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手的钱不见了,这家伙眼睛真毒,一盯一个准。
火门擅于造假,他也不在意真假,在异界总算是有个身份的人。
把身份证扔进布袋,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赚钱填饱肚子。
上门乞斋饭?不是长久之计,这里的人不会相信自己是僧人。
忽然之间映入眼帘一个相字让他眼前一亮。
以前下凡布施收信仰之力,行走江湖靠相术赚钱币,现在也可以吧。
他走近不远处相士的摊位边,手搭在栏杆上,不动声色装作看江上风景。
听了一会,暗地摇头,算命老人说的似是如非,模棱两可,没有真才实学。
一个时辰后,算命老人上了一辆小车走了。
布袋罗汉占了位置。
“笃笃笃……”
一支木棍从远而近探路而来,一个肥肥的中年人走到旁边在麻溜地支起摊儿。
“嘿,小友,这里风水不错,开张没有?这几天风紧的很,让城管撵的像条狗似的……”
长长竹杆布幡上有一八卦图案,下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诸葛测命”。
“老道诸葛宏,小友怎称呼?”
诸葛宏将外套一脱,露出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戴上墨镜,坐于一小折凳上。
“叮……”拿出一包中华香烟,点上,悠悠吞吐烟圈,等待对方报上姓名。
望了一眼自来熟的所谓道人,布袋罗汉悠悠道:“贫道赛诸葛……”
“咳咳咳——咳咳咳咳——”
诸葛宏被呛到了,黑着脸用手指点了他:“小友,你不地道,拿老道开涮!”
“道友,逗个乐儿,不必太执着,贫僧罗小布。”
互相报名后,聊了几句,诸葛宏生意开张了,一个接一个,而罗小布一单没接成。
诸葛宏眉开眼笑,罗小布脸色木然,他输在年龄上。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小子,出来混饭吃好歹化个妆容,弄成熟一点……”诸葛宏暗自偷笑。
罗小布等了半天没一单生意,正愁没钱买饭吃时,面前坐了一个人。
一个短发貌美的女子。
一个神情冷漠的女子。
“女施主,你想问什么?”罗小布脸上有了笑容。
“准不准?”
“不准不收钱!”
“好啊,问一个人的前程。”貌美女子脸上也有了笑容。
“请讲名字。”
“你……”
用粉笔在地上写上
塑古体:嬭。
古体:妳。
罗小布脸上笑意渐渐凝固,叹了一口气:
“女施主,从字面上解释,两种古体都逃避不了一个女字旁,古体左边女子伸脚卡住小字部,头上也压住小字部。而塑古体更明显,女子不开心,要把此人送入法网之中!准不准?”
短发女子呆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小布!”
短发女子心内一阵惊讶,怎么可能那么巧?这小子居然懂得塑古体,而且是发觉了自己的意图,难道是个大师?
不可能的,纯粹巧合。
“小师父,那你以为是准还是不准?”
一把锃光瓦亮的手铐放在面前。
旁边的诸葛宏早已溜之大吉不见踪影。
“女施主,贫僧说准,你要抓我。说不准,你亦要抓我。今天看来难免牢狱之灾!”
“格格格——!”冷艳女子笑靥如花,银铃般笑声不绝于耳。
……
魔都城重案总局。
“姓名……”
“罗小布。”
“性别……”
咕噜咕噜。
安静的审讯室被腹鸣声打破。
“女施主,贫僧饿了!”
笃笃笃!
“叫警官,还有,不准说个贫僧,要说我,你在那个寺庙入册?假和尚做久了当自己是真的?。”叶天楠用笔敲击桌面。
“叶警官,贫……呃,我饿了!”
“饿什么饿?不吃一顿会死人?”
“继续,性别……”
沉默。
“性别……”叶天楠语调渐高渐冷。
沉默。还是沉默。
“嘭!”叶天楠将饭盒重重拍在桌面上。
旁边的男警员嘴角抿紧,生怕笑出来,他从没见过霸王龙吃过瘪。
穷凶极恶的人也被她治的贴服,偏偏奈何不了这小子。
“红烧肉?”罗小布抬头望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加三倍份量的,本警官够意思了吧?”叶天楠挑眉道。
“香!……唔……酥烂,夹层五花肥而不腻……爽……”
一大盒红烧肉、例汤吃个干净,喝完一杯茶,打了个嗝儿。
真有那么好吃?见他吃的响,那个香,叶天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了,问吧。”罗小布用牙齿剔剔牙,揉揉肚子。
“性别……”
“男……”
“年龄……”
“忘了!”罗小布轮回转世加成仙之后,茫茫岁月修炼中,时光流逝多少只有天知道。
“罗小布,认真点,你牵扯到一宗特级刑事案件,不排除你是罪犯同伙,配合点,你好我好,知道么?”男警官板着腰,厉声道。
“多少岁真不知道!真话。”
“啪!”记录本用力一拍,叶天楠凑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姓罗的,少玩花样,身份证有没有?”
罗小布仍微笑面对:“身份证倒是有。”
拿到身份,男警官双手噼里啪啦在手提电脑上忙碌。
“罗小布,本城金石区人,魔都大学大一新生,现年十八岁。家里五口人,排行第二,父母在,有一哥一妹……”
罗小布越听越心惊,有家人?到时候一查不是暴露了?
这块黑色怪铁板怎么装那么多档案?
“罗小布同学,快开学你不好好准备,居然装神弄鬼学人行骗?不怕学校开除你?”
叶天楠被他那锃亮的光头晃了无数次,很憋屈,很想用手指敲几下以泄怒气。
“叶警官,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在床,拿笔在手可以是书写,也可以是杀人,你可有物证?我骗了什么?”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新生,看来你是不打算合作的了?”
罗小布笑而不语。
……
咣当——!
精铁大门关上。
八张床,七个人。
中间有个熟人,鼻青脸肿。
“诸葛宏道友,幸会幸会。”
“罗小友,这幸是不幸,嘶……”诸葛宏一说话,牵动嘴角伤势,咧嘴吸着凉气。
“不幸与幸在于心,对贫僧来说,是幸,有免费牢饭吃,有瓦遮头总比睡街头强。”罗小布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身处囚笼。
“这家伙,到现在还满口胡言……”监控室内叶天楠不知说他胆大还是个二愣子。
“叶队,这个大学生应该不是罪犯同伙,在里面万一有个好歹,他家人来闹事,倒是不好收拾结局!”男警官提醒道。
“我有分寸,上头给的时间不多,一个钟头一个电话,头压力山大,唯一的线索可能是他,这小子狡猾的很,让他吃个苦头再说……”
拘留房内。
一个寸头满脸凶狠的中年人坐在窗口边,抽着烟。
“小兔崽子,过来拜拜码头,这个是狗哥,掏个一千见面礼,否则要你好看。”另一个满脸痘痘的青年恶声恶气,尽职扮演着狗腿子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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