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有也不给。”
“什么？……”
其他七人瞬间呆滞，以为所错了，诸葛宏忍不住上前低声道：“罗小友，慎言慎言，交钱，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完指了指脸上的青肿。
“小兔崽子，有种再说一遍？”
狗哥猛地跳下地，一扯衣服，露出凶猛刺青：狗头，狗牙滳血，狗眼透着疯狂。
“贫僧一言千金，看在同一屋檐下的缘份，赐你一名叫疯狗，必定前程似锦，富贵一生。”
罗小布施施然走到狗哥面前的空床盘膝而坐。
“嘶！嘶嘶！”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如此挑衅，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呵呵，小兔崽子，你成功惹怒了我……”狗哥双目喷火，颈部一侧，骨头咯咯作响，举起沙煲大的拳头朝着罗小布的脸上用力击出。
“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一败涂地、女友不告而别吗……”
“嘎……”
狗哥拳头猛地一偏，整个人击中空气，人也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床架上。
“……”都以为会揍个半死，想不到会峰回路转，大出众人所料。
“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赶紧说清楚，否则老子打爆你的脑袋。”狗哥暴喝道。
“想清楚该用什么语气和贫僧说话再来问，记住，机会只有一次！”罗小布闭上眼睛，双掌合了个禅定印。
狗哥面色变幻很精彩，霓虹灯的变化也不及他，拳头又松又紧。
望着不动如山的罗小布，整个人似乎玄之又玄，仿佛仙气飘渺，仿佛看透世事的得道高僧一般。
顿时呆着不动，不只狗哥，连叶天楠都摇一摇头撇去这缕可笑的感觉。
“小、小师父，我……我想知道原因。”狗哥艰难开口道。
“你为兄弟两肋插刀，兄弟为女人插你肋两刀。”罗小布悠悠说完便不再说话。
狗哥却如遭雷击，眼皮上下跳动，颈部青筋尽露，整个人在爆炸边缘。
“原来是他……好啊……，哈哈哈哈……我真的是个蠢货，哈哈……”
狗哥状若癫狂，哈哈仰天狂笑。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再后失声痛哭。
眼内有痛苦，有悲哀，有绝望，还有无限的思念。
众人实在很迷糊，互相对望询问，得到的是不解眼神，这小光头在弄什么玄虚？
几句话让一个凶人又笑又哭？
“施主，念你是个孝子，又见你仍心存仁心，不是无可救药之人。贫僧就免费赠送你一言：真是假，假是真。缘起缘灭，缘灭缘起。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真是假？假是真？缘起缘灭？缘灭缘起？真是假……”狗哥呆呆地不动，喃喃自语重复念叨这几句，离散暗淡的眼神渐渐明亮，直到猛然一睁。
“大师、大师，您是说……”狗哥脸露惊喜，擦去泪水道。
“贫僧什么也没说……”
“是是是……大师，我身上没什么回报，只有一点钱，当善款给您了……”
狗哥从身上掏出一沓红太阳，手兴奋的哆嗦，恭敬弯腰递上。
“善哉善哉！这钱贫僧收了。”罗小布也不客气，接过扔进布袋。
惊奇惊奇，诸葛宏瞪大眼睛，眼球几乎要破眶而出。
这是什么操作？神仙手段啊！
翻手云、覆手雨，还能有钱进账？
其余几人心态一样，痘痘青年缩在一角生怕遭到报复。
“神棍，大神棍，超级大神棍……”叶天楠恨恨道，她脸上火辣辣，计划落空，有种隔空打脸的感觉。
特别是在下属面前，自信满更显自已蠢。
“笑什么笑？赶紧去押他出来……”
“是，叶队……”男警官怕殃及池鱼，脚底如抹油，飞快远离是非之地。
……
落日黄昏时分。
漫天各色红霞争奇斗艳。
审讯室内也不例外。
两对红眼在斗艳。
一个是不服气，输红了眼。
一个是让高瓦数白炽灯照红了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叶天楠像个猫咪隔着有孔玻璃，看着鱼闻着鱼腥味，任她如何抓狂，始终是得不到。
“随心！”
“你是怎么做到的？”
“随心！”
反复无数次之后，叶天楠尖叫一声，指着罗小布：“老娘要和你决斗！”
“我不能和老娘决斗，因为不孝！”
“啊——！”叶天楠崩了，一把揪着罗小布衣衫，想将他从椅子上提起。
一次，两次，三次。
憋的俏脸通红，结果，纹丝不动。
“叶天楠，住手！”门开了，走进一个身形高大，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万局……”叶天楠松开手，愧然喊了一声。
“恩！”
龙行虎步，气宇轩昂。
国字脸，双目锐利无比，拉开座位就座，四平八稳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我是魔都城重案局副局长万正阳，首先，我代表下属冲动无礼向罗同学道歉，其次，希望罗同学能提供一些线索，因为有个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遭遇到歹徒行凶，歹徒逃去无踪，所以我等才心急如焚，做事有些急躁，还请罗同学多多谅解！”
“原来如此！叶警官，贫僧原谅你了。”
叶天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忍。
“不过……”
“不过什么？罗同学有要求请说，可以做到的一定照办。”万正阳连忙道，越快破案越好，否则万一歹徒逃出魔都，再想抓就难了。
从各个路口视频分析中，只有一个人整夜在事发路段，就是罗小布，他有可能提供重要的线索。
“查案不急，那位尊敬的老人不会有事，不过是否先吃饭再说？”
“啊，是我们办事不周，小关，马上，在御园点个烧鹅饭，加一杯冰冻奶茶。”万正阳尴尬笑了笑，转头对男警员道，小关应声在手机上下单。
坐着无聊，罗小布打量着万正阳，微笑道：“万局长，先恭喜你了！”
“恭喜？”万正阳思绪正飘向狗哥的一幕，他也好奇罗小布是如何办到让其臣服的。
听他道喜，疑惑望着罗小布：“罗同学，喜从何来？”
“不，应该是双喜临门，替你相了一次面，面不易相，会损道行，承惠一百元。”罗小布微笑道。
“万局，你看，你看，这个小神棍又来了，气人不？一个学生不好好上学，偏偏学忽悠人……”
叶天楠之前像个受气包一样，鼓着腮生着闷气，现在一听，似爆仗般开烧了。
万正阳浓眉一皱，神色也涌着不悦，忽悠别人好了，忽悠到自己这副局长身上，胆子真大。
动了一下嘴唇，刚想教训几句，手机震动。
“喂，小真，什么事啊？……嗯？有了，有什么哪……真的假的……”万正阳嗖声站起，又直直坐下。
“有了，有了……”万正阳激动的脸上泛着红色，站起来往走动。
“万局，嫂子有身孕了？”叶天楠惊喜道。
“嗯嗯，是啊……呵呵……”万正阳只是在傻笑，完全不像个局长大人物，和普通人无疑。
叶天楠明白，四十了，才有小孩，能不失态么？
“万局，恭喜恭喜……”
“呵呵……多谢多谢……”
“嗯？恩？”怎么那么熟悉的，谁先说过了这句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盯着罗小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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