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房中···
三师祖借口去了司徒师叔那里，主动把空间暂时让给了三个同门师兄妹，三个同辈间有她在难免诸多拘束。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三个师姐弟之间的氛围很轻松，也是闲话杂谈。
“师弟呀，昨晚去了何处让师姐可好是担心啊。”话间满怀关心之意，不过看着葵的弯弯美目，飘摇怎么都不觉得她是真的担心自己。
“多谢师姐担心，昨夜安好。不知两位今天早市可还逛的尽兴？”飘摇反问。
“冬天早市出来的都是养家糊口做营生的人，没有多大的趣，倒是有些许出来碰运气的小贩。”回答飘摇的是洛河，她也很久没有去市井逛逛了，不过也许是这青华镇有些偏远，和她记忆中的早市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是吗？”飘摇伸手在纳物囊里摸了摸，“我倒是还买了几个小玩意儿。”
听闻飘摇如此说到，葵直接绕过了桌子，“来，给师姐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探进他腰间的纳物囊里。飘摇自然不会干坐着，侧身躲闪开。第一次出手失败，却不会罢休，继续伸手向着目标探出。轻捷的动作宛如游龙戏，在不断躲闪的飘摇周身缠游，而飘摇自然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其中主要轻轻挡住探向纳物囊的路子即可，尽力保住自己的私人小仓库的秘密。眼见师弟的身法和下意识的反应力有些出乎意料，自己一时半会拿不下，便转头向着对面的洛河道：“师姐来帮忙啊。”
“我也要吗？不好吧。”洛河其实还是蛮想加入的，不过有失体统，有一点贪玩的心思，但却是淑女的家教。
“师姐，师弟第一次下山，出去不知道会买什么玩意儿，要是小师弟不小心玩物丧志，那可就是这次同行师姐的监管不力了，回去师父肯定会责罚下来。我这般费尽心思也是为了师弟健康成长，师姐你也快来帮我啊，师弟的防御好严密啊。”
“洛河师姐，你别听葵师姐的谬论，她就是窥觑我的私物，我怎么可能会沉沦俗物呢。”洛河打包票这是她接触师弟一直以来最义正言辞的一句话了。不过也是玩心大起的她已经不在乎了，葵的话已经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师弟啊，吾觉得葵师妹说的有几分道理，所以，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完犊子了，飘摇表情非常的精彩。洛河师姐的身法较葵师姐更胜一筹。一手轻按着桌面，宛如一道轻风扑向飘摇的背后。如风如水的鱼鹤身法，两个人形成一股漩涡将飘摇围困在中央。目标也很明确。
“欸？师姐你别动，欸！真的别动，这里面真的啥都没有。”这两位师姐可都是娇滴滴的玉人儿，飘摇不敢真的下重手，再者真要说，他也斗不过两位师姐。师姐是在玩闹，飘摇也明白。每一个纳物囊都有主人设定的独有的口诀，说不对也一时半会儿取不到里面的东西。只不过葵师姐一直纠缠于此，只怕是想要飘摇自己交待了。
“师弟，乖乖交出来就好了嘛，这也是要判断师弟有没有可能玩物丧志，荒废修道。”葵师姐还不定时的在耳边低语。
“欸？还趁机摸头？师姐你过分了啊。”束发的发带不知道是葵或是洛河拽了一下，有些松了。
“都说摸一摸小师弟的头就能突破了，咱今天也要试试。”
“师姐，你不是刚出关没多久吗？突破哪门子啊。”话间一只柔荑已经差一点就能捏住纳物囊了。还好飘摇余光扫到，放弃一边的防守，转移注意力抽回左手，反手捏住了那只手的腕处。“洛河师姐，不该这样的啊，你怎么也被带坏了呢。”
“哪有啊，师姐只是担心师弟你学坏罢了。”洛河抖抖手挣脱开来，退后两步，不过依然一副跃跃欲试不肯罢休的样子。另一边则因为疏忽，再怎么紧急躲闪，发带却是被不小心解开了，飘摇现在披头散发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落魄书生的样子。
一瞬间气氛嘎然而止。葵定定站在飘摇的背后，高举的小手中捏着师弟的发带，脸上的微笑带着些许尴尬。洛河在侧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脸上也看不出再玩闹的心思。
