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龙皇宫殿——清天鉴宫中,一群老臣围着宰相龙叶正在协商凤族公主凤柔和亲之事。
“公主和亲队伍已经到达远关门,正在往龙武大陆赶来。”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臣子,正对着宰相龙叶禀报。然而他的胡子正在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在。
“何事如此惊慌?”龙族宰相龙叶心平气和的问。
只见“腾!”的一声,那位须眉白发的臣下老翁痛哭流涕:“八十一个!!整整八十一个啊!!!但凡这位公主途经路线,几乎每个县衙的官全部对龙皇宫递上了辞官文吶!八十一个县城!昨天,听说有个省城的大司鉴(省长级别),也对我们这里递交了辞呈!”
龙叶听得右眼直跳,忙问:“怎么回事!?”
大臣深刻痛哭流涕中:“我的天啊!可悲!可悲啊!凤柔公主,喜欢度人啊!!”
“度人?”龙叶宰相老神在在的问道。
“是。”那位臣子擦了擦鼻涕,续道:“每一位县城的官,无论大,据说都被这位公主拉着去出家修行,逼着辞官……”
“这事儿还带强迫的?”宰相不明所以。
“据说只要不出家,这位凤柔公主就要告对方非礼自己,并把对方家眷整到痛哭流涕,悔恨哀嚎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龙叶疑惑着询问到。
“是的。这位公主据说但凡遇到不辞官出家的,就会跑去对方家中,闹上吊。硬说是对方非礼自己,让自己的清誉受损,一定要在对方家中上吊归西,以正自己清白。
结果大伙因为害怕这位公主真在自己家中吊死了,一命呜呼,惹得龙颜大怒,为了息事宁人,只能按要求递上了辞官文书。然后这位公主就会突然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允许对方在家自修,无需出家做苦行僧人……毕竟……毕竟凤柔公主是龙皇钦点的太子妃,特地千里迢迢过来和亲。惹是惹不起,躲又躲不过,万般无奈之下,除了告老还乡,众臣们已无路可退。”
“好吧。这事我自会斟酌,退下。”宰相言道。
“退——”礼官宣。众臣各自鞠躬行礼,礼毕,纷纷告辞返家。
‘这事儿不好办呐。’宰相琢磨着:‘这公主儿,明显准备来个快刀斩乱麻,把婚事搅黄咯!这可不成!好不容易,谈了几年,才要来了一个有凤族真灵血脉觉醒、天赋传承的公主,哪怕是支系的,只要是纯正的真灵血脉,想走?没那么容易!’龙叶边思考,边通传礼官,紧急求见龙皇。礼官受命,便转身告辞,通禀而去。
“何事如此急奏?”在龙皇议政大殿,龙族上皇龙霸天端坐大殿主位,问着台下的宰相。
“是这样的……”宰相仔细的把凤柔公主‘逼臣辞官’的来龙去脉,一一详尽道来,说与龙霸天听闻。
龙霸天歪着头,用自己强壮的右手枕着右脸,顺便翘着二郎腿,听得直乐。
“你是说这位公主这么狗急跳墙,为了悔婚,不惜做出如此伤及自身名誉的事情,也准备把这个婚约搅黄?
这不耍赖么?我族为了结此姻缘,耗费甚大,甚至连我们的龙焰元石,可以帮助凤族精纯真灵法身火焰的宝物,都送了一车?她如果不乖乖嫁过来,给我儿子生个娃,岂不是对不起我们的龙族瑰宝?”龙霸天晃着二郎腿,嘴角一歪,笑道。
“额……”宰相不禁头顶冒汗心中直嘀咕:‘双方儿才7、八岁,居然就想得如此长远,不愧是上皇。’
“那些辞官文书,都给我退回去。”龙霸天威武道。
“是,请明示。”龙叶打礼作揖回应。
“来个不予辞官的批示。就说如今龙武大陆百废待兴,希望这些忠良之士继续为国效力。”
“是,臣明了。那对于凤柔公主的情况,上皇的指示是……?”
