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特镇,盐业比较发达的海边小镇。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圣灵的控制者,隐。圣灵的聚集地,繁杂的人们频繁地进出着这个小镇,所以这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原来就住在镇上的人也见怪不怪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小镇的小巷里,艾德里安娜在追赶着什么,拼命地喊着。
艾德里安娜是这个镇上最大的盐商帕尔默的妹妹。她的圣灵名为“纯白的狂想曲”卡莉,控制的是纯白色的“藤”,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只有在她用过后才能知道。艾德里安娜今天本来打算留在家里的,可是她的圣灵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居然不听从她的命令,自己跑了出去。
艾德里安娜停了下来,右手扶在剧烈起伏的左胸口上,在她的正前方,她的圣灵——“纯白的狂想曲”卡莉站在那里,那是一只全身纯白的马,它的背上有一个人,似乎昏迷着。
那是谁?
艾德里安娜靠了过去,轻轻地抬起那个人的头。
戴尔!为什么?
一股难言的感情涌上心头,都快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了。艾德里安娜瞬间翻身骑上卡莉,向自己的家里奔去。
艾德里安娜冲进家里,门狠狠的撞到墙上,给了家里一阵强烈的震动,包括利昂娜的下午茶也差点漾了出来。利昂娜转过无表情的脸,看着气喘吁吁的艾德里安娜和她身后那只纯白的马。艾德里安娜抬起头,满脸的茫然,还有一丝的惊慌。
利昂娜……他…他……
怎么了?
冷静。
利昂娜的圣灵——翠绿色的精灵南希,盘旋在空中,对她说道。
是菲利克斯,是他,卡莉把他带回来了。
艾德里安娜稍稍平静了下来,站直了身子说道。
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谎言。
卡莉,来,把他放下来。
艾德里安娜将卡莉牵进屋内。卡莉俯下了身子,将背上的人放在了地上。艾德里安娜把那个人翻过身来,男孩的面容显露在大家的面前。
为什么?
不是找不到菲利克斯的尸体吗?他可能是在被灭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了也说不定呢。不是吗?利昂娜。
艾德里安娜像是想得到肯定的回答一样,拉住利昂娜的右手,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眼泪不自觉地迈出了眼眶。
我不知道。我不觉得杀他全家的那个人会单单只放过他。
可疑。
哎,大门为什么开着?家里还弄得这么乱。安娜,不是说过不能把卡莉带进家里的吗!
大门口站着一个人,那是艾德里安娜的哥哥——帕尔默·肖,现在正生气的双肘交叉在胸前。艾德里安娜回过头来,眼泪还留在脸上。她的哥哥一下子僵在了那里,转而担心的看着妹妹。
你怎么了?
她怎么又哭了,自从听到墨菲一家的死讯后,眼泪就留个不停,最近这段时间才好不容易不再哭了。可现在,为什么又哭了?
哥……
到底怎么回事?
帕尔默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着急了。
哥……戴尔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怎么又提这个?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件事再一次从艾德里安娜口中说了出来,帕尔默的神经又狠狠地绷了起来。
他,真的不是戴尔吗?
他?
帕尔默这才发现在卡莉身边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男孩,他靠了过去,注视着那个男孩。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人。而且,这是什么感觉?这么压抑。
突然,帕尔默衣服上的胸章发出了浅咖色的光芒,有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渐渐地探出了整个身体,然后轻快地跳到了地上。那是一只浅咖色的猫,是帕尔默的圣灵——奎恩。奎恩走到那个男孩身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然后相当嫌恶的跳了开去,爬到了帕尔默的肩上。
绝,大概。
嗯?大概?
身上有很浓重的怨念,但除此之外,判断不了。
判断不了……怎么会?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奎恩的时候,地上的男孩手指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微微的颤动。苏醒时间,已到。
第一束光线进入男孩的眼睛时,还有些刺眼,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一睁眼居然就是被三个人还有一匹马围着。真是的,居然在那种时刻那种地点开始显现,现在肯定是被这些人捡回来了。还是些麻烦的家伙。
aster你醒了?
那个东西,又用心灵对话。男孩不耐烦的想到。不过也不能一直这么回避她,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嗯。
男孩用心灵对话回答道。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抬头注视着那三个刚刚发现他醒来的人。
男孩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左眼虹膜幽黑,但右眼虹膜却是一种浅浅的灰蓝色,向外透着诡异的阴冷。除了那双眼睛,还有那冰冷的表情,其余的,和艾德里安娜口中所说的戴尔可以说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们,是谁?