大概就这么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吧，葵暗暗捏了一个浮空印，飘起来一点，窸窸窣窣地想把发带系回去。
“算我怕了两位师姐了，还是拿出来吧。”飘摇的声音有些呜呼哎哉的意味儿。这时的洛河和葵才长出了一口气。
“师弟你先坐好，我来把发带系好。”葵推搡着飘摇坐下，然后她的身高比师弟高了，不用浮空也可以帮师弟整理头发了，真好。洛河也自然就坐在了对面，“师弟，让师姐看看你的买了些什么小东西吧。”
飘摇把纳物囊放在桌上，伸手进去摸索着掏什么，葵也瞄着这边，手上的动作也心不在焉。
飘摇也没有多磨蹭，从里面掏出了几只器皿，有茶杯、酒杯、碗具，并非什么稀罕物，上面的纹路倒是粗看上去有些精致，不过若是放手里揣摩的话，也只是如此而已，不是什么高贵之物。见此洛河的兴致顿时少了大半，踌躇一会儿，“师弟，若是你想要器皿，大可不必来凡市，师姐回去可送你一些的。”
“师姐，这只是师弟看着有些喜欢，不想一时冲动就买了一些，不晓得今后会不会用到，姑且就当来过这个镇子的纪念吧。”伸手摩挲着一个小花瓷杯子，上面勾勒的纹路，与葵和洛河在桥上看到的雕刻无二。然后飘摇眉头一皱，说道，“师姐，别硬拔，我还不想变成秃子。”
葵吐了吐舌头，注意力回到了手里的动作上，专心把发带一圈一圈缠好绑扎。洛河适时地在前面凝结出一张冰镜，还好，起码不歪。
“不晓得今后会不会用到，那等日不如今日，用一用如何？”葵再度坐在了洛河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有些贼贼的说道：“师弟，你的灵酒肯定有带吧。”
“我怎么觉得师姐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呢？”飘摇还真的带了一些自酿的灵酒在身上，毕竟偶尔嘴馋了还能喝到一杯。本来是打算自己偷摸着喝的，也没有和谁说，葵大概是猜的？抱着这种心态硬着头皮说：“这话可是师姐说笑了，师弟哪有带那些下山啊，要是师姐馋酒了，倒是可以唤一声小二送些酒水上来的。”
听到飘摇这么说，洛河也就信了，“师妹，四峰有明令不许门下弟子随意饮酒，凡间的酒水还是算了吧。”
“师姐，你别听小师弟狡辩，”葵伸手挑中了一个自己比较中意的小杯子，理都不理飘摇的话，“师姐一直在其他散峰不问师弟，自然不知晓。我照顾过小师弟一段时间，他说没有那就是还有小量存货，用小师弟的话来讲就是应不时之需，需备万全。师姐可莫要信了他的鬼话。”
见洛河师姐一副半信半疑地看向自己，飘摇头一次觉得信任危机。“真的？”
葵不给飘摇辩解的机会，直接说道：“如若不信，可否让师弟打开纳物囊？一看便知。”
飘摇叹道：“洛河师姐，既然葵师姐已经说了，师弟一般说的没有是备不时之需，如有急需便要万全，此时便把急需之物解一时馋，若真有万一，恐怕追悔莫及呀。葵师姐涉事不深，师姐你可要理解师弟的一番苦心，还请三思。”
“师弟说的在理。”洛河点点头赞同。
“师姐，你被小师弟的歪理误导了。”葵有些急了，师姐再坚持一下就很大概率能喝到了，这个时候不能让小师弟搅乱了。“师姐你想想啊，之前师弟不是说过，灵酒不会拿出去贩卖，二者灵酒的效果只适合练气，筑基的时候尚可，但以上就再无作用，你看看我等的修为，还需要吗？再者此行的目的并非寻找门徒，所以师弟就是想留着自己偷摸地喝，之前一番话全是狡辩。师姐你莫要轻信于他。”
“师弟，是这样吗？”洛河又一脸狐疑的看过来。
“葵师姐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非要从师弟这里讨一杯吃罢了。师姐，修道之人要修心性，感天地，悟大道，这点贪欲都不能克制，如何未来可期？”话完，葵对着他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洛河又不傻，外人看着都眼明，一个非要喝，另一个不想给，就这么一回事儿，而她的抉择直接决定最终结果。“师弟师妹，既然如此，为何不折中一下？”洛河提议道。
“怎么个折中法？”飘摇开口问道。葵也看向了这边。
洛河也从桌上的器皿里选了一个尚且还算入眼的杯子，一只手比量一个大概，“半杯？这一点应该在允许范围吧。”
