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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圣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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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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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平静的小镇上,谁也不知道肖家昨天刚刚发生过一件大事。由于艾德里安娜那不知名的冲动,一位自称为弇的神秘男孩就住了下来。

    也许是命运也说不定呢。

    海岸,码头。一大早,那里就已经变得嘈嘈嚷嚷的了。

    海岸的石阶上,弇独自坐在那里,桔在离那里不远的角落里偷偷注视着她的主人。

    为什么不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桔被惊了一下,转过头去。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aster,他不希望我跟着,但我还是偷偷过来了。所以,还是不要惹他生气的好。

    哦。

    利昂娜抬头看向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便向那个方向走去。

    喂,你干什么?

    桔本想拉住她,但没来得及。

    利昂娜来到弇的旁边坐下,但弇还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海面之上,不理会身边的变化。

    你在考虑些什么?

    利昂娜也将目光投向海面,问道。

    可是却没有听到回答。

    你这样隐瞒着好吗?很伤她的心的。

    利昂娜继续说着。

    那我说出来就好吗?

    弇闭上双眼。利昂娜看向他,微微蹙了蹙眉。

    你到问倒我了。

    利昂娜笑了一下,脸上却马上恢复了平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生命消失了,我还能作为人存在吗?

    他始终没睁开眼,只是开口说着。

    菲利克斯,你这样对她不公平。她……

    公平?

    弇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利昂娜。还是那只灰蓝色的右眼,像是没有视觉一样的无神,却能感觉到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满满怒意。利昂娜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什么是公平?难道我说出来就公平了吗?

    还有,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从那天起,菲利克斯·戴尔·墨菲就已经死了,我只是作为亡灵的存在——弇,而已。

    死了的人,怎么可以再和活着的人有牵绊……

    利昂娜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明的伤痛。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利昂娜站起身,迈上台阶。

    弇,希望今后能和睦相处。

    谢谢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微微一笑。

    利昂娜走后,弇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右手握成拳放在左胸口上,那里像是有什么在痛一样,无声无息,却最难消失。然后他移开了右手,张开来,注视着。这时嘴角划起了一个弧度,他站起了身。

    痛吗?那就消除它……

    手又握成了拳。

    不远处的桔突然跪倒在地上,全身像是有一阵电流划过一样。她抱紧了自己,疼痛又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消失了。

    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她。

    你到底还是跟来了。

    影子遮住她身体的一刹那,声音从上方传来,惹得桔一阵颤抖。

    aster……

    桔抬起了头,望向弇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一半来自刚刚突如其来的疼痛,一半来自主人的到来。

    我没有要责怪你。

    弇蹲下了身子,拍了拍桔的头。

    桔渐渐平静了下来,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这个样子……

    弇坐在了桔的身边,说道。

    会让我很困扰的。

    嗯?

    我取消了人格设定,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现在,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要再当我记忆里的那个她了。你自己,做你自己不好吗?

    aster……

    弇轻轻一笑,又摸了摸桔的头。

    早市的入口处,艾德里安娜正准备购买一天的食物。她本来想找人一起来的,但家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哥哥昨天忙到很晚,所以还在睡,情有可原,可是利昂娜居然会不在家。

    真是的!

    还有,这么早,他去哪了呢?

    艾德里安娜愣了一会儿神,然后摇了摇头,笑了笑。

    多余的事情不必去想了,还是好好的做我的事吧!

    她刚要转过身向前走,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对身影,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弇?

    这是艾德里安娜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那温柔的好像哥哥一般的笑容,他抚摸着桔的头,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寒冷。

    就像那个人一样……

    戴尔……

    艾德里安娜轻轻说出了声。

    这时的弇已经和桔一起走进了小巷里,消失于阴影之中。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艾德里安娜敲了下自己的头,便向蔬菜摊跑去。

    怎么可能呢?

    小巷里,菲利克斯微微转过头向外望去。

    现在还不行……

    桔奇怪地看向他。

    什么?

    没什么。

    说罢,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突然从另一条小巷里窜出一个身影,正正好好的和弇撞了个满怀,两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aster!你没事吧?

    桔赶紧扶弇起来。

    没事。倒是……

    弇看向刚刚和自己撞在一起的人。

    女孩。茶色发。碧眼。还有那惹人的微笑。

    明明摔倒还在微笑。

    你没事吧?

    弇伸出一只手。

    那女孩刚刚触碰到他的手,就马上缩了回去。

    嗯?怎么?

    弇奇怪地看向她。

    啊。没什么。

    她马上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在赶时间,所以没有看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边说着边又跑了起来,只留下一阵风过,还有那些微笑着的对不起。

    弇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桔说道。

    走吧。

    嗯。好的。

    拐过弯后,那个女孩停了下来,脸上还一直带着那微笑。

    好像变得有趣了呢。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里有些残留的感觉,那是——亡灵的感觉。

    弇和桔沿着小巷,在小镇上又转了一会儿才回去,这时艾德里安娜正在做早饭。而且,在餐桌周围也围了一群生面孔。

    回来了。

    说话的是利昂娜,她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早饭。

    利昂娜!

    艾德里安娜在厨房里喊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

    我哥是不是还没起啊?

