗?
“我尽收三国名将和美女的梦想,终是无处安放了……”
少女走至近前,娇柔地停住,与苏羿四目相对。见他仍在发呆,顿时蹙了蹙细长的柳眉。
“苏师弟,快去吧,别让二位总管等太久了!”
原来是在跟我说话!师什么弟?论年纪,叫声师父还差不多……苏羿目光下移,不期竟被少女汹涌的气势所压迫,顿感呼吸困难。叫点别的也行……
“去哪儿?”
“自然是测灵台!”少女纤薄的香肩侧了侧,妙目瞟向广场中央的玉石台,青丝飘起,香风习习。
“测试你的修为品级!”
就那仨玩意……苏羿望了一眼玉台上黑黢黢的黑晶,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抗拒道:“为何要听你的?”
“因为盈师姐是五灵玄长!”身旁,一名始终冷眼旁观的青年,没好气地说。
“五灵玄长是什么东西?”爱开玩笑的苏羿,调侃道。
“放肆!”
刷!刷!刷!
随着这名青年的呵斥,数柄锋芒利刃架到苏羿脖子上,锋刃透出的剑气,穿过衣领,割得皮肤隐隐生疼。
“好了,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少女娇嗔,黑白分明的美眸斜了一眼出剑的几名青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地撤回长剑,退回原来的位置。
被称作五灵玄长的少女紧绷着俏脸,冷声道:“此次通天侯大人广纳贤才,乃是我圣宗在都城立足的绝佳时机。苏师弟既被选中,莫要辜负物主的厚望!”
圣宗是个什么宗?
物主是代词吗?
通天侯又是只什么猴子?
苏羿满脑子的槽点,基于刚才的经验,他没作声,点了点头。
见状,少女满意地微颔螓首,飘身转向玉台,冲着台上的两名老者打了个很飒的稽首:“苏师弟年少顽劣,盈似代师弟向二位总管告罪!”
其中一名老者抚了抚颌下的银髯,露出欣赏的表情:“苏公子乃贵宗年青一代最具天赋的弟子,年轻人恃才傲物,倒也在情理之中。无妨!”
另一名老者却没客套,直奔主题道:“侯府用人慎重,需先区分良莠。据说苏羿已是一名阵法师。君侯非常看重,特命我二人主持测试。”
“阵法师,那可是七品啊!”
“看他年纪不大,至多十七八岁,就踏入七品了?”
“没听鹿总管说嘛,人家苏公子是阴阳宗最具天赋的弟子啦……”
广场上的青年男女们顿时群情耸动,纷纷将关注盈似的目光转向了苏羿。
受到冷落,盈似不满地轻哼一声,道:“总管大人过誉了。苏师弟固然天赋奇高,却未必是圣宗最具天赋的弟子!
“苏羿,快上台测试!”
苏羿本想拒绝,忽然感到少女身上散出的凛冽杀气,当即明智地闭嘴,硬着头皮走上玉台。
三块黑晶泛起幽光,绕着苏羿凌空飞旋。
良久后,玉台上的老者死死盯住虚空中显现的繁复图案,陷入了沉思。
另一名老者则神情扭曲,声音嘶哑地怪叫:“灵气初炼一阶???不入流!!!”
“新入门弟子的修为也不至于这么差!阴阳宗是在涮通天侯吗?”
“真真是欺人太甚!”
“要出大事了!”
“嘘,都别说话!”
短暂的满场哗然过后,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贵宗是何用意?”一名老者低喝,声音不大,却震得众青年男女站立不稳,就连广场地面也似乎连晃了几下。
另一老者昏黄浑浊的眼珠陡然黑白分明,眸中寒光如雪。
所有人骇然变色,齐刷刷看向绿裙少女。
盈似面色不改,迎着老者的目光,挺了挺规模惊人的胸脯,道:“苏羿确是七品阵法师无疑,这一点圣宗内尽人皆知。至于为何测出此种结果,需调查后方能知晓因由。”
帮通天侯招揽人才,乃是拓宽人脉的绝佳机会,哪知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弄巧成拙,少不了责罚……那老者后悔揽下这活计,越想越怒,咬牙道:“推诿迁延,阴阳宗的态度不错,很不错!”
“我会尽速查清真相,给侯府一个交代!”盈似的声音挑起八度,那种冰块撞击的质感,竟似凝成实质,撞入在场每个人的心扉。
广场上的众男女均是身躯剧震,就连台上的两名老者也一激灵。
一老者略作沉吟,开口道:“君侯乃帝国新贵,权势炙手可热,却遭苏羿这般戏弄折辱,恐怕不是一个交代就能善了的!”
