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琬几个人到的时候,薛府正准备带人去下葬。
看几人来势汹汹,薛庆阳恐再生事端,痛骂几人。郭得友显然有备而来,就在真相大白的时候,薛庆阳却提到有神秘人已经抢过孩子。咳嗽,跛脚,丁卯出国记不清,丁琬可是经常在漕运陪着丁义秋,难道这件事也和魔古道有关?
负责抬棺的人抬着棺材就跑。易琬和郭得友赶紧去追。
抬棺人中有两个停在途中阻拦,易琬几掌打晕,继续追。几个人走的路越走越窄,易琬干脆飞身上房,凝目观察,终于发现他们被郭得友拦住,立刻缩地成寸。
易琬下手的时候特意放走了漏之鱼,却在他身上附了追踪符,郭得友还想追,易琬拦住了他,“放长线钓大鱼。”
易琬带着他悠哉悠哉跟在那个人的身后,天快黑了,易琬和那个人的联系却突然变弱,最后感应的地方是窑洼码头,那个人一定跳河了,普通人不可能发现追踪符,只能是被水阻断了联系。
易琬和郭得友站在码头上,感叹薛媛媛和情夫的感情真挚。不一会儿丁卯也来了,“人呢?”
易琬说:“还在下面,估计已经死了。”
丁卯看向郭得友,“下去捞啊!”郭得友摆了摆手,“五十。”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
“那是查案,这是捞尸,一具尸体五十,两具就是一百大洋。”
丁卯不耐烦地点点头,“你快去吧。”
郭得友下水后,易琬和丁卯坐在台阶上,“我还是想知道他怎么能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的?”
易琬笑笑不说话,丁卯又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易琬愣了一下,笑眯眯看向丁卯:“哥,原来你还有不傻的时候。”
丁卯正要反驳,郭得友破水而出。几个人看着水面,一具具尸体浮上。
易琬干巴巴地来了一句,“哥,你要破产了。”
这件事与魔古道脱不了关系,这码头也是漕运的码头。夜里,易琬回了漕运告诉胡叔这件事,领了鱼四一批人将尸体全都运到了商会名下的一家慈善医院。不过还没等封锁医院,疫情就爆发了,报社甚至派了记者来访,不过被胡叔回绝了。
“胡叔,还有多长时间英国领事馆……”
易琬正和胡叔鱼四商量事情,丁卯气势汹汹地走进屋里。丁卯看了一眼易琬和鱼四,易琬就带着鱼四下去了,出了门,易琬说:“训练一切照旧,你先下去吧。”
易琬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丁卯和胡叔的对话。过一会儿丁卯出来了,走过去又返回来,“你好好照顾你自己,知道吗?”
易琬乖巧地说:“我知道啦,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丁卯点点头就走了,易琬进屋对要说什么的胡叔摆了摆手,“我都听见了。我哥不会死心的,我会想办法跟着他的。您要多关心关心胡婶和天明哥啊!”
到了晚上易琬跟着郭得友和丁卯碰面,丁卯看见易琬就开始嚷嚷,“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亲妹妹。”
想起易琬死缠烂打的情景,丁卯还在这念叨,不由得嘴不留情,“你还知道她是你亲妹妹啊,你连你亲妹妹都比不过。不是我吹,丁琬这身手,十个你和我都打不过她,再说医术,天津老百姓可是叫她医仙,再看看你啧啧啧。今天不是咱俩保护她,是她保护咱俩!”
丁卯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装模作样地挥舞几下拳头,易琬无奈,“动身吧。”
进去后,“贴在身上,巡逻的人就看不见了。”
丁卯说:“怎么可能?!”
易琬没有勉强他和郭得友,两个人东躲西藏,易琬大摇大摆地走,突然一道光束扫了过来,两个人赶紧藏好,看见易琬没动只是给巡逻人让了地,着急地不得了,但是距离太远,冲了过去却发现巡逻人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倒是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引起了巡逻人的注意。
正在两个人呆若木鸡看着发生的一切,巡逻人也要转过身的时候,易琬向他们两个人身上打了符。
巡逻人没看到人就走了,丁卯和郭得友不信邪,晃到巡逻人的面前使劲挥手,巡逻人还是无动于衷。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机不可泄露。”
有了易琬的符纸,丁卯和郭得友行动更为方便,很快就摸到了停尸房。
到了停尸房,看着门上的锁,郭得友借丁卯的手术工具开锁,丁卯不干,易琬,趁着这个功夫,解了锁开了门,“这门本来就没锁。”
“你怎么知道的?”
