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太绗山脉的深处,天连山全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虽是相较于巍峨连绵的主脉,显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山势起伏,层峦叠嶂处,尽显了山峰的奇险之妙。
山路崎岖,曲径通幽处,亦常有古藤缠绕,青松绿柏,更是别添了一番生趣。而今时值穷冬烈风,松柏葱茏处,枯枝败叶,倒是平添了一副萧瑟衰败的景象。
位于天连山深处,人迹罕至之地。一块平地上,一位上身的年轻男子呼哧喘气。
豆粒大的汗珠,浸透了稠密的长发,顺着发梢,如下雨般,一滴滴滚落,滴落在残积的积雪上,发出“滋滋”,火灼的响动。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的显瘦的肩上却是背负着一整块厚重的岩石,一步一脚印。
山林密处杂草丛生,山路更是上下起伏,坑坑洼洼。常人稍走几步,便有些喘息。
而此时谢宇已背负岩石,跑动数里,呼吸间已有些窒息了,完全喘不上气来。
谢宇觉得人生从未如此累过,每多跑一步,大脑中仿佛有一股魔音,诱惑着自己:
“停下来吧,跑什么?都快累成狗了,歇歇吧!反正有系统了,自己努力还干什么?”
谢宇一步一步,跑动步伐越来越慢……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两条腿好似踩在端,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白皙的脸庞赤红似血,瞳孔微微发散。
这时,背负巨石,他已经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虽然已达明劲,但终究是肉体凡胎,在这无灵的世界,钢打的肉身也受不了,这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谢宇紧咬牙冠,嘴里甚至有了丝丝甜意。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行,我不能停下来……”
“醒来,醒来,加油!那么多年病痛都熬了过来,小小酸痛算得了什么!”
谢宇身影摇摇晃晃,眼前一片模糊,此刻他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了。
大帝本源类似星辰变主角秦羽的流星泪,生命女神临死后聚集的能量。
主角秦羽初期正是依靠流星泪,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为日后强大打好坚实的基础!
有了直观的对比,谢宇也有了一股狠劲,既然都有了穿越,说不定诸天万界真实存在。同为挂逼,凭啥自己不如十多岁的小孩?
他能几个时辰,我能一天!
虽然他感觉已经到极限了,但他只想多走一步……
啊……
……
轰隆!
山路崎岖不平,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脚直接拌在一起,连着岩石,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这一倒下,尖锐的石砾如针锥般,在谢宇身上勾勒出一道道伤痕,鲜血染红了僵硬的冻土。
而谢宇此时已无力吐槽,只想好好…好好…休息一下。
无尽的疲惫,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身体……一根手指便是欲罢不能的酸爽。
不过…
也正是这时,谢宇丹田深处,一股炽热散发至全身各处,感觉像是一团火焰锤炼全身每一寸肌肉骨骼。
大汗淋漓,瘀血尽退,那因石砾磨擦,血肉模糊的伤痕迅速开始恢复。而酸胀磨损的肌肉关节,却愈发精壮有力……
那感觉!
就那个feel倍儿爽!
犹如浴火重生般,在这股能量洗涤下,便是细胞,仿佛也获得了新生,变得充满活性。这种极限状态下,谢宇有种时而飞入端飘飘欲仙,时而坠入地狱痛入骨髓……
谢宇几乎要出来……
这大帝本源实在是太好用了吧!我的天,简直完爆一切!
谢宇轻轻一捏拳,身体各个部位,在灼热能量的洗涤锤炼下,变得更加完美强大,体内的本源也愈发茁壮。
“明劲易骨,练精化气。气连心意随时用,硬打硬进无遮拦。打人如走路,看人如嵩草。”
谢宇狠狠一挥拳,砸向一旁的枯树,木屑飞舞,靠近拳印处,焦黑一片,宛若火灼的一般。
“不愧是大帝,看来随着每一次极限,不经意间,同样改变了我的肉身本源。”
“可这一拳,要是打在活物身上……”
谢宇摇了摇头,有些不寒而栗。
……
“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燃烧我的卡路里……”
……
“我要锻炼,我要锻炼,我要锻炼,努努力!”