盈似嫣然一笑,声调恢复平常:“我所说的交代,乃是圣宗对侯府的交代。至于苏羿本人,便交由侯府处置,阴阳宗绝不干涉!”
像扔破烂一样将我抛出去……这小妞也太狠了,果然越胸越狠……苏羿还未及抗议,便被冲上来的几名侯府卫士扭住,拖向后院。
片刻后,
“羞辱君侯乃是死罪。谁让你做的?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一进门,刚才那两名总管身份的矍铄老者,便咄咄逼人地开始审讯。
谁让我做的?我怎么知道!才穿越过来十几分钟,两眼一抹黑,连这个世界的人名都叫不出……苏羿心念一动:“盈似?”
两名老者对望一眼,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要继续审问,院内突兀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青年慌里慌张地撞开房门:“鹿总管、鹤总管,君侯有请二位!”
两名老者再次对望,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忧虑。
走到门口时,鹿总管猛地回头,狠狠道:“据老夫所知,苏公子的家人就住在城里,离侯府不远。”
他踏出房门,远远地抛下一句话:“为了家人平安,苏公子该当识时务些!”
“我家人正享受盛世太平呢,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
苏羿心里还没吐槽完,便被重重的关门声打断。
空气霎时静了下来。
环顾房内,山水折屏、七弦古琴、草叶纹铜镜、瓜棱祥云纹桌案、线装书……
各种陈设均古香古色,散发着古典雅致的气息。
但不知为何,苏羿有一种很强的隔阂感。
他的目光,最终落到几本线装书上。
“大虞山海图志?”
“虞礼?”
“前虞通史?”
上面的字体很奇特,非草非真,亦非楷隶篆。
等等!这些字……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字!
仅是间架结构相同。书写的布局、运笔的手法,乃至笔画的长短,大多与汉字有别!
嘶~
苏羿倒抽了一口冷气,再细看屋内陈设,随即惊奇地发现,触目所及的一切,折屏、古琴、桌案等物品的细节上,都与他的认知有出入。
也就是说,这里非但不是三国,而且并非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
甚至不是平行世界!
像极了中华文明在某一个节点上,拐进了岔路,以另一种方式演进的结果。
也因此,这里一切都与中华文化极尽相似,却又似是而非。
这样的话,即便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见多识广的现代人,也不太容易装逼呀……苏羿的兴奋感消退,渐觉烦躁。
不经意间一回头,他看到铜镜,心情瞬间变好。
铜镜之中,映着一个俊朗无双的少年形象。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袭冰蓝色云绣衣袍,发髻高挽,金带束腰。身材颀长,俊逸绝伦。
气度非凡的翩翩佳公子!
只比穿越前帅那么一点点!
“帅不帅无所谓,主要是我没轻言放弃的习惯!”
苏羿自言自语,“既来之,就多玩会儿!”
敲门声响起。
门外负责看守的侯府下人,没等苏羿应声,也没推门,直接道:“苏公子,您的全家已被拿进侯府,您得抓紧思忖脱身之计了!”
继承了前身的身份,就得管他家人的死活!自己尚且一筹莫展,还要管一大家子……苏羿的好心情消散干净。
“我知道了!”
见苏羿没打赏,那侯府下人低声咒骂:“抠门死全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苏羿听到。
苏羿充耳不闻,他在检索记忆,搜集有价值的信息。
却发现脑子混浆浆的,到处是一团团模糊不堪的东西,梳理不出内容。就连前身的家人都有谁,长什么模样,也完全搜索不到信息。
冥思苦想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这个世界认知,仍只限于这座侯府。人名也只知道一个,坑货师姐盈似。
该不会没继承前身的记忆和修为吧?
悲了个催的!
“苏公子!”
那名侯府下人,在门外再度开口。
“何事?”苏羿不爽道。
“鹿鹤二位总管回来了!”
下人顿了顿,旋即轻笑出声,“您全家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鹤总管在院中怒喝:“将苏家人全部拿来这个院子,与苏羿一起宰了!”
五六人粗声应是,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快速远去。
紧接着,房门被用力踹开。
鹿、鹤二人满脸煞气地闯入。
他俩的老脸上,均有一个巴掌印。殷红如血,狰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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