“外边守得那么,那帮懒人怎么可能会上锁?”
进去后,易琬就看见一个巡逻兵,怎么是个女的?还有别人来查魔古道?接了符,立即显现。
“啊!”
丁卯和郭得友赶紧进来。
“丁姐?是我,肖兰兰。”
肖兰兰卸下面具,易琬也去了郭得友和身上的服,“啊!”
丁卯问:“你怎么进来的?”
肖兰兰弱弱地问:“你们怎么做到的?”
“什么啊?”
“就是你们刚才那样……隐形啊?”
易琬还没回答,郭得友和丁卯就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郭得友让易琬和肖兰兰出去把风,两个人被关在门外,“你为什么来的?”
“我未婚夫钱子贤,我觉得他就在尸体里面,不过还没发现什么,你们就来了。”
“你怎么不问我?”
“我求过丁少爷帮我查看医院里的请款,而你跟你哥一起来。”
易琬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来,“别出声,进去。”
关好门,“有人来了,躲起来。”
易琬身上没有几张隐形符,多的是防御和攻击型的。
易琬拉着郭得友躲在窗帘后面,紧密的距离让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郭得友有些不好意思,这时有一只虫子爬到了郭得友的脸上,还想顺着郭得友的鼻孔爬进去,易琬毫不犹豫地用灵力碾碎了它。
郭得友惊奇地看着,易琬眨了眨眼睛。
巡逻人走后,郭得友也没有问易琬。肖兰兰发现了钱子贤的尸体,有些沉默。丁卯开口,“这些人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死后被人抛入河中,而且这些人还感染了一种病毒。”但是丁卯并不清楚这些病毒和这之间的联系。
“有烟吗?”
易琬听这话就知道郭得友准备点烟辨怨,“不行。”
“死了这么多人,我心里踏实不了。”
僵持的功夫,丁卯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化学药剂弄出了烟,郭得友一下子就昏了过去,易琬扶住他不停输送灵气。点烟辨怨对于郭得友看着只是昏过去一会儿,可是内在却不断消耗着郭得友的生命力,易琬现在只能慢慢修复他的身体。
“鸦片,是鸦片!”
易琬今天来张神婆家吃饭,最近漕运的事情和魔古道牵扯甚广很久没陪神婆喝酒了,今天特意带了一坛登瀛楼的状元红。
“神婆,顾影呢?”
“她去给别人做法事了。丫头,一会儿我带你去码头去去晦气,郭得友这子你少跟他混!”
“哎,神婆,您叫我?!”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听这欠揍的声音,张神婆就来气,提了杨柳鞭到门口抽郭得友。
“神婆神婆,送上门的菜您吃不吃!”
一听这话,神婆放下鞭子凑到郭得友旁边,“说吧!什么事求我?”
“嘿嘿,您闻闻这个。”
“料酒。”
“您再好好闻闻。登瀛楼一顿,除了状元红您随便点。”
“就是料酒。不过特别讲究,一般对付的馆子是用不起的,只有大饭店才用得着,比如城北的天宝楼,王串场的登岳楼,还有咱们租界的聚华大饭店!”
“还真是个老吃货啊你。”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啊?!”
神婆又要抽他,易琬拉着郭得友就跑,“神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郭得友领着易琬直奔租界,街上停着货运汽车,郭得友蹲在骑车旁边研究着什么,易琬也不出声,一百多个漂子总要有东西运送。
骑车开动,两人就跟着车子跑。终于停了,就停在聚华大饭店门口。
“牛排,苏打水,两份。”
服务员下去后,郭得友就开始打量四周,忽然挑眉和易琬说,“一会儿出了事咱们两个一起担着,你可别丢下我不管。”
易琬还没想到郭得友会怎么搞事情,郭得友就已经踩上桌子大喊“有耗子!”整个饭店都乱了,丁卯和郭得友意外相遇,默契地领着人往后院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