……
雪峰在火红的大日照耀下,辉映着卓卓金光。死寂的山道上,热汗滴瀮,粗重的呼吸声连绵不断。
……
傍晚,斜阳落尽了最后一缕余晖,冰雪索道,人烟稀少的天连山顿时落入漆黑的帷幕。山萦古道,狂烈的北风呜呜呼啸,好似野兽的咆哮。
唯有山顶一座破落的道观,昏暗的烛火,宛若慈祥的目光,等待着远去游子的归来。
山阶古路上,骤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靛蓝的道袍被谢宇松松垮垮随意的套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谢宇跨进了道观。
轻轻掩上大门,谢宇蹑手蹑脚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师傅那头灯光已经熄灭,按时间老道应该熟睡了。自己房间木窗口却透着灯光的黄晕,估计是师傅提前点得吧!
轻轻打开房门,入门即可看见屋角木桌上盖了一层厚实的灰布。
掀开一看,却是几碗满满当当的菜肴。
醋溜白菜,清蒸茄子,红烧排骨……
谢宇朝碗底一探,还泛着些热气。
谢宇有一丝感动,多少年了,自谢家夫妇去世后,孤身一人,每当深夜归来,却已没人为他热菜热饭。
谢宇感慨万千,就着还有些温度的菜肴,大口扒着饭。
一个下午四次极限,虽然有着大帝本源的支持,但他也有些饿了。
“师傅!”
猛然间谢宇一声惊呼,急待起身。
单房的木门半打开,昏暗的灯光下,老道士穿着洗的发白的道袍走了进来。
“坐下,慢慢吃!”
老道按了按手,示意他继续吃饭。
“孩子大了,也该放手了!”
老道士坐到谢宇一旁,感慨的叹道。
“嗯……师傅……”
谢宇放缓了扒饭的速度,有些不知所措。
根据潭景山的记忆,今日老道士待他的种种细节,无疑祖孙情深。
可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说不定哪天就会回去,而下山之行势在必行!这是在这个世界快速获得力量的唯一途径。
谢宇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老道士不同意的话,就偷偷溜下山,就是有些对不起老道……
这时老道继续说道:
“雏鸢终究要自己飞翔,罢了罢了!”
静静的看着谢宇片刻,继而缓缓说道:
“明天,邢城要召开武术博览会,你去吧!完事后可以前去武当,终南……我们道家的圣地去看看,或许有你的机缘。”
“可是要明白,武术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先看这次博览会,要是表现好的话,你就可以继续!要是惹出什么麻烦,哼哼!”
老道士狠狠地冷笑几声,谢宇缩了缩脖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老道人起身朝门外走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欲速则不达!练武也不是这么恶搞!要想早日突破暗劲,不妨多观察水滴。而等到什么时候你能隔着一层薄板将另一块木板击碎,暗劲,便就成了。”
谢宇一愣,即而进入深思,等老道阖上门都未晃过神来。
水静时,至柔至顺,柔若无物。可一旦爆发,巨涛狂澜,以钢铁之坚,尚不可当,一场大水往往可以覆灭沿途的一切。
谢宇不由得想起了太极,其中“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正是如此。
简陋的单房里,方寸之间,谢宇摆开拳架,打起了太极。
一招一式看似软绵绵的,如寻常大爷大妈打的一样,却是运掌挥舞间掀起阵阵掌风。
谢宇心思完全沉入了阴阳转换中。
这一打便是数个时辰,直到一缕晨曦划破了黑夜。
谢宇此时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掌,一呼一吸间,肌肉骨骼内一股股的热流缓缓奔流而出,似有千百条江河东流入海般汇聚,向着他的手掌潺潺流淌。
哗哗哗~
处于空明中,热流宛若波涛汹涌,浪花翻滚,轰鸣作响。
不知多久之后,谢宇脚下一剪,全身肌肉筋骨收缩一团,上下劲力节节攀升,巨浪层层翻涌,猛地没入掌间!
砰!
拳落消薄的木板上段,劲力奔涌而出,灼浪翻滚,穿透其中。
上层木板完完整整,毫发无损;而下层,轰然破碎,带着层层焦灼,木屑翻飞。
随着屋内残余的拳风,四处飞舞,落满了谢宇发梢。
而此刻,屋内一片狼藉,谢宇的脸上却没一丝烦躁。
“哈哈,哈哈!”
清脆喜悦的笑声,随着烈风呼啸,响彻山谷。
谢宇满意的盯着木渣残屑,喜悦溢出了眼眸。
“暗劲,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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