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这个世界,冥界的作用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冥界的很多职责都外包了出去,海底鬼国原本只是一负责接待妖魔鬼怪的一个小驿站,后来因为接了越来越多的冥界外包工作,而渐渐发展成了今天的海底鬼国。如今的海底鬼国,几乎接管了所有冥界的工作。而这一切都源于海底鬼国的一个特性,那就是海底鬼国中不光关着数不尽的妖魔鬼怪,也住着千千万万的妖魔鬼怪。所以久而久之,海底鬼国已经成了妖魔鬼怪的一个集聚地。而如今的冥界,只有鬼魂。
冥界目前已经沦为了只处理死亡的媒介之地。冥界中的十八地狱纷纷独立起来,各自成立了自己的帝国。所以地狱职责就无可厚非地也落到了海底鬼国。而海底鬼国新建的地狱并没有十八层,因为鬼王大人认为建那么多地狱没用,所以就只给开发商拨了建立三座地狱的资金。
一座用来惩罚普通罪犯,一座用来当监狱使用,而最后一座,被起名,十八地狱。所有最为残酷的刑罚,通通在这里发生。而三思就是决定谁会被送到这里来的关键。
原来冥界中的十八地狱只还有一个与冥界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那就是由三思二叔掌管的拔舌地狱。谈舍,就是拔舌地狱在人间开启的通道。白舌骨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其实都在谈舍里干些恐怖至极的勾当。
三思的判官府邸就建在十八地狱,因此,很是寂寞冷清。
判官府邸中,三思坐在院子里,正在发呆。二七似乎变得更小了些,急得不停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会儿跳上三思的膝盖,一会儿跳上三思肩头,一会儿跳上三思的头顶,一会儿再跳下来,他如此反复折腾自己,也没有让三思看他一眼。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个家伙派人整天在门口守着,就等着你回来自投罗网,他好把你抓起来!你回来到底为了什么啊!”
三思懒洋洋地揪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嘀咕道:“我好歹是鬼国地狱的判官,他总得给我点面子。”
二七瞪了三思一眼,“他默许你执行判官之职已经够给面子了。而且给的也不是你的面子,而是人家鬼王大人的面子。没有官方通知释放你的书函,你就永远是逃犯。在没有执行判官之职时,你就是他最想追捕回来的逃犯。你明知你是他的眼中钉,为什么还要给他制造机会?啊?为什么?你说啊!”
三思被二七吵得头都要炸了。
“姑奶奶我能逃出来一次,就能再逃出来一次。在没搞明白腐骨鬼是怎么把于树救走之前,我不会走的!”
二七瞪大眼睛,“你……”
“哼……我能让你逃出来一次,就绝不会让你再逃出来一次。”
二七愣住,三思眨了眨眼,“oh完了。”
二七转向站在门口的男子,倏地一下,身子变得老大。二七呲着尖牙,凶巴巴地瞪着来者。来者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了微笑,“火魔大人,在这水下,您还是别费力气的好,不然,死的会很快的。”
二七被他挑衅的言语激地生了气,头上七个巨角之间渐渐凝聚出了火……苗……
三思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叫你二七,你还真二。别费劲了,在水下你想火攻,你以为这是中二魔法游戏吗?我们做事要讲究科学。”
二七扭头瞪三思。
三思走到二七身边,踮起脚尖,摸了摸二七的脖子,“乖,别怕,我不会被抓的。”
那男子闻言,眉头微蹙,他缓缓靠近,待完全走出阴暗的水影时,面容才清晰地显露出来。
三思眼前一亮,锐利的蓝黑色眼眸中是狰狞的欣赏之色。
男子紧张地握起了拳头,他还记得,以前的三思,是如何被人评论的。被她看中,都会被折磨地极惨。痛苦地死去活来都是种赏赐。
但是,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三思了。她是他的犯人,他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主宰。
“牢头,你与冥府的阴差关系不错吧。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
男子扬起头颅,清冷的面上是不屑的神情,“哼,别枉费心机了。你送走了多少人,次次都来打听,又有哪次打听到的。”
三思为难地撇了撇嘴,“闫震是个好人,我只是想确定他不会被送到这里来。”
男子见她像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一样多愁善感,不由得有些狐疑起来。
“帅哥?”
男子突然发问。
三思反应过来,傻笑着点了点头。
男子一下子没了表情。
“我……”
“你能不能不抓我?”
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三思的问题噎住了。
……
“不能。”
“你真要和我打?”
男子冷笑:“应该是,你被我打。”
三思无奈,“和可爱的女生说这种话,难怪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开窍。”
男子蹙眉,“废话少说!动手吧,我让你。”
三思笑:“真的?你不还手?”
男子得意地扬起大大的笑容,“没错。”
三思立刻开心地眉飞色舞起来。三思走到男子身边,仰头看向他的眼睛道:“阿精,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男子嘴角抽搐,“请叫我无羽大人。”
三思翻了个白眼,“什么无羽,你不就是一鸟精吗?”
无羽愤恨地咬起嘴唇,刚要反驳,突听前方传来了仿佛气球漏气的声音。
三思回头望去,二七巨大的身影正迅速缩小。
无羽愣住,三思哈哈大笑。
无羽见三思那么不给同伴面子的大笑,心里不由得为二七叹了口气。
变得更小了的二七跑过来跳上三思肩头,奶声奶气地道:“他原来是鸟精吗?”
三思将变得超可爱的二七抱下来,贴脸蹭了蹭,“对啊。”
无羽更无语了……
“我不是鸟精,我是……”
“我知道,我知道。”
三思突然打断了他。
“你是鬼王大人的爱将,自愿被关在笼子里的笼中鸟,只是笼中鸟不能再飞,渐渐便失去了羽毛,所以你是无羽。”
无羽眼中的光芒暗下来,不语。
二七好奇:“那他到底是不是鸟精啊?”
三思没耐性地道:“当然是了!如果不是鸟,我怎么会说他是笼中鸟呢?”
二七无奈嘀咕:“我以为你是在借喻嘛……”
无羽突然出手掐住三思的脖子,将三思提了起来,三思怀里的二七掉落下去。
三思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不管无羽掐地多么用力,她依然呼吸自如,尽管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三思勾起唇角:“无羽大人,请息怒。”
无羽咬紧牙关,通身颤抖,似乎正拼尽全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无羽掐地越来越用力,三思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二七在下面又急又怒,见无羽对他的吼叫没反应,就去咬他的腿。无羽任他咬,他没去管,他只是紧盯着三思那张无所谓的脸。
“为什么……”
三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悠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何必问呢……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是牢头,她最忌惮的就是你,不欺负你欺负谁?”
无羽惊讶地回头,是白舌骨。
白舌骨走到他身边,笑眯眯地道:“把她放下来吧,无羽大人。你知道她现在很虚弱的,你会掐死她的。”
无羽闻言,抬头去看三思,结果惊诧地发现,三思已经昏过去了。
无羽错愕地立刻放开了手,白舌骨立刻上前接住了坠落的三思。
见白舌骨要带三思走,无羽一个旋身拦在了他面前。
“把犯人留下。”
白舌骨垂首没有作声,无羽蹙眉,还要在说,白舌骨突然看向他,并露出了笑容。
“不行,我还是生气,你伤了她,我得替她伤回来。”
无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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