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人也是一头雾水。
林白尴尬地解释:“我我这不为了显示诚意,知无不言嘛”
王爷又问:“谁派你来的?”
“这”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可真的超纲了,但凡她要能知道哪怕一点,此刻一定招供出去,抖得干干净净。
只是这份诚心怕是只有日月可鉴了。
“怎么?还是不肯说?”王爷冷哼一声。
“我可能是受到了严重的身体加精神创伤,这会儿有点想不起来了,要不您先给我找个大夫,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行吗?”她企图用十分真诚的眼神打动这个王爷。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个硕昭又挥剑指向她。
林白深吸一口气,躲着剑刃,“我好像真的受伤挺严重的,”不然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就不会死了,她也不会穿越到这里。
眼下只能采取拖延战术了,“关于我背后的组织和行刺的目的等我伤好了我才说。”
她似乎为自己找到一点筹码。
“王爷,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少年继续拆她的台。
王爷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冷道:“你跟本王谈条件?”
没办法了,那就编吧。
林白试图发起第二轮谈判,:“我背后的组织又强大又神秘,牵扯甚广,而且而且还非常可怕,如果王爷能留我一条命,我就告诉王爷所有的实情。”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这个身体有些抗不住了,得快点争取机会才行。
谁知王爷竟一下抢过旁边少年的剑,空中一甩便直抵她的脖子,林白已经不记得这是她今晚第几次被人这样威胁了,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她想从王爷的神情中猜测他的心思,可是深邃的目光将一切都掩藏得滴水不漏。林白也定了定神,拿出一点气势,好让王爷以为她真的有活命的价值。
他似权衡一番,良久才说道:“好,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若让本王失望,下场自己清楚。”
林白终于松了口气,这条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倒是硕昭和那个少年依然反对。
“王爷,此人诡计多端,不可相信。”
“我哥说得对,还不如让我现在就一剑杀了她。”
王爷并不理会他俩,沉吟片刻道:“徒远,你带她去暖风阁,再给她找个大夫,等治好了伤,本王要看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以他们对王爷的了解,只好照办。
等到林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一切都没有变,她还在这个鬼地方。
请来的葛老大夫正坐在床边凳子上守着她,见她醒了,又是把脉又是吩咐旁边的丫鬟去煎药。
“一个女孩子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葛大夫关切的话语让林白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她稍微想动动,伤口就作疼,“大夫,我不会死吧?”
“你这丫头可真是福大命大,放心吧,命是保住了,不过身上的伤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多谢大夫了。”
“什么人竟然对你这么一个丫头下这种狠手?”
昨晚葛大夫给她治疗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林白眼珠一转,知道是时候展现自己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金牌演技了,于是嘴一噘,泪一抹,来了个欲擒故纵:“我不敢说”
葛大夫果然很仗义,立马安慰她:“不哭不哭,有啥不敢说的,这不还有我呢,有什么事我给你做主。”
她假装咳嗽两声,又转而啜泣起来,“我家太穷了,我爹就把我卖到这里做丫鬟,谁知那王爷太难伺候,对我动辄打骂,还不给饭吃,我实在受不了就想逃,结果被他们发现就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呜呜呜”
葛大夫有些不信,“这怀王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怎么会做如此狠毒之事呢,丫头你莫要瞎说呀。”
林白心里暗暗鄙视道:“什么宅心仁厚啊,肯定是卖人设做样子罢了,不然怎么还会有仇家来刺杀他。”
“大夫,你是知不道,那都是装样子的,他堂堂一个皇子又怎么会真的在意我这种下人呢,你看我这一身伤还能有假吗?”林白又挤出几滴泪来。她不知道,此刻她的这具身体只有十六岁,活脱脱一张稚嫩的脸,这一装起委屈来简直我见犹怜。
老人家本来心肠就软,又是个医者父母心的大夫,更是招架不住她这优秀的演技,“原来这王府这么黑心,能下这等狠手。”
“这是看我快死了才给我请的大夫,等我伤好了说是还要接着审我呢,呜呜呜我害怕”
“不怕不怕,有我在这儿,就不让他们欺负你,先好好养伤啊,”葛大夫给她盖好被子。
“谢谢葛大夫”
这时,丫鬟端了药进来,谁知那个叫徒远的少年也跟了进来。
林白坐起来,接过碗,装出怯懦的样子看着徒远。徒远站在葛大夫身后,双臂抱剑在胸前,一脸怨气地看着她。
等到林白把药喝完,才开口道:“大夫也给你请了,伤也给你治了,可别忘了王爷还等着你回话呢!”
葛大夫一听,果然如林白所说,腾地一下站起来,冲着徒远就嚷嚷:“回什么话,没看到这丫头才刚刚醒过来,伤都还没好呢嘛,有什么事等伤养好了再来吧!”说着就把徒远往外撵。
徒远没想到葛大夫反应这么大,但顾及他是个老人家,所以自己无法还手,只能无奈地任由葛大夫把自己往外赶。
“葛大夫,您这是干嘛呀”徒远试图与他沟通。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葛大夫丝毫不退让。
“葛大夫,我是受王爷之命来问她话的”
“我还是受王爷之命来给她治病的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啊?”
“葛大夫,您不知道,她是犯人”
“我只知道她现在是病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砰——门就这么被关上了。
徒远实在想不明白葛大夫为何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没办法,一肚子火只得冲门口看守的下人喊:“给我把她看好了,不容有丝毫差错!”
回到怀王李轩的书房内,徒远便一通抱怨,硕昭立马明白了缘由,“肯定是这个林白给葛大夫说了什么。”
徒远很不甘心,一拍桌子,“要我说就应该一刀杀了她,王爷,难道你还真相信她吗?她明摆着只是在耍我们。”
李轩倒没什么反应,自顾自伏案写字,完全像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他俩的对话,直到写完最后一笔,才满意地笑笑。
“倒是有些意思了。”
听到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二人有些纳闷,“王爷是指什么?”
“不着急,且让她先静养着,葛大夫总有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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