“半杯的话，”飘摇犹豫了一下，如果答应的话，今后会不会变本加厉，但不答应的话，首先葵师姐肯定不会罢休，要是最后闹到师祖那里，恐怕就不止一杯能结束了。
看到飘摇似乎还有担心，洛河又说道：“我们大可先设下一个小型结界，只限这圆桌半步，半杯之后也绝不多要，师妹你说如何？”
葵一脸苦相，但洛河师姐都这么说了，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应答了下来，“半杯就半杯，但我要换个杯子。”
“好。”飘摇答应了，他掏出来这些杯子虽然形态各异，但毕竟是酒杯，容积不会相差太多。
洛河在向师祖禀明，借口修行，在允许的范围内，刻画了一个半步的结界，葵已经选好了一个玉杯，虽然她不确定容积，但是看上去比较大，也许能承不少。飘摇收回了多余的器皿，自己则没有留下。
“两位师姐稍等，我准备一下。”只见他取出无尽酒壶，轻轻一拍，壶口蠕出一条血蛇。洛河于葵一时间惊异于飘摇的动作，但更好奇的是师弟这是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发问。那条血蛇缓慢探下，衔起二人选好的酒杯，吞了下去。
“两位师姐是知道我的灵根属性的，酿酒我也稍微用了一点秘法，没有我这血液蕴养过的，是喝不出我的灵酒的妙处的。”飘摇自然而然解释起来，有些时候别人可以不问，但主人不能不说。
“那这样来说，岂不是要等一段时间？”洛河记得上次她讨要酒方的时候，师弟着重说过，这灵酒的酿制有一味是需要他的血液来着。
面对洛河的疑惑，飘摇解释道：“长久要用的话，自然需要时间蕴养，但只是半杯的话，稍稍上层皮就好了，此次之后，这两个杯子暂且先交给师弟，等蕴养好了就好了。”
“这样的话，这个权力我想保留，回到门中，我就将爱物之一送去你那里，到那时，师弟可要帮我好好蕴养才是。”那这种路边货当成某种专物，洛河不能接受，某样小物件若有一定的意义，要认真对待才是。
“师姐这样的话，那我也要。”葵补充道。
“好，既然师姐如此说了。”飘摇很爽快的答应了。此时，那条血色将杯子吐了出来，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再看，杯中已经有了半杯的灵酒。“请。”
“藏于此，真是隐秘。如若你无心拿出来，别说外人，恐怕我等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吧。”看着恰好半杯的灵酒，洛河拿到鼻下，记得第一次闻到时有股淡淡的味道，犹如幽谷小涧飘出的清香。这一次有些许不同了，“师弟又加了什么原料进去？”
“哪有，”飘摇摇头否认解释道：“之前的器皿都是门中精致，经我蕴养入木三分，现在师姐拿的只是随手的小摊物，自然有所区别。”
“那就是说，在山下这段时日喝不到那般清新的灵酒了？”葵哀怨道，“早知如此就去带些下山了。”苦皱着眉头，捧着半杯不知如何是好，她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师弟松了口。
“为何不试试看？不同器皿的同一杯酒？”飘摇说道：“反正就这一口的事儿。”
两人思索半分，洛河首先举起一饮而尽，然后闭上了眼睛回味。葵则相反，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细细品尝。
“较比在四峰的时候，多了一丝甘苦。”洛河评价道。
“较比在四峰的时候，少了一丝甘甜。”葵如是说道。
飘摇点了点头，“因为人间烟火。”顺手收起了两只酒杯，做好标记，这就是下山期间两人的专属了。
“你这小师弟，装模作样的。”洛河摇摇头，却是满眼笑意。
“师姐，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葵不懂的，但隐约感觉到师弟打着什么哑谜。
“先让气味散尽再撤去结界吧，不然师祖回来闻到，可是要那我是问的。”
“好。”
ps：九州：“三个人会聊什么呢，要不要偷听？”
司空无忌：“师祖，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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