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易琬来的大约是清朝末年,实打实体验了一把被人生出来的感觉,不过亲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了,连带她刚来用的身子也弱,眼都睁不开。
上有一个大两岁的哥哥,叫丁卯。爹叫丁义秋,白手起家,从军队退下来领着兄弟开了天津最有规模的运输组织——漕运商会。
易琬这个爹挺有文化,心中有大义,还疼闺女,给易琬起名叫丁琬,意为美玉。
丁琬生下来身子弱,八字轻,还是太,易琬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引导灵气淬炼肉身,为了保险就送去了有名的张神婆那。这神婆也有个闺女,比丁琬大四岁,叫顾影。
到了神婆家,为了看看这神婆的水平,易琬强撑着意识不陷入昏睡,就听她爹说:“神婆,您帮我看看我这闺女,什么都好说。我知道您好酒,所以特地带来了状元红,刚挖出来。”
易琬闻见酒香,醉了,昏过去之前心里还暗暗唾弃起这身子。易琬睡后,这神婆故作矜持,闻了闻酒,“行了,八字我瞧瞧。”
毕竟还是民智初开,丁义秋把写有丁琬八字的红纸递给神婆,神婆年纪不过三十却颇精命理。抬眼皮看了一眼,转眼就竖目而视丁义秋,“你逗谁呢,这孩子早死了!”
跟随丁义秋而去的胡总管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你这妖婆不要乱说,我家姐好生生地在这!”
张神婆一听这话也急了,“你出去十里八方打听打听,哪个不说我占卜测相灵验?!”走了两步,到易琬跟前,摸了摸她的头骨,怎么看都是一副必死之相,可是这早就应该过去那边了呀。
张神婆皱着眉心里暗暗嘀咕,丁义秋也是知道张神婆名声的,一同剿灭魔古道的郭淳也提起过她值得信赖,可是自己的闺女明明好生生地活着。一时间两人都不敢轻易开口。
还是张神婆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孩子八字轻,看在郭淳的面子上,我帮你们照看一段时间,这样都放心。”
丁义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把孩子留在了那。现在年仅两岁的丁卯开始了很久很久都不见妹妹的人生,哭唧唧。
丁义秋走后,张神婆冲四岁已经会走道的女儿顾影招招手,“姑娘呦,今后好好照顾这丫头,咱们就不愁吃穿喽。”懵懂的顾影点点头,却不以为意。
虽然张神婆是这么说,但以后还是把易琬疼得跟亲闺女一样,再发觉易琬的灵气,更把所有东西都教给易琬。
下午两三点钟,郭淳带着自家的徒弟来找张神婆,名为让两个孩有个伴,实则两个大人凑在一起喝酒,这是顾影和郭得友已经依稀明白的事实。
这是郭得友第一次见易琬,白白嫩嫩,惹人怜爱,下决心要保护她,为啥郭得友能对芝麻大的孩儿怜爱,大概是命中注定吧。
转眼十八年过去,四个孩子各自长大成人。
九河下梢天津卫,两道浮桥三道关。郭得友成了天津卫五河捞尸队的队长,归警察局管,实际上是民间自发组织,队里顶个都是游泳健将。顾影跟着张神婆学了八卦,不过只学到了皮毛,拳脚功夫倒是厉害。
再说说易琬,从乖巧讨人喜欢,丁义秋张神婆和时常串门的郭淳都十分疼她,会走路以后易琬时不时透露对中医的喜爱,郭淳就把她看做了自己半个徒弟。这个世界有灵气,易琬自然修炼有成,加上本来就擅长测算,张神婆就认为她命格不凡,可能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靠水吃饭的人多,死在水里的人也多,靠水吃水,吃水就得敬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拜河大典,是天津老百姓心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张神婆和顾影负责主持,就是跳大神,但是易琬呢?
易琬开了个医馆叫易馆,价钱公道,药到病除还时常义诊,几年下来口碑是天津界内出类拔萃的。老百姓爱起绰号,就一直叫医仙。今天是拜河大典,是十分重要,但也有看病的,也因为今天易琬不喜欢往那锣鼓喧天的地方凑,就来易馆这坐镇。
估摸着拜河大典快结束了,易琬就准备回龙王庙看看郭淳。龙王庙断了香火,现在就是一个义庄,郭得友和郭淳都住那。
推开门,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人都没有,易琬坏心的勾了勾手指,郭得友就自动结束闭气,坐在药桶里了。
“二哥!”易琬走到桶边笑嘻嘻地问:“今天拜河大典你有没有想我啊?!”