男孩冰冷的问道。那份冰冷,让帕尔默都打了一个冷战。
这问题,还是由我们来问你才好。
利昂娜弯下腰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上?
原由。
没有义务回答。
男孩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说道。然后就站起身来,看向窗外。这时太阳已经隐去了它的光辉,天渐渐黑了下来。
我居然就这么睡了一天。
男孩自言自语道。
晚上了,你可以出来了吧。我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不需要你取暖了。
他的全身发出了和他右眼颜色一样的光芒,然后就有人走了出来。从他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可以这么说。
女孩子。一双海蓝色的眼睛,一头浅棕色的长发。虽然看起来比那个男孩更像人类,但所有人都清楚,她不是人类,只是圣灵而已,一个太特殊的圣灵。
aster身体还好吧?
嗯。
男孩环视着这个屋里的一切,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艾德里安娜好不容易才从惊讶中缓过来,看着眼前的男孩,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她想鼓起勇气,可却好像有什么夺走了她全部的勇气,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向前去。
男孩像是已经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向门的方向走去。艾德里安娜站的地方却正好挡住了他。
请让一下。
敬语。男孩说了敬语。用冰冷的语气说出的敬语确实感觉不出一点尊重的气息。
戴尔……你是戴尔吗?
艾德里安娜终于鼓起了勇气,向着准备与她擦肩而过的男孩提出了问题。
戴尔?是谁?
男孩没看她,却停了下来,反问道。
艾德里安娜并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道。
你真的不是戴尔吗?
所以我才问你那是谁?
……
艾德里安娜一下子彻底泄了气,所有的痛苦都浮现在脸上,双腿也软了下去。帕尔默赶紧扶住了妹妹。
那,你叫什么?
弇。
没想到男孩这一次回答的非常干脆,没有推脱。
yǎn?
帕尔默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汉语。
自称弇的男孩走到了门边,那里的台子上放着一篮薰衣草,他抓了一把拿起来闻了闻,问道。
是昨天采的吗?
是的,我采的。
利昂娜回答道。
亲自。
南希说道。
那就好。
弇走了回来,把那把薰衣草递到了他的圣灵面前。
你好像说过,你只吃薰衣草的。
aster……
女孩对主人那突如其来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僵在了那里。
不要吗?那我放回去。
看来还是没什么耐心。
不,我要。
女孩赶紧接过了弇手里的薰衣草。
只是想和平共处而已。
弇对着那女孩说道。
桔。
嗯?
jie你的名字,从今以后。
嗯,好。
还有,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弇突然又提问了。
因为……因为aster你取消了人格设定,我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才好,因此就擅自读取了你的思念,这个样子的人,出现的最多。所以我,我……
桔不敢再说下去了。害怕主人好不容易才有的关心在一瞬间就又灰飞烟灭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思念……
第一次,弇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嘲笑着自己。
喂,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谁?
帕尔默不耐烦地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弇。
弇转回过头,目光像利剑一样的扫过帕尔默。
yǎn是什么?完全像个假名一样!
这一次帕尔默没有躲他的目光,而是直直的对了上去。
那是母亲为我取的名字,你居然说它是假名……
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怨气更加浓烈了,就好像有一团火围绕着他一样。弇向帕尔默走去,单手抓起他的领子,将脸靠近了他的脸。他微微眯起眼睛,但眼神里的凶光却渐渐消失了。
hybridis
弇的嘴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嗯?
帕尔默对弇突然地“不忍心”感到很诧异。弇收回了手,望向了别处。
你是绝吗?
绝?不知道呢。你觉得我是吗?体感系的圣灵同志。
弇对着站在帕尔默肩头的奎恩说道。
你知道我是体感系的?
奎恩眯起那两只黄色的眼睛。
是,我知道。还有你的名字——奎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
弇回过头,对着桔说道。
走吧。
是,aster
桔跟着弇走出了门。只留下弇的一句话。
谢谢你的薰衣草。
这个时候艾德里安娜突然向门外跑去。
等一等!
弇并没有停下来。
请你等等!
艾德里安娜抓住了弇的左手臂。一阵寒冷袭来,好冰。
干什么!?
弇想甩开她的手,却不料她抓得特别狠。
留下来,好不好?你可以住这里的。
艾德里安娜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也把刚赶到门口的帕尔默给吓了一跳。
弇却突然转过身,伏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不怕死吗?
艾德里安娜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弇站直了身子,对着站在门口的帕尔默说道。
既然你妹妹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那我不留下都不好意思了。
弇笑了,还是那种透着满满阴冷的难以猜透的笑。
就这样,带着监察的目的,帕尔默让弇住进了自己家里。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