“随她闹。让沿路官员们避着她!嗯,我就不信她身边的护卫队,会由着公主胡闹。如果想挑起龙凤两族真灵大战,我量这公主还没那么大胆子。”
“好好,老臣这就去回复文书与处理这件事。那上皇呦,老臣告退咯~!”只见老宰相摆着亲和的嬉皮笑脸,作揖行礼。
“去吧。”龙皇威严回道。
只见宰相出了龙皇议政大殿之后,殿中,传来了龙霸天捧腹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做事挺迷人!也够有种!我喜欢!!”
龙川河中游平原地带,只见紫运城旁,一队来自凤族的和亲队伍,正在紧闭的城门前大声叫骂:“什么东西!!我们是来自凤凰真灵皇族的和亲队伍!你们居然禁闭城门,是何居心!!!速速把城门打开!速度的!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们不敬之罪!!!”只见一五大三粗的爷们,在高耸宽大的城门前不停叫嚷:“开城!!”
“开城!!”后面的队伍也附和着,喊的叫一齐整。
“可恶!”只见居于队伍中央,被淡橘色半透明薄纱轻轻覆盖的大轿之内,穿着白色素雅的宫装长裙,站在柔软而华丽的铺毯中的凤柔公主,气得不断跺着右脚。
这公主看着年龄不大,才7岁。长得却是眉清目秀,可以用清秀可人来形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之容,也非倾国倾城之貌,但其清秀之韵,与其优雅的气质、可爱的脸身段一搭,自有其吸引人之处。
只见凤柔公主咬着自己的右手拇指,想了会儿,估摸是沿途的城市已经听说自己最近所作所为,早已闻风丧胆、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逃之夭夭,所以再也不敢开城迎接了。想想已经闹了一上午了,对方软硬不吃、闭门装死,坚决不开城门、不应对、不理会的做法,也只能作罢。一挥手,道:
“算了,一群胆鬼罢了!我们走!从今天起,我们顺着龙川河走,一路走到龙族皇城,不再进城!走!”
“起轿~~~!”只见头前五大三粗的汉子,又吼了一嗓子,整个队伍就干净利落的向着龙川河进发了。
路途中,轿子飞天而行。轿子底下的浮风阵法自行运转,四角皆有丫环看护着阵法核心灵石的耗能情况,以免路途出现事故。上品灵石在阵法中耀耀生辉,拿着上品灵石作为轿子的浮风阵驱动核心,可见其财大气粗。
途中,一位丫环上轿禀报:“公主,您之前批示一定要把沿途的城市弄得鸡犬不宁,让那些官员一日不得安度,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没发现么?这些沿途的官员学精了!我身为凤族和亲公主,是他们未来的皇后娘娘,不可能这么对我。除非……”
“除非?”
“喂!你这丫环怎么这么没有脑子?”只见公主敲了敲那个比她大了几岁的丫头脑门:“笨!这还不懂?上头批示。”
“您的意思是说?”虽然被公主敲打了,但是丫环并不介意,因为公主敲得并不用力。跟了公主两年,早已对公主的敲敲打打习以为常。
“龙皇应该是有了指示,让他们别理我!他猜中我不敢往死里闹,因为龙族势大,打起来,我母家吃亏。”
“噢。”丫头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公主英明。不愧是我凤族独一无二、温柔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丽公主,我……”只见这丫头满嘴奉承,还没把马屁拍完,公主就超级不耐烦,暴力往这丫环屁股猛地一踹!