    利昂娜环视了一圈屋里。

    好像还没。

    去叫一下他吧,要不该迟到了。

    嗯。

    利昂娜放下手上的东西,便向楼上走去。

    弇没有理会那些人看向他的好奇的眼神,对着桔说道。

    去厨房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人走进厨房,这时艾德里安娜正在忙碌的做着饭。桔走向了她,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对着有些吃惊的她微微一笑。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咖喱对吧?

    嗯。

    没问题。

    桔熟练地做起了饭。艾德里安娜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回过头正准备出去,却看见弇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

    嗯。你们在做什么?早饭搞得好像正餐一样。

    弇用大拇指指了指外面。

    噢…那个啊……大家一天都要在港口上工作,挺忙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吃饭,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把正餐移到早上了。

    艾德里安娜一边解围裙一边给弇解释着。

    哦。

    利昂娜从后面拍了一下弇的肩膀。

    站这儿干什么?挡着道了。

    这句话刚吐出来,桔那边就一拍手。

    做好了。

    好快。

    艾德里安娜叹道。

    端饭吧。

    弇对利昂娜说道。

    桔做的?

    是。

    桔说道。然后将视线移向了弇,微微一笑。弇回以一笑,只有一瞬而已。也许短暂才珍贵吧。

    饭刚端上桌,就有人从楼上下来了,还站在楼梯口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睁着那睡眼朦胧的双眼,懒洋洋的。

    哥,动作快点。

    艾德里安娜放下手中的盘子,双手叉腰,对着帕尔默说道。

    要迟到了。明明自己还是领队的。

    好了,知道了,就来。

    帕尔默坐到了那些人中间,加入了话题。艾德里安娜开始分发饭菜。

    不和他们一起吗?

    利昂娜对着还靠在厨房门口的弇问道。

    太吵了。

    弇将头瞥向一边,望向窗外。

    不喜欢热闹吗?

    不是。

    嗯?

    是不喜欢人类。

    弇转过平静的脸看向她。

    利昂娜突然笑了出来。

    人类?你也真是……

    虽然话还没说完,但利昂娜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向这边走来。

    怎么?不来尝尝吗?

    艾德里安娜忙完了那边的事,现在正准备回厨房洗锅具。

    你才是,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弇问道。

    男人之间的话题,我掺进去干什么?再说这边还有事情要做。

    要是说洗锅的事,那家伙已经做完了。

    弇伸出大拇指指向身后。

    艾德里安娜探头向里看去。

    这时的桔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也回过头来看向这边。

    她什么时候成了“女仆模式”了?

    艾德里安娜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家伙……

    嗯?

    没什么。

    有女人的声音。

    弇突然说道。

    哦。那个是塞尔达。

    利昂娜指向那一桌人。

    帕尔默旁边,头发是红色的那个。他叫舒特·德福雷斯特,圣灵名为塞尔达。

    哪里?

    圣灵吗?他的头发就是圣灵。

    头发?

    嗯。他以前是个秃子的,长不出来头发。后来召唤圣灵直接把他的愿望给实现了。

    利昂娜一直微笑着说着,弇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寒冷,只是淡淡的平静。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艾德里安娜跑去打开了门,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弇依旧靠在那里,注视着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被艾德里安娜给挡住了,另一个有一头棕色的齐肩直发,眼睛虹膜的颜色出奇的淡,但也不完全是灰色,是一种灰绿色。她带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些不和谐。

    但是为什么?

    那个女孩是卡特丽娜·斯宾塞。是个优等生呢。

    利昂娜看见弇一直盯着门的方向,就给他介绍到。

    优等生?

    嗯,语咒的操控者。前不久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小心别惹她,她可不好对付。

    弇注视着那个女孩,突然她转过了面无表情的脸看向了弇,然后向侧面点了一下头,就又扭了回去。

    这一看,可真是充满了诡异。

    艾德里安娜向前走去,被挡住的那个人也露出了脸庞。

    是她。

    那微笑可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看向她,那个人也看了过来。微笑,连带点头。

    那个人是谁?

    弇向利昂娜问道。

    那个人是玛贝尔·菲利斯,虽然她一直微笑着,感觉挺和蔼的,可是你也要小心点。

    为什么?

    那家伙的圣灵名为jade,也就是她右手上的那个玉镯子。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力量,但是对你就不一定了——灵魂束缚。

    难怪……

    弇想起了她今天刚碰到他手的时候就突然撤了回去,原来是觉察到他是亡灵了。

    确实,是个麻烦。

    不过她人很好,力量虽然用不着,但她也是小队里面不可或缺的一员,管理账务的。

    哦。

    他们俩正说着,餐桌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我说帕尔默,介绍一下嘛,那个男孩是干什么的?

    弇侧头向那边望去。看见艾德里安娜在和他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弇还没来得及摇头,利昂娜就将弇推向前去,站在了大家面前。

    他啊。他说他叫弇,其余的我也没问过。是我妹妹安娜硬要让他留下来的,我想反正他也没有地方可去,就留下来吧。

    帕尔默也没有看弇一眼,只是说着。

    就在这时,扶着弇肩膀的利昂娜突然感到一阵颤粟,他奇怪的看向弇,发现他现在正面露惊恐的看向窗外。

    你怎么了?

    弇没有回答她,只是甩开她的手,向外奔去。

    弇!

    艾德里安娜叫道,回答她的却只是门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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