心想这丫头总不按套路出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想了。”有点无奈还夹杂着宠溺和欢喜,面上表现出来的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易琬得到满意答复抬手摸了摸郭得友的脑袋。
“郭二哥!郭二哥!”
一听顾影的声音,郭得友赶紧给易琬使了个眼神就潜下去闭气,易琬配合地用灵力平抚了水面。
顾影跑进门就看见易琬躺在药桶旁边的椅子上,“琬,你看见郭二哥没有?!”
“没有啊,我刚从易馆回来,想晒会儿太阳。”易琬看顾影在晾衣架停下,“影姐,拜河大典出什么事了吗?”
“铁牛他们捞王八捞到一个死孩子,说下面还有一个大的,大家伙都在码头上等他呢,警察也过去了!”顾影一边说一边仔细闻了闻架子上郭得友换下来的衣服,眉头一皱,大喊:“郭老二!”
还是毫无动静,顾影充满怀疑地慢慢走到药桶旁,踢了一脚药桶,“郭得友!”
易琬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嗑瓜子,啧,药桶都漏水了!
“捣什么乱啊?”郭得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你昨天上哪去了?”
易琬着实没想到顾影第一句话是这个,一听就是有情况啊!
“捣什么乱啊?”郭得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郭得友一本正经的问:“没看到我在练闭气吗?啊?我练功的时候你能……”突然感觉水位在下降,起身想查看,却被顾影一巴掌拍回去,伸出二指指着顾影,“我跟你讲啊,这桶可是老郭师父传给我的,你给我踢坏了,拿什么泡药,拿什么练功啊?!”
顾影却认真地说:“你衣服上有四种胭脂味,都不是便宜货,玩的够开的呀,河神~跟我说说,都是谁家的姐啊?”
“你是我谁啊?我爱干嘛干嘛去,关你什么事啊?”郭得友往桶背上一靠,“琬还没说我呢!”
顾影偏头看了一眼茫然的易琬,“行!我把衣服烧了去!”
“哎哎哎,丁家大少爷!琬她哥!”
易琬和顾影都盯着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脸上还带了一丝诡异的红,“昨天河里捞上来的,他为了感谢我,就请我吃了顿好的。”
“吃饭吃出一身脂粉气?!”
“额,那个,酒楼的坏境好嘛!”
易琬眯了眯眼,“是藏翠楼吧!”
“哎,琬,你听我说!我主要就是想和舅……不少爷认识一下!”
易琬本来也没想计较,郭得友懂分寸,她哥丁卯嘛,太傻!
顾影又狠狠地踢了一下木桶,漏水漏得更欢了。郭得友吓得赶紧站起来,看着顾影,这丫头怎么敢啊!这桶可是我师父给我的!
易琬眼疾手快挡上顾影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往下瞟,“你赶紧坐下啊!”
郭得友看着易琬有点不好意思,慢慢坐下,嘴却是不留情,“你这狗脾气真是随了你那神婆老娘啊!”
易琬趁他们不注意用灵力修好了桶,放下挡着顾影眼睛的手,就听郭得友说:“捞不上来?”
“河神来了!还有医仙!”
易琬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只能挂起笑容,点点头,郭得友倒是挺开心,“承让啊承让!”
踢了他一脚,郭得友还是笑着却端了起来,易琬在后边看着挺开心。
警局设了封锁线,郭得友背着手看着警员,“还让我低头是吧?!”
警员赶紧拉高了警戒线,郭得友却先让易琬过去,不管顾影在后面剁了剁脚。
到了场子,郭得友气势就上来了,易琬熟练地接过他的衣服,和顾影站在张神婆旁边。
铁牛拦着郭得友,“郭爷,这水你不能下,咱们本来想用河神镇河妖,结果河神变河妖,杀人啦!”
“怂!”
看铁牛还想拦着,易琬便出声说:“让他下去吧,有我呢!”郭得友手上南疆红线,易琬做了改良,可保命。
铁牛和郭得友看看易琬,易琬肯定地点了个头,铁牛才放心撒手让郭得友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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