丫环便远远飞出了骄子,被队伍中一位护卫接住,继而下地无恙继续赶路。丫环赶路中,还不忘对着前面的主子深情大喊:“公主!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泱泱大海,滔滔不绝连绵不断!您是最可爱的!全宇宙最棒的公主!”充分发挥了把马屁拍到底的犀利而物实的精神,以表忠诚。这些队伍成员一脸淡然,早已经熟知这丫环秉性,并不以为意。
凤柔公主在轿子上听着自己贴身丫环之一婷的奉承,“咯咯~~”的笑了开来,煞是可爱。接着,继续跟旁边的护阵丫环们开刷:
“我非好好教训教训那个皇子!了不起啊!凭着跟我和亲,难不成还以为可以骑到我头上不理人?我就偏要拆了这桩婚事!我就不信,我跟那个皇子各种打骂抽!各种别扭,他还会喜欢我!不赶我回家就奇怪了!哈哈!我真聪明。我得好好计划,好好参谋,看看怎么一步一步的,把那个皇子拉下水,在不怪罪我的情况下,把联姻给毁了!一个悔婚的公主,我想凤族应该丢不起这个面子,会放我回家与爹爹娘亲团聚了。”
这个公主,看着年龄不大,却是人鬼大,十分的机灵。年纪,就已经初步展现了其精明过人的天性。或许是凤族皇宫中,各个势力互相侵轧,你争我夺。她生活在深宫中,受了环境熏陶,再加上从就天赋异禀,聪明异常,在宫斗的教育与教训中,及早觉醒了自己的理事手腕。
“啊啊啊~~~无聊死了。”公主继续跟丫环们抱怨:“只不过因为我的真灵血脉觉醒,就把我从我娘的身边带走,硬逼着我进皇宫做公主。娘亲……我想你了。”公主眼中点点泪光盈盈闪耀:“我才不想做尊贵的凤族公主!我就喜欢跟娘亲呆在一起……”
想起自己娘亲对自己的温柔体贴与爹爹看着自己时眼中的慈爱,对比真灵血脉觉醒以后,被凤族的分支族长发现、带走,硬逼着自己去叫自己不认识的“亲人”为父皇母后,并且终生不得与自己亲生父母相见,不禁沉默了。
回头看看,她在宫中举目无亲,因为是旁支,却觉醒了真灵血脉传承之力,经常遭到那些嫡传正支未能觉醒血脉天赋的皇子公主们的妒忌与嘲讽,更有甚者,直接挖坑陷害,害得她被“父皇母后”所不喜。在宫廷的冷暴力氛围中,不由得性格变得越来越刁钻古怪。
想想从岁半的时候,被带走,如今已经4年有余。每次与皇宫负责宫人亲属接见的礼官好言好语,千般恳求,请求见上自己亲生父母一面,都被以:“你是尊贵的公主!血脉觉醒以后,就是正式皇族成员!不得与血脉驳杂、身份低贱的远系旁支来往。否则不但掉了身份,还折辱了凤族皇室的威风!”用这种牵强而讨厌的强词夺理,其实就是歪理,哼!拒绝了自己的殷切请求。
年纪,就要忍受父母分离之苦,公主极为傲气,过去一直被自己父母捧在手心,哪里过得处处压制的日子?加上宫中的地位十分尴尬,不上不下,也没人真心关怀,久而久之,就变得越来越任性了起来。
(注:真灵家族不同凡人,一出生就会有清晰的儿时记忆,不会发生像凡人一样,因过于年幼导致幼时记忆缺失的情形。)
“唉……我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好想娘亲,也好想爹爹……”
只见凤柔公主双手支着头、顶着膝盖,坐在华丽的浮空飞天大轿中,隔着透明的橘色薄纱,仰望着与凤凰族皇宫所在地凤鸣大陆,完全不一样的湛蓝天空,想着记忆中那火焰一般的红——
‘凤鸣大陆,每到傍晚,那金红色的火烧云,金芒四射,煞是好看。什么时候我可以跟爹爹娘亲一起再看一次,多好。’
凤柔思念着温柔的双亲,眼中默默噙着泪花花,带着对未来隐隐的不安与深深的迷惘,跟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沿着直通龙族皇宫的龙川大河,踏上了属于她人生转折点的不可思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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